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玫瑰精灵》想当小木头

5、第 5 章

　　“快了，就在前面那个厅。”徐姐边领路边问，“台词都记住了么？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没演戏经验，那最近有没有私下学习过？”

　　“记住了，算是有吧！”蓝玫想到在别墅“看押”期间，为了打发时间看了不少电影和剧集，从某种角度来说，那也算是一种学习……吧。

　　“那就好，一会儿你尽力就行。”徐姐哪会听不出蓝玫话里的迟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现在只盼着柯导能看在蓝玫这张脸的份上，待会儿如果人演的不好，别把人骂得太狠，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呢。

　　咚咚咚……

　　徐姐敲了敲门，走进去对导演说道：“柯导，蓝玫来了。”

　　“让她进来吧。”

　　门再次被推开，蓝玫走了进来，“各位老师好。”蓝玫微微颔首，声音清越。

　　柯导原本半倚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了。他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眼前的女孩，简直是为“惊鸿一瞥”这个词而生的最精准的视觉注解。

　　她安静地站在那儿，那张脸的惊艳毋庸置疑，但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那浑然天成地写着“矜贵”二字的气质。明明眼底漾着春风般的亲和，脸上挂着可亲的笑容，可落在人身上时，却无端让人心生一种想要臣服的敬畏感。

　　柯导的目光在她身上定格，他脑海中那个飘忽不定的形象，在这一刻骤然有了血肉，有了呼吸。

　　就是她了。

　　只有这样的绝色，才能让文字里那个倾国倾城的白富美从纸页间活过来。当她与男主并肩而立，镜头甚至无需言语，观众会立刻被说服，命运将所有的偏爱都押注在了这一刻。男主前半生所有的不幸与失去，都只为兑换这场遇见。

　　柯导的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磕，心里已然有了决断。即便蓝玫的演技不行，这个角色也必须是她的。有些演员可以调教，而这种能定义角色、‘说服’镜头的气质，是老天爷赏的。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留下，亲自“带”出来。他甚至在心里补了一句：就算她演技稀碎，我也认了。

　　“蓝玫，对吧？”柯导翻着手中的剧本，头也没抬，语气是惯常的听不出情绪，“给你一分钟。试这场戏，叶澜之第一次获奖失败，正沮丧。安洛安慰他的那场戏。你准备一下，随时可以开始。”

　　蓝玫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像多数演员那样立刻退到角落酝酿情绪，或构思场景。她只是安静地走到房间中央那把孤零零的椅子前，那椅子此刻代表叶澜之。

　　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因为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只见她慢慢坐了下来，以一种平等的、目光与“他”几乎平齐的坐姿。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专注地望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含柔意。她的呼吸很轻，连带着整个空间的嘈杂都沉静下来。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摸在叶澜之的头顶，“叶澜之。”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稳稳托住了所有下坠的情绪。

　　“我在这里哦，一直在，失败也没关系的，不过是，多一种体验罢了。如果你需要一个倾听者，可以随时找我，我是你的伴侣不是么？”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奢侈的承诺：你永远不必独自站在悬崖边，即使他失败了，也是有退路的，他的身后永远有个她。

　　柯导攥着笔的手指，缓缓松开了。这和剧本里“上位者引导”的设定完全不同。原设计虽能推动男主成长，却无形中将这份感情降格为一种“教学”——她在教他强大。

　　而此刻蓝玫所诠释的，是一种更高级的支撑：成功固然耀眼，但若身后永远有岸，连失败都可以是一种被接住的、安心的体验，即使你失败，但我随时能为你托底。

　　蓝玫演完后，就站在椅子边，“老师们，我演完了”

　　“你为什么会改剧本？是没有记住？” 柯导问到

　　“我记得。”蓝玫的声音很清晰，“只是我觉得，真正难过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应该怎么做’。他们更需要……被允许难过。”作为精灵，她能看到人类情绪的质地。悲伤看起来像潮湿的雾，而说教像尖锐的冰棱——只会让雾气凝结成更冷的霜。

　　柯导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那笑里有发现璞玉的光。“明白了。”他合上剧本，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安洛。”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名字。

　　蓝玫立刻听懂了这声称呼里的含义。她上前一步回握，唇角依旧挂着那抹得体的浅笑：“谢谢导演，我会珍惜这个机会。”

　　选角室里的空气明显松弛下来，副导演在一旁朝助理微微颔首，助理会意，立即将早已备好的合同意向书递到了蓝玫面前。“恭喜您，蓝玫小姐，您看下合同，如果没有问题，可以在最后一页最下面签字“。

　　蓝玫快速翻阅了一遍合同，几乎没怎么停顿，便提笔签下了名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柯导都忍不住倾身提醒：“你不仔细看看？万一……有什么对你不利的条款？”这话说得，让旁边的副导演都忍不住侧目，谁家甲方上赶着提醒乙方注意风险？真是活久见。

　　蓝玫抬起眼，笑容里带着笃定：“每个条款都确认过了。虽然看得快，但我很清楚自己签的是什么。”

　　“那就好。”柯导坐回椅子，恢复了工作节奏，“如果没意外，下周正式开机，这周记得把宣传照拍了。”

　　一旁的徐姐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干练：“已经安排好了。蓝玫，你明天早上九点直接到三号摄影棚，我们先试妆定造型，没问题就直接拍摄。” 流程清晰，毫无拖沓，整个选角室瞬间切换到了高效运转的下一环节。

　　“好的。”蓝玫微微颔首，将签好的文件递回。

　　“我送你出去，还有些事跟你交代。”徐姐拉开选角室的门，侧身示意。蓝玫最后向柯导的方向礼貌欠身，随即与徐姐一前一后出了选角室。

　　徐姐步履未停，语气转入更为私密的叮嘱：“你家住哪里？明早我安排公司的车去接你，方便些。”

　　”不用麻烦，”蓝玫声音温和却带着清晰的边界感，“我住得近，自己过来更方便些。”

　　徐姐侧目看她一眼，倒不意外这种回答。但她的职责就是不留任何模糊地带。“地址还是给我一个。”她语气放缓，“万一像上次那样联系不上，我也知道该去哪儿找你。”

　　“可就算告诉您，没有我亲自带，您也进不去小区。”蓝玫说得认真。

　　她所选之处安保极为严格，未经业主许可，外人绝无可能进入，更何况还有更深的屏障，是凡人无法感知的精灵之力，它彻底抹去了住所的“痕迹”，除非被房子主人允许，是没法找到房子地址的。

　　即便有人找到地址，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只会进入房子还没装修时候的空间。而目前这个主人只有自己，不过今晚会迎来它第二个主人，蓝玫的人类弟弟，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