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30、绝境蓝洋44 箴言

　　这是什么时间？！它们好像是在航母沉下的时候就在了！
　　它们一直在这里几十年了吗？
　　看着变异鲨鱼，她心生寒战。
　　外星人给自己看这些干什么？
　　鲨鱼咧嘴龇牙，在镜头前猛冲！
　　拿着镜头的那人似乎并不惧怕，还特意给了特写，停留时间很长。
　　“啧……”塔莉娅不禁啧声：“这是干什么？看电影？”
　　“继续看。”阿纳托利说，手用力掐着吉尔脖子：“你怎么一点不惊讶？”
　　吉尔闭着眼睛，由于脖子被狠狠掐住，脸色通红，像是喘不上气，大口大口呼吸，极为狼狈。
　　鲨鱼镜头持续了有几分钟，在沉没航母周围转动，期间有不少其他鱼类都和鲨鱼一样，形态变异动作诡异，活脱脱一副炼狱。
　　然后向上冲去。
　　回到了陆地。
　　金色沙滩不见了，成排椰子树被摧毁，人类数量不多，拖着沉重步伐缓慢前行，目光呆滞，躯体上流出暗色脓液。
　　她心中抽搐，马上明白这是人类遭受了核辐射后的惨状。
　　看着肤色，不由得转向乔伊。
　　老人离大家很远，独自在洞壁一侧，抓着凸出石块在波流中稳定着身体。
　　仔细看，他肤色中带了些黄色，面容整体有点亚裔人的感觉。
　　而画面中那些人，和他非常相似——
　　是他的族人！
　　乔伊脸色极差，盯着画面一言不发，目光射出熊熊烈火，像是要燃烧！
　　真的是……她抿嘴唇，心底涌起些许难受。
　　真的是他的族人，这是遭受核辐射后的场景！
　　罪魁祸首就是美国！
　　杰克呢？她才意识到缺了个人。
　　“看见杰克了没？”拉着齐梁小声问。
　　“他？”男人迅速皱眉，眼睛四下扫视：“没留意，刚才情况突发……阿纳托利又从我这抢过吉尔……他应该……情况不妙啊！”
　　“先找一找！这里特意凸出了星条旗，可能会涉及到杰克！没有杰克可能无法进行下一步！”
　　“好！”男人深吸口气，悄声没入进水中。
　　她先看了眼乔伊。
　　老人怒气冲冲，眼睛扫过这头，游移不定，像是在寻找什么。
　　不由得心念一动：他也在找杰克？
　　看向阿纳托利等人。
　　还在仰头专注着画面。
　　吉尔被捆绑着，在阿纳托利手里小幅度挣扎，表情痛苦，不知怎的，突然睁开了眼睛，和她对视上。
　　唇瓣微张，吐出两个字节，声音非常微弱，飘过来。
　　“肃肃……”
　　眼神里满是乞求无助。
　　配上楚楚可怜无辜的宝珠一样的大眼睛，和满眼的泪水。
　　她不禁生出几分怜悯。
　　“肃肃……救我……”吉尔轻唤。
　　阿纳托利马上看过来，笑容高深莫测：“肖队长，她怎么向你求助呢？”
　　板起脸，她把这股怜悯压回心底，声音冷淡：“不知道。”
　　吉尔眼底飘过一抹失落，泪珠哗啦一下子滚落下来，珍珠似的掉个不停。
　　抬眼转向头顶画面。
　　遭受了核辐射的人类在沙滩上行动如僵尸，虽没有声音，毫无动静却更加让她心底痛惜。
　　海浪忽然掀起，人类像是毫不知情，呆呆傻傻地坐在倒下的椰子树下。
　　浪头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她情不自禁攥紧了手心，心里呐喊：快走啊！海啸来了！
　　念头还没有闪过脑海，海浪猛地冲上沙滩！摧枯拉朽！画面顿时暗下去！
　　“啊！”不知谁发出惊呼。
　　浪声拍打着她耳膜，鼓鼓作响，震荡着她脑壳，画面里，海水飞速上涨，不停上涨，淹没了沙滩，还在继续冲向高处！
　　淹没！淹没所有！一个声音忽地在脑中响起。
　　淹没！毁灭！
　　毁掉一切！重头再来！
　　那个声音凶狠咆哮，像一头狂怒的狮子！
　　镜头沉入到海水中，水花纷飞翻腾！
　　好似水开了一样，猛烈地滚动着！
　　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世界要毁灭了！外星人要毁掉这个世界！
　　翻腾水花中，她忽地嗅到抹熟悉的气息。
　　它？不由得愣住。
　　它怎么在这里？
　　转念一想。它应该在这里，源自于UFO，目前所发生的事都是它在操纵，出现在画面中也不奇怪。
　　稍微平复心情，她偷偷瞄着阿纳托利。这个人似乎和自己相同，能够感知到它的气息，并且比自己还要早。
　　阿纳托利一手掐着吉尔，一手保持着在水中的平衡，没有注意到后面瞄过来的目光。
　　也因为是背影，肖肃猜不到他此时在想什么。
　　眼睛再转回头顶画面。
　　它的气息越来越浓厚，在水中生出抹淡淡光晕，犹如羊脂玉折射出来的温润，在水中又恰似最轻薄的丝绸，迅速蔓延到整个画面里。
　　沸腾海水渐渐平息，浪花也变小了。
　　几分钟后，海浪退去，天色蔚蓝。
　　画面倏然消失。
　　结束了。
　　“新的箴言。”佐伊最先开口，嗓音中带了轻颤，眼睛看向肖肃。
　　她心头微紧：“什么意思？”
　　佐伊垂眉：“和神庙中的启示一样，这是神给我们新的箴言，预示着下一次的灾难，海水上涨，所有人……都逃不过！”
　　“嘿！丧气鬼，”塔莉娅摇头，神色鄙视：“说丧气话，我怎么没看出来这是什么神给的启示？完全是外星人吓唬我们的手段！”
　　“肖队长，你怎么看？”阿纳托利问。
　　想了想，她决定转移下矛盾：“很明显，画面里指出了这是美国惹下的祸，一切后果——无论是灾难还是恐吓，都应该由美国来承担，至于这些装置，两种可能：美国人自己布下的，另一种也不排除是外星高科技。”
　　“哦？”阿纳托利眼里闪过精光：“你认为是外星人？”
　　“有这方面的可能，美国接收过非常多关于UFO的信息，和外星生物进行过秘密接触也是有可能的，否则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搞这一出为什么？无非是想继续充当世界的引领者指挥者，做出些假信息蒙蔽不知情的人。”
　　还有句话她没说：美国惯用的老手段了。
　　“哈哈，肖队长分析的完全在理，”阿纳托利笑着点头：“美国有野心向继续充当世界老大，但我们两国之间并不想这种情况继续发生下去。美国做的祸事，他们自己承担，吉尔，你说呢？”用力掐起吉尔面颊，强迫她仰面看着自己。
　　“怎么不敢睁眼睛？被我们说中了？说，你们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粗壮手指非常有力，深勒进吉尔柔嫩脸蛋。
　　肖肃心里一激灵，没想到矛头被转移到了吉尔身上！阿纳托利似乎把怒火发泄在女孩子身上，甚至能看见被手指下被压红的肌肤。
　　吉尔眼眸紧闭，黑色睫毛轻颤个不停，不知是害怕，还是不敢面对。
　　“你和杰克一明一暗，表面不合，实际是计划好的，你分散迷惑我们，他和我们敌对，你则是暗地里把一切都布置好了，我说的没错吧？！”
　　“这位队长，”佐伊忍不住开口：“你说的都是什么？这位女士是美国人？这些是她做的吗？”
　　“当然！你被她迷惑了，她熟知路线，带领着我们到达这里，又什么都不肯说，吉尔，该是时候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听这话，肖肃心里涌起不好的念头！
　　阿纳托利经历过切尔诺贝利救援，又继承了来自红色世界的英勇无畏，他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
　　吉尔有危险！
　　可……犹豫从暗中爬上来。
　　自己为什么要担心她呢？吉尔本就是和自己势同水火的关系，是敌对的两面。
　　只是这片刻的迟疑，阿纳托利抓着吉尔冲向金属台，速度飞快！
　　“他要干什么！”佐伊惊叫。
　　问出了肖肃所想。
　　她迅速跟上去想要阻止，余光在水中搜寻着齐梁的影子。
　　必须找到杰克！不然吉尔一死，所有的线索都会断！
　　“阿纳托利队长！你冷静！她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情急之下，她大喊。
　　嘭！
　　还是晚了！
　　眼睁睁看着阿纳托利按着吉尔撞向金属台，发出巨响！
　　吉尔身体瞬间软下去，整个人只有脖子还挺着——
　　那是被阿纳托利掐在手里，不得不向上仰着。
　　手臂如细柳，垂悬在水中，被洋流冲撞着，随波飘荡。
　　额头，淡淡红色顺着湿漉漉黑发流淌下来。
　　眼眸半睁微闭，鲜红色嘀嗒、嘀嗒落入水中，在身体周围晕开一圈红意。
　　肖肃心脏猛地提起来！吉尔死了可就！
　　阿纳托利马上皱眉：“这么不禁撞？我只用了一点力气，吉尔，你不要装死，计划没吐出来，我不可能让你死的！”
　　揪起她长发，拍打着后脖颈：“我也有办法让你醒过来，最好不要让我动手！”
　　“咳咳……咳咳……”话音未落，吉尔轻咳起来，唇瓣里吐出一大口血，染得嘴唇更加猩红，缓慢睁开眼，声音无辜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嘴硬。”他提起人，掐着喉咙把她按在金属台侧面：“说，这东西是你们布置好的是不是？！目的是什么？！杰克又在哪里？！下一步想干什么？！”
　　看到吉尔没事，肖肃暗自松口气，赶紧游过去：“阿纳托利队长，交给我来审问吧！”
　　“哦？你？有办法？”
　　“可以试一试。”她实在不想吉尔在他手下被问讯了，手法太粗暴，时刻担心一不小心就把吉尔弄死了。
　　况且，人在自己手里，主动权就在手里！
　　“吉尔，”她马上喊：“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女孩子睫羽颤抖着，眼睛缓慢睁开，看到是她，露出一抹笑，颇为勉强：“肃肃，你来了，咳咳……疼……能让我先喘口气吗？”
　　“交给我吧，”心底涌过一丝痛意，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动作没有迟疑，看着阿纳托利：“交给我吧，她会说的。”
　　铁钳似的手掐着吉尔脖子，已经红了一大片，固定着她身体。
　　皱着眉，吉尔忍不住用手去扒他的手指：“好疼……咳咳，喘不上气……”
　　“阿纳托利队长，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我有分寸，肖队长，不给点苦头，她是不会投降的。”
　　“吉尔，你，你说啊！事已至此，”她换了中文，语气凝重：“无路可逃了。”
　　“我……咳咳……我相信你，肃肃，我也只愿意对你说……这些不是我做的，是不是杰克我不知道，他行动很神秘，我也不清楚……这里的确有个出口。”吉尔也用了中文。
　　塔莉娅啧啧道：“嘿，出口？她果然知道内幕！”
　　肖肃心惊，想起他们都是戴着翻译器的！所以说中文并不会屏蔽掉他们，心里不禁后悔。
　　“出口在哪里？”她游近一分，双手在水下托着吉尔的腰，想让她舒服些。
　　“上面……上面……”吉尔仰起头，回视着固定自己的金属面：“我们需要上去。”
　　“阿纳托利队长，可以松开了吗？她说了！”
　　“好。”铁钳手掌松开。
　　吉尔马上失去支撑，整个人落进肖肃怀中，栽向她肩头。
　　“好疼啊……”女孩子小声嘟囔，充满了委屈：“他掐得我好疼……应该肿了，肃肃，我不要离开你半步，别人……别人都想伤害我。”
　　搂抱住她，肖肃摸到她双手还被捆在身后，有些不是滋味。可是你为什么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呢？
　　“好了，和我撒什么娇！”她低喝：“快说，怎么上去？！”
　　“我一见到你就想和你亲近，肃肃。”蹭着她脖子，吉尔轻泣。
　　女孩子肌肤柔嫩，猫似地来回蹭着，她却一阵恶寒，吉尔怕不真是有点变态倾向吧？！
　　“别废话！”她不禁提了些音量，抓起吉尔后衣领把人从自己身上提溜起来：“快说！”
　　“上去容易，”吉尔抽搭着：“拼好的金属板记得吗？它是钥匙。”
　　“怎么用？”
　　“金属台左侧有个凹槽，可以把钥匙放进去。”
　　“塔莉娅！”阿纳托利喊：“找到拼好的金属板！放到水下金属台的凹槽！”
　　“是！”
　　吉尔听到阿纳托利的动静，情不自禁哆嗦，低着头使劲往她怀里挤：“我害怕他！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好了！怕什么怕！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她说，抱紧吉尔看着老人：“她先就在我这里。”
　　“没问题。”他欣然同意。
　　“肃肃。”齐梁这时冒出头，气息有些紊乱：“找到杰克了！”
　　两人紧张：“人在哪里？！”
　　“死了。”他托起一个脑袋。
　　杰克嘴巴大张，脸色青白，双目凸出，表情扭曲。
　　吉尔啊了声，缩回她肩头：“好可怕！”
　　“装什么装！”她拽起吉尔：“溺水？”
　　“是的，”齐梁瞧见吉尔这副模样，惊讶：“怎么回事？”
　　“既然死了，也就没用了，吉尔，我希望你现在清楚，美国的计划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最好老老实实配合，不然杰克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女孩子扭了下身体，不情不愿：“哦。”
　　“她说这里有出口。”肖肃简单描述了刚才的情况。
　　齐梁点头表示明白，松开手，杰克马上沉入水中。
　　然后指了指另一边。
　　乔伊还在原地，远远注视着一切，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声音。
　　她惊觉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喊：“乔伊，出口在这里，你过来！”
　　“不，”老人摇头，神色中多了几分倔强：“美国人毁了我的家园，现在连圣地也毁掉了，曼纳不会再回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意思？！”
　　“曼纳离开了，”老人眼中有了泪：“它刚刚回来，就离开了，永远不会再回来……家园充满了不适合生存的核辐射，没有人为这一切做主，没有人负责大海中的生命，太平洋将要死去……地球即将陨灭……”
　　“你说的不对！”佐伊突然喊：“神没有放弃地球！祂给了灾难的箴言，也会给生的办法！一定有哪里没有考虑到！生的希望肯定在这里！肖队长，”她情绪激动：“相信我，一切不会是结束，神明示了灾难，我们会有办法解决的！”
　　面对着两人不同的说辞，她不知作何回应。
　　“是神吗？佐伊，”摇头：“这是外星人联合美国人的阴谋，他们想独占地球，把其他人赶尽杀绝，这里没有神。”
　　吉尔在她怀里突然动了下。
　　“有事？”她问。
　　“没有，”吉尔声音很轻：“你们说的我听不懂，但是美国人做的的确很可恶！”
　　“你不也是美国人？”
　　“哼，我才不是呢，我只是雇佣兵！”
　　雇佣兵，像你这幅样子？她心里吐槽。
　　“神存在的，”佐伊眼中升起崇圣之光：“祂一直在指引我们，到达这里，与你们相遇，就是神的旨意……”
　　她不想继续听佐伊神神叨叨的，瞥过头看齐梁：“感受到什么了吗？”
　　“曼纳的确是离开了，”男人皱眉轻语：“乔伊说的没错，现在这里很干净，没有其他东西。”
　　“没有吗？”她环视着周围，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它的气息弥漫，浅淡如风若云。
　　始终围绕在此地。
　　齐梁能感应万物，感受不到它吗？
　　疑惑按回心底，她注视着水面。
　　几道涟漪微动。
　　塔莉娅和维克多、叶夫根尼同时从水中出来。
　　“队长，搞定了，有变化吗？”
　　所有人瞬间看向金属台顶部。
　　不知何时，金属台上方悄然发生了变化：高度降低，落到众人视线水平的位置。
　　顶端打开，继续下落。
　　过程丝滑，没有一丁点声音发出。
　　恰似最精密的仪器运转。
　　最后缓慢停在了水面上30厘米的位置。
　　露出一个50×50的洞口。
　　大家相互看看，谁都没有先动。
　　叮！
　　清脆过后。
　　洞口出现了个向下的金属梯子。
　　里面朦朦胧胧，仿佛有光透出来。
　　“吉尔，你先进去。”阿纳托利指着肖肃怀中。
　　“我？”吉尔愕然。
　　“避免陷阱，你先进去最保险。肖队长，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她别无他法。
　　“好，我带她先进去。”说着，游向金属台，托起吉尔。
　　齐梁搭手，两人一同把人送进洞口。
　　她双手撑起身体，紧跟着跳进去。
　　一片朦胧如雾围绕过来。
　　吉尔哎呀着。
　　顺着声音摸到吉尔，把人提起到眼前，依旧雾蒙蒙的，看不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