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53、古山神迹9 新地层出现

　　邓蕊听见洞内爆发出巨大震响，刚锁好车门，霎时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山体仿佛震了两下，沙尘顿时四下飞起，洞口内被尘烟覆盖，连着地面都跟着颤了几颤！
　　张兴王南在项目部活动板房里听到爆炸声，脸色徒然一边，飞奔着跑出屋子，呆呆看着眼前。
　　洞口弥漫起重重尘土，徐立川从尘土中窜出，满头满身红棕色灰尘，扑通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抖动。
　　工人们在活动板房前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站起来望着山洞。
　　“靠！”粗口从嘴巴里发出，张兴大脑轰地一声，瞬间炸开！
　　“草！”王南感到全身血流倒流，浑身冰冷！
　　现场慢慢寂静下来。
　　烟尘四散。
　　有人先反应过来，朝着洞口冲过去：“徐工！”
　　邓蕊倒吸冷气，鼻子里什么味道已经感受不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队长和兰州所的同事还在里面！
　　脚下飞窜。
　　张兴看到一道影子从刚来的车前嗖地奔向洞口，也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他妈的完蛋了］、［外人瞒不下去］和［职业生涯到此结束］三个念头即刻盘旋起来，脚下犹如千斤重，强迫着抬起脚。
　　王南冷汗涟涟，身体控制不住地抖，赶紧掐住大腿让自己冷静，立马跑过去。
　　工人们水一样围向洞口。
　　张兴怒吼：“看什么！滚远点都滚开！徐立川！活着就他妈吱一声！”
　　“徐立川！”王南飞奔。
　　邓蕊率先到达，扶起徐立川。
　　男人被厚厚尘土盖住了脸，大口喘息着，连声咳嗽：“咳咳！他们……还在……！”
　　“我知道！”邓蕊额头冒出汗珠，心急如焚往里眺望：“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炸了！他们人呢？！”
　　洞口依旧被尘烟笼罩，一片浓重尘土，透不进去一丝光线。
　　“他们……咳咳，让我先走……说是……有东西……咳咳咳！张总……”
　　“靠老徐！你他妈还活着！”张兴看到人还能说话，冷汗和后怕刷地爬上来，裤腿里的两根棍子止不住发颤：“老金呢！赶紧叫老金过来处理一下！马上送医院！”
　　“安全员安全员！”王南大喊，冲进工人堆中，表情有几分扭曲，驱赶着人：“别聚在这里！有坍塌风险！安全员他妈死哪去了！都滚开点！想死是吗？！”
　　工人们好奇发生了何事，又畏惧于此刻洞口的情况，踟蹰着不动，把几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部分工人七手八脚扶着徐立川往挂着红十字标的活动板房去。
　　其他人神情惊恐，面色惶然，目光同时看向张兴和王南。
　　愈发地混乱。
　　邓蕊揪起张兴衣领，控制不住音量：“怎么突然爆炸？！我队长还在里面！赶紧想办法去救人！”
　　饶是队长术法通天地，体质如壮熊，也禁不住自然大山的坍塌啊！
　　“我知道我知道！”张兴用力甩开她，对着周围喊：“钩机的人呢！爆破队！人都死哪去了！马上过来！其他人回去！离这远点！”
　　“全部钩机都上！”王南吼着，脸色白得吓人：“掘进机和凿岩机都还能启动吗？！”
　　两人无暇搭理她。
　　邓蕊又急又气，只得独自跑向洞口，对着里面大喊：“队长！”
　　声音很快被岩石堵死截断，冷冰冰掉在地上。
　　“干！”跺脚大骂。
　　突然想到车里还有设备，急奔回去。
　　吉尔愕然震惊：“小蕊，洞怎么……”
　　“别他妈废话了，队长被困在里面了！”抄起高压电枪和高频率仪冲了回去。
　　轰鸣在现场响起，明黄色长吊臂的巨大工程车开向洞口，数辆车齐动，很快把洞口堵住，吊臂上钻头对着石头轰隆隆地旋转，红棕色石头粉末迅速飞散开。
　　邓蕊顾不上捂住口鼻，冲向工程车。
　　安全员脸色大惊：“不要命了？！”就要拽住她：“不能靠近！”
　　“滚开！”邓蕊满脑子都是队长，暴怒上头时力气极大，猛地踹飞安全员，跳上工程车。
　　安全员倒下去的瞬间，看见这个个子不高的女人在工程车间疾速穿梭，灵活的像猴子，然后眼前一黑。
　　邓蕊冲上工程车，小心避开吊臂和钻头，一头扎进石头堆里，高频率仪对准洞口，全力开启！
　　手腕间小屏幕立即出现了图像，雪花闪动，片刻后清晰起来。
　　信号从洞内返回，形成了清晰的图像。
　　内部空间显示没有坍塌，呈现圆拱形结构，贴近地面有设备，似乎没有在运转，再往里深入，高频率滴滴响着，像是有着力不从心。
　　把设备调回到洞口，一层石块挡住了出入口，厚度显示为十米，呈坡形结构。
　　她立即返回到车内，取了些小东西，快速组装。
　　吉尔在座椅中挣扎：“你在干什么？”
　　“炸开洞，救队长。”
　　“好疯哦。”不咸不淡地来了句。
　　手上忙碌着串线，她忽然感觉这句话有点不对味，忙里偷闲瞥过来一抹凌厉。
　　吉尔面色淡然，注视着她。
　　目光对上时，眨眼：“怎么了？”
　　心里感觉变得奇怪，她又说不准哪里不对，低头继续组装炸弹，迅速跑了回去。
　　“张总，让所有人撤离，我有办法！”
　　张兴焦头烂额，听都没听，指挥着工程车辆，汗如雨下。
　　“王总，”她立马转向王南：“我有办法！你们这么是在耽误时间！”
　　王南有了点反应，在轰鸣中扯起嗓子喊：“什么？”
　　“所有人撤离！我有办法！”
　　伴随着余音，洞口轰然震动！
　　气浪猛烈袭来。
　　邓蕊下意识背过身去躲避。
　　冲击波极为强劲，石块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张兴王南哎哟着大叫，连忙蹲下去躲到钩机下方。
　　邓蕊护着头，蹲在钩机一角，抱紧高频率仪，顶上强劲风力，按下发射按钮。
　　滋啦……
　　屏幕闪动起来。
　　突然间，她看到了一抹金色，眼睛徒然瞪大，露出不可思议。
　　石头翻倒，轰隆隆地，仿佛山要倒下来一样，尘土飞扬，呛进了鼻子，引得她开始咳嗽。
　　屏幕内，金色波涛和涌出来的气浪一同，疾速射出来。
　　洞口堵塞的石头尽数被气浪击飞，砸向工程车，露出黑色的洞口。
　　紧接着，三个影子从里面相互搀扶着，慢慢走出来。
　　身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不等余波消散，她即刻起身冲向那头。
　　“队长！”
　　肖肃一手架着一人，行走得颇为吃力，听到喊声，微微抬头。
　　“小蕊？”
　　“队长！”邓蕊眼眶发热，飞扑过去，看清另外两人后，哑然失声。
　　另外两人面上挂着血迹，和肖肃一样灰头土脸，简直现捞的兵马俑。
　　“是王所和邹良，快，先扶她们去休息！我还要进去，里面有新情况！”
　　王滔摇头：“肖队，我没事，这个发现很重要！我需要立即上报给考古局！”
　　邓蕊茫然。
　　这功夫，气浪散尽，张兴和王南冒出头，看见三个人，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王所长！”
　　“没事没事，”王滔对着两人摆手：“多亏了肖队，没有她，我俩可能真的要长眠于此了。”
　　“不必客气。”
　　“快过来人！”王南对着工人们一挥手。
　　几个人跑过来，搀扶着刚出来的三人。
　　王滔拒绝了，拨拨短发上的灰尘，对张兴王南脸色严肃：“张总王总，爆炸后，里面出现了一个向下去的洞穴，里面像是古代遗址，项目请先暂停，我上报省考古局后，他们马上派人过来。”
　　“什，什么？”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脸懵逼。
　　肖肃快速简要对邓蕊复述：“还是那个东西，驱散没成功，它趁机逃走，炸弹爆炸，好在我和它交手过几次留了个心眼，我们三个才没死在里面。”语气沉重，回头凝望洞口。
　　“下面发现了些线索，我得马上和张局汇报，多调些人过来，你把吉尔看好，千万不能让她趁机跑掉！”
　　几句话，把刚才惊险的一幕消散在空气中。
　　邓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我明白队长！对了，刚才吉尔好像是有点奇怪……”
　　“等下说。”她掏出手机，连上卫星通讯，走向无人安静的角落，拨给张古。
　　对面接通的很快，听见这头乱糟糟的，很惊讶：“有新情况？”
　　“是的张局，”她汇报着经过和新发现：“我请求派人前往，那东西阴魂不散，下面肯定有我们想要知道的线索！”
　　“好！”张古立即答应：“两个小时后人员到达，这次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
　　“是！”
　　邓蕊跟过来。
　　“队长，吉尔看到爆炸后，表现得……不算特别惊讶，看见我准备炸药要炸开洞口石堆的时候，更加平静！”
　　“嗯？”刀眉上残留些红棕色灰尘，立即皱起：“平静，这两个字很不应景。”
　　“是的，仔细想一想，她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肖肃点头，打量着四周。
　　王滔打完了电话，正在和张兴王南说些什么，工人们乱作一团，脸色惊恐不安，纷纷蹲在了远处。
　　张兴王南听王滔说着，眉头越皱越深。
　　想到炸开的下个地层，她快步走向汽车。
　　“先去看看吉尔。”
　　两人回到车内。
　　吉尔惊讶难掩：“肃肃？你好像刚经历了场不同寻常的事？”
　　“少废话，”她不客气揪起女孩子衣领，厉声质问：“说吧，你知道什么。”
　　“我？”吉尔眨眨眼，面色闪过几抹犹豫：“我知道什么？把我问蒙了。”
　　“装？”时间紧迫，加上被它摆了一道，她现在没一丁点耐心，咚地一拳砸进她肚子。
　　吉尔禁不住弓起了身子，嘶地低喘，表情痛苦。
　　“再装，就不是这点苦头了。”
　　“喂……没道理！里面发生什么管我什么事！我被绑在这里，连车都……”
　　咚咚！
　　又是两拳。
　　吉尔彻底直不起来腰，连气都喘不顺。
　　半晌。
　　“我去……肃肃你真是够狠的……”吉尔缩着身子，奈何被绑得死死的，全身绷紧也动不了半分。
　　“还是废话，”她猛地掐起她脸颊，强迫她抬起头，注视自己，冷意在眼中迸发，尖刀在手中出现，逼近那双宝珠似的双眸，一字一句：“想活，还是想痛苦的半死不活，你自己选。说，你还知道什么！”
　　刀尖闪动着寒光。
　　吉尔面露恐惧，挣扎着想要从她手中逃脱：“别，别……”
　　肖肃不言，刀尖一味地逼近。
　　吉尔颤抖，眼睁睁看着寒光要扎进眼珠，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认命般地闭上双眸。
　　泪水淌进手心，微微发凉。
　　她皱眉，难道吉尔真的不知道什么了？
　　略一思索，示意邓蕊：“扒开眼皮。”
　　邓蕊暗自吃惊：队长这是要来真的？
　　马上过去，手指强硬扒开吉尔的眼皮。
　　“我就要你亲眼看见自己是怎么瞎的，但你应该不会后悔吧？”
　　吉尔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肃肃！我说！我说！”
　　她禁不住内心颤动：只是猜测，没想到竟然真的逼出了线索？！
　　“说！”嗓音更加凌厉。
　　“往下去……往下去……祂说，让你们往下去……”
　　“谁？！什么时候说的？！”
　　“那个声音，就在爆炸发生后不久，我突然听到的，”吉尔哭哭啼啼，泪珠不住滚落，神色凄凄可怜：“当时我自己在车里，还吓了一跳，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往下去。”她重复着：“祂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吉尔疯狂摇头，努力想远离刀尖。
　　她用力掐住吉尔，刀尖依旧近在咫尺，凝视着那双眼。
　　吉尔一向会骗人，凭空而来的声音？从始至终，这个声音都令人怀疑。
　　铛铛。
　　她扭头往外看。
　　王滔示意她出来一下。
　　她让邓蕊看管好吉尔，下车。
　　“王所，有事？”
　　“肖队，考古局正在往这边赶，我说服了项目暂停，下面我们得先去看一看。”
　　“我明白，”她点头：“我马上就来。”
　　回到车里，她盯着吉尔。
　　泪水涟涟，吉尔小声抽噎着，扭过头，始终没抬头看她。
　　见此，她说：“小蕊，我要下去，这里有情况随时汇报。”
　　“好的队长。”
　　“吉尔。”
　　女孩子身躯微动，惊颤了下。
　　“如果，我发现你有隐瞒的地方，你知道后果的。”
　　女孩子连连点头，非常用力：“我发誓绝不骗你，否则……”
　　嘭！
　　车门猛地被关上。
　　肖肃让邓蕊先把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和王滔重新回到洞口。
　　工程机械车暂停工作，开始在指挥下有序撤离。
　　张兴王南脸上残留着疑惑，目送肖肃王滔还有邹良带着绳索等工具进入洞中。
　　尘烟还未散尽，肖肃皱皱眉头，打开了手电筒。
　　由于爆炸，电路全部损坏不能使用，深处漆黑无比，阳光根本无法进入半点，冷意弥漫着。
　　她嗅到深处，从下方飘上来的那抹熟悉气息，浅淡又清晰。
　　它没走，刚才使了个招让炸药炸开地层，这功夫，又在新露出来的下层徘徊。
　　和吉尔一样，每次都能惹得自己怒气噌噌噌地瞬间窜上来！不由得暗自捏紧强光手电，步伐越来越快。
　　王滔心存疑惑：“肖队，你对这个灵物很熟？”
　　“是的，它出现过几次狡猾得很！”嗓音里不自觉带了愤恨：“极难被抓住！刚刚我上报了张局，增派人手过来，一定能抓住它！”
　　王滔点点头：“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对抗时，我分辨不出来是什么灵物。”
　　“它？哼。”她亦说不出来，岔开话题：“从前没见过？”
　　“没有，第一次见。”
　　边说边走，冷风从下方吹上来，带来阵阵灰尘潮湿，手电光倏地射进一个深渊。
　　三人停了下来。
　　借着光，她打量着附近。
　　平整圆弧的山壁四分五裂，裂口似闪电般，以深渊为中心向着周围辐射，大的有手臂粗，小的密麻如发丝，数量也如头发丝，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使得地面如同蜘蛛网，脚踩上去，颇有些胆战心惊。
　　大块石头堆在四周，头顶残存着混凝土碎屑。
　　到处都是残破不堪。
　　视线下移，盯着被炸出来的深渊，蹲下去目测深度。
　　“王所，下方看起来20米左右，我先下去，你和邹良在这里盯梢。”
　　“好的肖队。”
　　布置好下降锁，她速降下去，风拂过面颊，潮湿气息越来越浓厚，湿漉漉地刮过肌肤。
　　手电照亮了下方正片空间。
　　大堆大堆的碎陶片在手电光中反射出冷意。
　　她下意识想到在大同洪涛山下的一幕，精神立即绷紧，小心翼翼踩稳地面，环视空间。
　　宽阔无比的地下山洞，这是个大厅一样的结构，往前往后往左，山壁嶙峋，石头呈现灰黄色，其中夹杂着点点白。往右，却是一抹幽黑。
　　按照手电射程1公里计算，心里马上估摸出右边的黑暗起码在1.5公里往上。
　　四周寂静，地下特有的潮湿味道不停钻进鼻子，衣服也变得潮乎乎。
　　而它，就隐藏在黑暗之中，窥视着，盘踞着。
　　与它对望，奇怪的是，怒火倒是没了，心中多了几分平静宁和。
　　她冷哼着手不自觉摸上清一铃，正要施法，想了想，从法器上拿开，重新看回碎陶片。
　　很快，她意识到个问题。
　　“王所，这里安全，可以下来。”
　　听到下方报平安。
　　两人很快索降下来。
　　邹良赶忙拿出仪盘，四向搜索起来。
　　王滔看着陶山：“肖队，发现什么了吗？”
　　“你看，陶片都很干净，没什么灰尘，不应该这样。”
　　手电跟着照过去。
　　邹良听见了，也转向陶山。
　　王滔皱眉：“你说的有道理，这些陶片上没留下什么尘土，似乎存留时间不长，但有点说不通，这是红陶，通常是史前时期才会使用的东西。”
　　“哦？”她没有精修过历史，对此不甚了解，却也听出话里的意思：“有问题。”
　　“问题还不小，我只能大致判断出是史前，具体的还要等考古队来推定，先过去看一看。”
　　她跟着王滔到了最近的一个陶片堆，留意着脚下避免踩到东西，隔空观察。
　　“陶片看起来还很新，”她说，目光扫来扫去，忽然，身子一颤，注意到了个熟悉的图案：“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