《魔兽：这个奶妈有圣母病》一月雪天

9、第 9 章 马库斯

　　马库斯的声音，如同地狱火半岛冰冷的寒风，刮过希望摇篮的每一个人。
　　“通敌。”
　　这个词，是压在所有跨阵营合作者头顶上，最沉重的一座大山。
　　它足以让一切功绩化为灰烬。
　　周围的联盟士兵们，眼神瞬间变了。
　　之前因为“奇迹之田”和治疗神迹而产生的敬畏与好奇，在这一刻，被更根深蒂固的阵营戒备所取代。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看着希望摇篮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看着真正的敌人。
　　“马库斯！”
　　布罗克怒吼一声，巨大的战斧已经握在手中。
　　“你这是污蔑！”
　　杜隆·血吼也下意识的护在了营地门口，他那兽人的面孔，在这一刻成了马库斯指控的最好佐证。
　　“污蔑？”
　　马库斯冷笑一声，他晃了晃手中的羊皮纸。
　　“这上面，盖着暴风城军事最高法庭的印玺。”
　　“我的斥候亲眼所见，你们与一支血精灵部队进行了接触，并交换了物资。”
　　他指向希利亚小队带回来的、装得满满的补给箱。
　　“血精灵是部落的一员，是我们的敌人。”
　　“与敌人进行物资交易，按照联盟战时律法，就是通敌！”
　　“现在，放下武器，接受调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他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士兵们齐齐向前一步。
　　刀剑出鞘，弓上弦。
　　一场屠杀，似乎随时都会开始。
　　营地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那些刚刚找到一丝安宁的难民们，脸上再次露出了恐惧。
　　艾琳快步走到希利亚身边，低声道：“这份手令的签发级别很高，他有权先斩后奏。”
　　言下之意，硬抗是死路一条。
　　然而，希利亚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马库斯，像一个老师看着一个正在犯错的学生。
　　“马库斯督察官。”
　　他开口了，声音清晰而稳定，传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你指控我们‘非法交易’和‘通敌’。”
　　“既然是调查，那么，请你先出示你的证据。”
　　这一句话，让马库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竟然还敢跟他讲程序。
　　“证据？”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的斥候亲眼所见，就是证据！”
　　“不。”希利亚摇了摇头，“律法规定，指控需要物证。”
　　“你既然说我们进行了‘交易’，那么，交易的物品是什么？”
　　他的反问，成功将马库斯的节奏打乱了。
　　马库斯原本只想用雷霆手段直接镇压，但希利亚却将问题拉回到了“讲证据”的轨道上。
　　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他不能表现得像个不讲理的屠夫。
　　“好，你要证据，我给你证据！”
　　马库斯一挥手，一名斥候捧着一颗记忆水晶走了上来。
　　法术的光芒闪过，一段模糊的魔法影像被投射到半空中。
　　影像里，正是希利亚的小队，和莉安德拉的血精灵部队。
　　虽然听不清对话，但可以清楚的看到，血精灵将几个箱子交给了希利亚，而希利亚则对一名血精灵进行了治疗。
　　“看到了吗！”
　　马库斯指着影像，声音越发严厉。
　　“你们治愈敌人，并从他们手中获取物资！这就是铁证！”
　　周围的士兵们发出一阵骚动。
　　在他们看来，这确实是无法辩驳的通敌行为。
　　然而，希利亚看着影像，却微微一笑。
　　“感谢你为我提供了如此清晰的物证，督察官阁下。”
　　他转过身，对艾琳点了点头。
　　艾琳立刻会意，她打开了其中一个从血精灵那里带回来的箱子。
　　箱子里没有金币，没有武器，也没有食物。
　　而是一卷卷整齐的羊皮纸卷轴，和一瓶瓶装着未知液体的水晶瓶。
　　希利亚从中拿起一卷羊皮纸，面向所有士兵，缓缓展开。
　　“这是我们‘交易’来的东西。”
　　“一份由血精灵魔导师记录的、关于如何用奥术能量中和邪能侵蚀的研究笔记。”
　　他又拿起一个水晶瓶。
　　“还有这个，能够暂时压制魔瘾的炼金药剂配方。”
　　“众所周知，血精灵是整个艾泽拉斯，在对抗邪能污染方面，最有经验的种族。”
　　“他们的知识，能够帮助我们的士兵，在对抗恶魔时，极大的降低被永久性腐化的风险。”
　　希利亚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在场的联盟士兵。
　　“请问各位，你们谁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被恶魔的邪能所伤？”
　　没有人回答。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凝重。
　　那是他们所有人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希利亚的目光，最终回到了马库斯身上。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指控。”
　　“我们确实和血精灵进行了接触，也确实获取了物资。”
　　“但这并非通敌，而是为了获取能拯救我们联盟士兵性命的珍贵知识！”
　　“马库斯督察官，如果你认为，为联盟寻求救命之法也算通敌的话……”
　　希利亚的声音猛地拔高，字字如针。
　　“那么，你是否要将所有学习兽人草药学的联盟炼金师，都送上军事法庭？！”
　　这一记诛心之问，让马库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围士兵们看他的眼神，也从之前的信服，变成了一丝怀疑。
　　“强词夺理！”
　　马库斯恼羞成怒，“无论你们换来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们与敌人私下接触的事实！”
　　“而且，你们还带回了那个！”
　　他指向营地后方，那颗被严密看管的纳鲁核心。
　　“一件如此巨大的战略资源，你们凭什么私自占有？这足以证明你们与血精灵有不可告人的协议！”
　　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关于这个，我想，我可以作证。”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希望摇篮的营地内传来。
　　德莱尼守备官阿卡玛，在两名族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出现，让马库斯再次愣住了。
　　“阿卡玛守备官？”
　　“马库斯督察官。”阿卡玛向他行了一个德莱尼的礼节。
　　“我以纳鲁的名义证明，希利亚先生前往那处山谷，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响应我的求助，阻止恶魔的阴谋。”
　　“在战斗中，是血精灵主动提出，愿意放弃纳鲁核心，只为换取希利亚先生为他们的族人进行一次治疗。”
　　“所以，这颗纳鲁核心并非‘交易’而来，而是对希望摇篮高尚行为的……一份赠礼。”
　　阿卡玛是德莱尼人，是联盟认证的盟友。
　　他的证词，分量极重。
　　马库斯最后的指控，也在这份证词面前，变得摇摇欲坠。
　　人群中，开始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样……”
　　“为了救人换来的知识……这怎么能算通敌？”
　　一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正是当初第一个被希望摇篮救治的、腿部化脓的士兵。
　　“长官！我可以证明！希望摇篮救助我们，从不收取任何报酬！”
　　“我的腿，就是希利亚先生治好的！”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没错！我的战友被恶魔火焰灼伤，是泰兰德拉祭司用月光为他抚平了伤痛！”
　　“我在这里，吃到了离开暴风城后，最香的一顿饱饭！”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曾被希望摇篮帮助过的士兵，站了出来。
　　他们汇聚成的声音，像一股无形的浪潮，冲击着马库斯和他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卫兵。
　　民心向背，在这一刻，清晰可见。
　　马库斯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今天他已经不可能再用强硬手段解决问题了。
　　他带来的不是军队，而是执法队。
　　一旦激起民愤，就算他有最高手令，也无法收场。
　　他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狮鹫鸣叫，从天际传来。
　　一头披着暴风城皇家铠甲的巨大狮鹫，从天而降。
　　狮鹫上，跳下一名身穿银白色圣光铠甲、气质威严的中年圣骑士。
　　他的肩甲上，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徽记。
　　看到他，马库斯脸色一变，立刻收起武器，恭敬的行了一礼。
　　“伯瓦尔大公爵！”
　　来者，竟是联盟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之一，暴风城的摄政王，伯瓦尔·弗塔根。
　　伯瓦尔没有理会马库斯。
　　他翻身下鸟，径直走到了希利亚面前。
　　他的目光如炬，审视着这个年轻的暗夜精灵，仿佛要将他看穿。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雄浑而有力。
　　“希利亚·明光。”
　　“你那套关于‘引导邪能’的理论，我很感兴趣。”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跟我走一趟。”
　　“暴风城，想听听你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