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景帝初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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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初继位时，匈奴屡屡侵犯大汉边境，杀伤抢掠百姓。但人家匈奴从来不硬碰硬，看着好欺负才下手，而且抢完就跑，打不赢也跑，神出鬼没的，朝廷就是想派兵镇压都不方便。
景帝为了维护边疆安宁，在继位之初便派遣御史大夫陶青前往代郡和匈奴商量和亲事宜，公孙浑邪为辅助。
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一两次就能谈得拢的，双方你来我往的拉扯了好几年，直到前元五年才定下盟约，盟约约定汉朝遣公主和亲匈奴，并在边境设置关市，和匈奴互通有无，匈奴保证日后和汉朝为兄弟国家，不侵犯我大汉边境。
此事虽说应该和后宫关系不大，但景帝第一次和匈奴和亲，为表诚意决定用真公主外嫁，这便扯上关系了。
王夫人早早得知消息，知道这和亲女子命运难料，不说野蛮人那里的风俗习惯，丈夫死了还要继续嫁儿子，汉朝女子大多接受不了。就是双方一旦有了摩擦，第一个祭旗的怕就是这和亲公主了。
所以一得知到景帝有和亲的意图时，她就开始给几个女儿寻摸合适的人家了，去年更是提前给长女定下了平阳侯的长子曹寿为夫婿。
亲事已经得到皇帝批准，该过的六礼也都走过了，和亲的风险算是过了。但为了不挑眼，王夫人在占卜官员算出的几个吉时中选择了最早的那个，年初趁着节庆的喜悦嫁女。
阳信对成亲一事早就心里准备，到也不排斥，且曹寿身为长子，迟早是要继承爵位的，并不算辱没了自己，可她不太愿意离开长安前往封地。
长安是整个大汉的权利中心，只有这里才能安放她日渐强烈的野心，她想效仿馆陶长公主，成为一个能呼风唤雨的实权公主，而不仅仅是皇权的点缀物。
阳信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意图后，王夫人的脸色当场冷了下来，她问大女儿:“我且问你，你愿意嫁往匈奴和亲吗？”
王夫人面色严厉，一开口就是这么恐怖的问题，直把呆在深宫中的大女儿吓的面色都白了，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匈奴兵强马壮，我大汉一时莫可奈何，你父皇为了边境安宁才不得不采取和亲政策。且那匈奴野蛮无教化，嫁过去是生是死还未可知，就算勉强能活下来，父死还需嫁儿子，你愿意吗？”
“那被选中和亲的公主在宫中成天哭的凄凄惨惨的，满宫殿愁云惨淡，你听不见还是看不见？在这种情形下，你却在这边欢天喜地庆祝新婚，你觉得合适吗？”
“你继续呆在长安城里，指不定哪天就碍了谁的眼，被人在皇帝面前一挑唆，我们母子几人的命运如何，你考虑过吗？”
阳信脸上有点讪讪的，她自然知道正是因为母亲提前筹谋才能让她得以避免成为和亲的筹码，毕竟宫中适龄的公主只有这么几位，而她正巧是其中之一。
“而且你父皇一直不愿诸侯列候久留京中，导致最终形成祸患。自先帝起就多次督促列候前往封地，即便是护国有大功的绛候周勃不也老老实实的离京前往封地。”言下之意是你平阳侯到底有什么大过周勃的功绩？
阳信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了，垮着一张脸小声嗫嚅道：“女儿也是想能多陪陪母亲，能在母亲跟前多敬孝。”
王夫人轻飘飘的看了女儿一眼说：“你我母女之间就不必来这些虚的了。你且跟着平阳世子前往封地，等过些时候，彻儿这边事成，我再想办法让你回来。”
得了准信，阳信总算放下心来，欣然开始认真学习婚前教育事宜。
因着不久便是公主和亲匈奴，为了不招人眼，阳信的婚事并没有大办。不过汉朝婚嫁一向讲究奢侈，哪怕再低调也有一百二十辆大车的嫁妆，还不算男方提前送过来的一百多车聘礼，算是很壮观了。
不过比起前往匈奴和亲的公主所载五百辆大车的嫁妆，确实也算不上什么。和亲公主的嫁妆之所以多，一来算是对公主为国牺牲的补偿，二来也是为了安抚匈奴单于。
只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那因文帝时期被迫陪公主前往匈奴和亲的宦官中行说还活着，且能说会道深得单于信任，在他的不断挑唆洗脑下，天性爱好掠夺的匈奴人即便得了实惠，不久后必然会撕毁盟约。
这一年，景帝身体似乎每况愈下，年初下令开始修筑阳陵，并拨款二十万钱，招募各地百姓迁居阳陵。
因为身体不好，且已经多次卧病在床，景帝不得不开始考虑后事。第一件事，就是废后的问题，小薄皇后贤良淑德，可她是薄太后强加给自己的，因为这一层关系，景帝实在喜欢不起来，是绝对不愿意死后还和她做夫妻的。
可按照汉朝祖制，帝后死后必然合葬，想起这一桩事来，景帝废后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他又想到后位不得长期空虚，且子以母贵，欲让太子地位稳固，抬举他的母亲则是必然。
想来想去，景帝决定再给栗姬一次机会。一次他在病中招来栗姬，栗姬在出发之前早被提前得知消息的刘荣仔仔细细规劝过，不求她能讨好皇帝，只求她不往死里得罪人，因此起初二人氛围还算和谐。
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回忆了一些从前的恩爱情景，栗姬的老毛病很快又复发了，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起来：“怎么，你都生病了，你的那些宠妃怎的没来看你？平常不是总爱往你身前凑吗？”
景帝只当没听到，越和她计较只会让自己越生气。他说：“朕身体每况愈下，想必不会长久了，朕有一事想要托付于你。”
栗姬怪笑了几声，说道：“呵呵，这是平常想不起我来，一有什么事情就知道我的好了？”
景帝被她那怪声怪气的腔调气的忍不住咳嗽起来，脸都咳出了不正常的红晕，他板着脸厉声问：“你到底是听还是不听？”
帝王的威严一出，栗姬心里还是有点发憷的，面色有点不自然的说：“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等朕去后，朕希望你能善待后宫的妃子，众位王子和公主，万不可行那吕后之事。”
这句话简直戳了栗姬的肺管子，她怒气上头的时候也顾不得说话的对象是皇帝了，就差跳脚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残暴如吕后？”
“哼，既然你都说我是吕后了，我若是不弄出一两个人彘来，岂非对不起你对我如此之高的评价？”
“你给我住口！”景帝气很了，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实在后悔，真觉得不该叫栗姬来这一趟，何必给自己找气受呢！
“我偏不住口！你竟然还想让我善待你后宫中的那些贱人，凭什么？”
“就凭那些贱人整天就会使手段争宠？还是凭他们抢了我的丈夫不算，还敢舞到我跟前来炫耀？”
“你莫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还想让我善待这些恶心的东西！”
......
那栗姬越骂越上头，越说越过分，皇帝是一点也听不下去了，大声叫来侍卫把栗姬叉走了。他心中想着这女人着实可恨，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和太子的份上，他断然不肯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栗姬机会。
这架吵的，算得上是栗姬单方面的虐景帝了，搞的弹幕都无语了，静默一片。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人试探的说：“栗姬知道她大骂的对象是皇帝吗？”
“她估计没把景帝当皇帝，可能是真当成了老公。”
“这应该和历史背景有点关系。当初刘邦死后，吕后大搞特搞刘邦的儿子，勉强活下来的几个，一个刘长是从小养在吕后膝下的，一个代王刘恒估计是太没有存在感，而且他的皇后可能是吕家人，因此才得以存活。”
“我也觉得代王后应该是吕家人，不然吕家一倒台，代王后和她的四个儿子就这么巧的一起离奇病死了？”
“总之，可能刚开始代国的处境并不怎么好，就是代王都要小心翼翼，所以等级观念应该不森严。”
“我觉得楼上讲的有道理，刘邦和吕后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门贵族出生，压根不懂这些。就是刘邦，还是在叔孙通定制了一些列礼仪法制后才发现当皇帝的妙处和高贵之处。”
“文帝刚当皇帝的时候也没什么帝王的威严，对下面的功臣如周勃等也是一味的顺从容忍，还是袁盎劝谏过后才开始摆出帝王的威严。”
“我有个很大的脑洞，盲猜文帝和原代王妃生的四个儿子可能是功臣集团搞死的。当初刘邦还是有几个儿子活下来了的，其中还有两个再倒吕的事情上立了大功，就是因为太有本事了，功臣集团才不愿意立他们为皇帝，怕自己手中的权利被压制。”
“代王刘恒确实是因为不起眼才捡的漏，而且史书提到周勃老年时总是疑神疑鬼呢，总觉得皇帝要害他？他住的离皇帝老远，要不是心里有鬼，无缘无故的他担心这个搞么事？”
“谁知道呢！”
“景帝三十多才继位，栗姬应该算是最早跟着他的一批，不然也不能生出庶长子，估计是当初随便成了习惯。”
“阿娇不也是同样的问题吗？她和刘彻青梅竹马，估计也是把刘彻当了丈夫而不是一个帝王。他们俩要是生在普通人家，妻子和丈夫闹闹矛盾耍耍性子，到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丈夫是皇帝，那就叫大不敬，冒犯了帝王的尊严。”
“唉，恋爱脑要不得，怜爱栗姬和阿娇！”
“也不能这么说吧！恋爱脑的鼻祖卓文君和凤凰男的先驱者司马相如的结局还是不错的。”
“楼上的这个评价过了吧？我觉得司马相如也不算是那种凤凰男吧，他也没有吃绝户吧？而且他虽然冒出了点纳妾的意思，最后不也被卓文君劝住了吗？”
“而且卓文君年纪轻轻的守寡，想再嫁也无可厚非。”
“楼上的，我建议你去认真读一读关于这对夫妇的正史和野史，你再把这两人和凤凰男和恋爱脑对比一下，看有多少特征是重合的。”
“我觉得司马相如应该算得上是凤凰男。他在梁王倒台后混的不如意，不得已回家乡，穷困潦倒又无事可做之际前往投奔在临邛当县令的好友王吉。两人千真万确的是因为桌家有钱，而且卓文君又刚守寡归家，想让司马相如骗娶她后好得到卓家的财力支持以维持生计。”
“这在当时应该是能被社会接受的，不算耻辱，所以两人才敢光明正大的这么搞。”
“这两人知道临邛的有钱人都势力，故意让司马相如装有钱人，王吉又故意抬高司马相如的身份，临邛的土豪们信以为真，于是在王吉的强烈推荐下请司马相如入卓府赴宴。”
“这两人本来打算的是让卓文君的老爹觉得司马相如可以托付而把女儿许配给他，谁知道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见倾心，一曲“凤求凰”诉衷情，两人等不及媒妁之言连夜私奔了。”
“私奔后才后悔。司马相如家徒四壁穷的叮当响，两人又除了吟诗作对弹琴作画百事不通，为了不让这脆弱的爱情夭折，这夫妇二人商量过后想出了一个好计策，那就是想办法从卓老爹那里搞钱。想好对策后，两人重新回临邛当泸卖酒了。”
“这在历史上也算是一段佳话了，人家夫妻靠自己自食其力没什么问题，和凤凰男恋爱脑压根扯不上关系。还是认真看一看恋爱脑和凤凰男的定义再随便下定论吧！”
“楼上的，耐心点，先听我说完嘛！如果按你说的这对夫妇是真想着自食其力，那当然没有问题了，我只能说真爱无敌，真心祝福，可人家打的主意是羞辱卓王孙好叫他老老实实的出钱奉养这夫妻二人。”
“西汉野史说，卓文君故意浓妆艳抹打扮成风尘女子的样子，司马相如穿成最低等下人的着装在大街上卖酒，引得临邛人都跑来看热闹，据说生意还不错。”
“这卓王孙本来不想屈服，后来在朋友亲戚的劝说下才勉强出钱。这两人一搞到钱就撤摊了，你们说这是自食其力的表现吗？难道不是恋爱脑伙同凤凰男骗家产？”
“据说后来司马相如当官后，卓王孙把卓家家产平分，卓文君也和儿子分得了同样的财产。”
“以司马相如的消费水平，他的收入真不算高，算来算去还真是靠卓文君的嫁妆维持奢侈的生活。”
“说来说去这两人名声之所以好，还不是因为文学成就高。这书嘛，总是文人写的，文人之间的风流韵事怎能算是道德瑕疵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