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17、绝境蓝洋31 阿纳托利知

　　“塔莉娅，怎么不走？”维克多在前面喊。
　　女人瞪过去一眼：“喊什么喊！跟着老头！肖队长，我们走，可真得提防着点……”嘀嘀咕咕地走了。
　　洞内一条路，维克多在前面等着塔莉娅，叶夫根尼和乔伊在更前面，影子轻晃。
　　提防。她走在后面，心里想的是塔莉娅最后那句话。是得提防着点，不仅仅是乔伊，还有你塔莉娅。
　　两国曾经是盟友，但先撕毁协议的也是你们。
　　唇瓣抿成条直线，心头压了块石头一样沉甸甸。
　　齐梁是跟着阿纳托利消失的。
　　还有种最坏的可能：齐梁被阿纳托利……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齐梁能够感应万物……不会那么轻易……
　　脚沉沉的，盯着塔莉娅的影子，加快了速度。
　　“塔莉娅。”厚重男音打破她的思绪。
　　声音非常熟悉！
　　心口顿时紧张起来！
　　是阿纳托利！
　　他怎么？！
　　瞪大眼睛，她赶紧往前跑去。
　　塔莉娅更是速度，一边叫着队长，一边向前边狂奔。
　　维克多和叶夫根尼围住了个人，乔伊被晾在旁边。
　　老头看向肖肃，目光探寻。
　　阿纳托利看过来，声音爽朗：“塔莉娅！嗨塔莉娅！你们真的在这里！嗨，小姑娘哦不肖队长，这一路上怎么样？”
　　中气十足，穿着短衣长裤，防护服已不在身上，双目精光闪烁，面色红润平静，看起来状态非常不错。
　　“齐梁呢？！”她没空去管乔伊现在想什么，只想知道齐梁的下落！
　　“那个毛头小子？”阿纳托利摇摇头：“我没有看见他。”
　　“不可能，”她顿时往前一步，逼近阿纳托利，维克多和叶夫根尼不由得往后退：“你知道他就在你后面，不可能不知道他的下落！”
　　“盟友，我没有必要骗你。”他说着，看向一旁的乔伊：“你是现任塔灵吧。”
　　乔伊刷地把目光射向阿纳托利，神色平静，眸子里像是隐藏着复杂，看着他，半晌没有讲话。
　　肖肃心底暗动：塔灵是首领的名字？
　　“我知道你带着塔莉娅前往圣地的目的，”阿纳托利不恼不怒，走向乔伊：“阻止美国进入圣地，惊扰你们的曼纳的回归！”
　　乔伊面色微变，冷哼了声，当即转过头朝向另一层。
　　显然，是说对了。
　　“阿纳托利，”肖肃打断他：“你和齐梁是同一时间上到埃尼威托克岛的，后面发生了什么？”
　　“正好我也要告诉你们，边走边说，美国的计划很深！”他往前走，经过乔伊时，没理会也没停留，大步走过去：“我到达核废料储存仓时，美国和日本已经准备前往地下通道，他们一面布置了更多的设备，一面杰克带着人出去，方向朝着你们！”
　　“队长！提到这里我就牙痒痒！”塔莉娅紧随着他，大声咒骂：“杰克狗崽子，几次暗算我们！要不是您有先见之明让我提防，还真就让他们占了上风！好在肖队长也给力！杰克应该也吃了点苦头！”
　　“干的好塔莉娅！”阿纳托利走着，回头望向肖肃。
　　她默不作声跟在后面，仔细听着，手则在身后暗中画起了符咒。
　　一开始放出去的符咒没有回应，这里地形错综复杂，有可能齐梁没有接收到。现在俄罗斯队长出现，齐梁不应该有事！
　　自己带的兵，自己有这个信心！
　　感受到最前头过来的视线，她平静抬眼对视过去。
　　面色很冷，一言不发。
　　阿纳托利瞅了会，又说：“我在暗中盯着他们。设备我没有见过，不知道是检测什么的，不像是声呐和量子探测仪，他们在核废料仓外部放置了很多，同时，我没见到美国唯一的女队员，那个雇佣兵。”
　　吉尔！
　　肖肃脚步不由得微停！
　　自从跟踪美国行动以来，吉尔就始终没有出现！
　　一定有问题！
　　阿纳托利见肖肃冷静镇定，暗自感叹她的心理素质，回过头继续说：“我有个猜想，吉尔在后面接受着数据，来分析核废料仓发生过的问题。”
　　“队长，你是说……那些鬼一样的影子……？”塔莉娅突然间住口。
　　肖肃听见了这几个字，精神刷地警觉！
　　可从没听说核废料仓里出现过什么情况！他们有事瞒着！
　　嘴唇抿得更紧，下意识担忧起齐梁。
　　“肖队长。”阿纳托利突然喊。
　　她马上直视向男人。
　　“你心里在想，我们说的是什么，对吗？”阿纳托利笑呵呵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却心底发紧，眼下，他们队伍有四个人，自己一人，无论是人数还是地形，都不占据优势，他又突然挑明了……
　　“有话你直说，不需要遮遮掩掩，”她朗声道：“不符合你们的性格。”
　　“好！好！好！”他连说三声好！脸上露出钦佩：“不愧是中国第一梯队的肖队长！核废料仓的事情并非我有意隐瞒，而是不确定，有可能和美国布置的设备有关。
　　五角大楼接收过很多外星人的信息，据传也抓到过外星人，进行过很惨无人道的实验，这次他们因UFO来到这里，很难说不是在核废料仓发现了什么！出现的离奇现象，可能就是来自外星的信号！”
　　“证据。”
　　“我说了，我没有证据，一切是猜测。证据在圣地之中，乔伊，你们的曼纳此时回来，不能说明什么吗？”
　　乔伊冷着脸哼声，有意和他拉开距离。
　　他继续往前急行军：“话不多说，他们布置仪器后，杰克带着人离开，朝着你们过去，核废料仓周围信号被放射性物质干扰，无法传递消息，你们被杰克抓紧去，没多会里面传出爆炸声！我也被冲击波震晕过去。
　　晕过去之前，我知道你的伙伴离我不远，但是醒过来后，他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自己也离开了埃尼威托克岛，到达了比基尼岛附近，就在沉没的萨拉托加号内部！”
　　“啊队长？这……”塔莉娅倒吸冷气。
　　肖肃走在最后面，脸瞬间绷紧。
　　他不可能凭空转移……不！并非不可能！
　　“队长，你不知道怎么到达的这里？！”
　　“不知道，熟悉吗，塔莉娅，在迷宫那次任务中……”
　　塔莉娅当即没了声音。
　　事情，都是有关联的。肖肃脑中飘过这句话。
　　“看，我拆了一个他们的设备，”阿纳托利说：“一路上都能接受到信号。”
　　滴滴，滴滴。
　　滴——
　　滴——
　　滴——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洞中回荡。
　　她眼睛徒然瞪大！
　　和妈妈消失的任务中接收到的信号简直一模一样！
　　两短，三长，间隔五秒钟一循环！赫兹很低，人耳听不到，需要特定设备接收。而后会突然转为高赫兹，又需要高频率的设备才能探测到！
　　这个信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掌心里倏然冒满了汗液，冷腻腻，黏糊糊，像蛇的信子一样，不停舔舐着。
　　“来到比基尼岛后，信号变得更强，方向指向前方，美国人的位置也在这上面，他们走的很快，目前距离我们有100米左右，下深50米，说明这条路还在往下去。乔伊，我说的对吗？”
　　“哼。”
　　冷哼发出，乔伊脚步愈发放慢，不知不觉竟然和肖肃走到了一起。
　　她脑中恍恍惚惚，塞了浆糊似的，余光瞥到乔伊，迅速镇定心神，强迫自己冷静。
　　阿纳托利的声音在前头飘过来：“日本检测到的海底异常也出现了，你们看，海底水温显示足有35度，这不正常。常规讲，海底下100米处的水温范围为20-30度之间，临近100米，绝不可能比表层温度还高。”
　　日本的任务自己知道详情，海底异常震动，但没有提起过温度。
　　竖起耳朵仔细听。
　　洞内两壁，水珠在岩石上翻滚下落，空气潮湿，腥气像是比一开始淡了很多。
　　疲惫感充斥着她身体，大脑思绪纷杂，法符放出去后，齐梁还没有回应，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
　　“这些都说明了，线索指引我们必须前往圣地。乔伊，只有你知道接下来的路，你不要放美国人进去，那么我们呢？可以帮助你铲除美国势力，也不计划带着我们进去？”
　　所有目光顷刻间投射过来。
　　乔伊面色冷峻严肃，皱纹更深，眼睛鹰一样，一一回应着每个人的视线。
　　“没有人可以打扰曼纳，”他终于开口，语气发冷：“谁都不可以，曼纳消失多年归来，这是我们本族内部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
　　“老头，不需要我们帮助你拦住杰克？”
　　“我只需要这位朋友！”乔伊指着肖肃：“其他人没有受过曼纳的眷顾，无法进入圣地！”
　　“肖队长你，”塔莉娅上下打量起来，神色中多了几抹疑惑：“你有什么不一样的？老头怎么一直选择你？”
　　她知道，源于齐梁。
　　头微微摇：“他有他的道理，塔莉娅，你们还是遵守乔伊的规矩比较好。”
　　“nono，肖队长，你不可以帮着他说话，别忘了我们才是盟友，同一战线。我不管老头怎么说，事关我们国家的安稳，控制洋流的那股力量，一定要追查出来！”
　　阿纳托利没有讲话，目光精光闪动，盯着肖肃和乔伊。
　　她毫不畏惧：“追查是你们的事，我无法干预，当然，你也无法干预乔伊，不是吗？”
　　“你！”塔莉娅脸上起了愠怒。
　　“好了。”阿纳托利突然打断：“争论这些是没有意义的，这里充满了放射性物质，乔伊，你也不想死，不是吗？”
　　乔伊冷着脸，径直走到阿纳托利面前，瞬间夺过他手里饿设备，猛地往地上摔去！
　　立马摔了个粉碎！
　　阿纳托利表情沉下去，马上揪起他领口：“什么意思？！”
　　乔伊比阿纳托利瘦弱些，一下子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这些不可以进入圣地！”乔伊说话有些费力，脖颈受扼，脸色逐渐涨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肖肃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乔伊受制于阿纳托利。
　　“哦？给我个理由。”
　　“不需要给你理由，这里是我的家园！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乔伊突然强势起来，毫不畏惧冲着他低吼。
　　“哼，老头，你到底要干什么？”塔莉娅拿出了枪，咔咔几声上了膛，在他眼前转悠。
　　“圣地只有我能够进入！你们，谁都不可以！也不可以把这些东西带进去惊扰了曼纳！如果它再次离开……马绍尔……就完了！”乔伊眼角流出泪水，缓慢划过面颊。
　　肖肃在维克多和叶夫根尼后面观察着形势，却也不明白乔伊为何突然有此举动。
　　曼纳害怕现代科技？这是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你不带我们去阻止美国人，马绍尔也会完蛋！”阿纳托利一点也不客气，对着他大声吼：“现在情况你还没看明白吗？你必须站在我们这边！才会有一丝希望！”
　　“阿纳托利。”肖肃拨开维克多和叶夫根尼走上前：“不要这样对待他，他没有伤害过我们，他或许是没有完全理解我们的意思，放他下来，好吗？”
　　“肖队长，你也有话要说。”阿纳托利瞥过来，手松了几分，放下了乔伊。
　　不等喘息，乔伊竟然拔腿就跑，顷刻间冲向了前头！即刻消失在探照灯余光中！
　　“该死的！队长我去追！”塔莉娅风似的冲过去！
　　“塔莉娅！”阿纳托利大喊：“不要去追！肖队长，”目光回过来，闪过一分危险气息：“你知道？”
　　“你的话不清不楚，”她暗自心惊，一个眨眼功夫，乔伊竟然完全看不到影子了！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深吸气，顶上这股危险意味：“难道你不知道？”瞬间把问题抛回去。
　　“哈哈，”阿纳托利笑了：“好一个反问！你想着帮助他，他没有领情，下次好心再泛滥的时候，要考虑对方是否和你一个阵营。”
　　点我？她轻哼了声，看见塔莉娅气呼呼跑回来。
　　“队长，那老东西狡猾极了！追不到！我没有发现密道机关！”
　　“不用去追了，这里是他的家园，没人会比他更熟悉，塔莉娅，把你的探测器给我。”
　　“嗯？干什么？”神色不解。
　　“检测美国人的信号，继续追踪！”
　　阿纳托利接过来，边走边弄：“刚才显示前面有岔路，不精准定位美国人的位置，我们可能会迷路。”
　　“队长，”维克多疑惑：“途中我们没看见那群日本人。”
　　“他们比美国先行一步，美国断后，防着我们呢！”他冷哼道：“肖队长，你为什么躲在后面？”
　　塔莉娅看向她：“肖队长，你不会是想一个人溜走吧？”
　　语气眼瞅着变味。
　　肖肃明白，现在不是脱离的好时机，面色坦然大步向前：“有事？”
　　“没什么，哈哈，”女人几分尴尬：“担心你迷路，队长不是说……”
　　“美国离我们还有多远？”她不想听塔莉娅说话，岔了过去。
　　“我看看，”塔莉娅看向探测仪：“队长，你好厉害，指针指的是美国吗？”
　　“是的，我在威尔身上放了一个跟踪器，他们不知道，现在——方向还在往前，深度就无法得知了。”
　　探测仪指针颤动着指向前方，滴滴滴滴声不绝于耳。
　　低频率警报循环往复。
　　听在耳朵里，她愈发觉得事情和计划中的完全不同。
　　圣地里，难道会是那个UFO？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经历告诉自己，想法很合理。
　　阿纳托利按着探测仪的指引，带着几人快速往前去。
　　洞穴忽地低矮，并且徒然转向下方，水流声也忽地出现了。
　　地面更加潮湿，踩着落下的水珠，脚步声化成了踏踏的动静。
　　一声声，配合着低频率的警报，使得她心口蓦然紧促，不由自主感觉呼吸像要被堵住似的困难。
　　下意识摸向祥云项链。
　　脖颈空空的。
　　失落感袭来，口中轻吐出低叹。
　　“肖队长有心事？”阿纳托利听到了，余光游移来。
　　她摇头。不想他们清楚自己的情绪，这会给对手留下把柄，眉头迅速舒展，脸色恢复平静。
　　“你的同伴不应该有事。”他又说。
　　“你知道什么？”嗓音静得像湖水。
　　“不知道。美国人抓不住他。”
　　美国人确实不一定抓得住他，但你呢？她在心里问阿纳托利。你可是个很强劲的对手！
　　她没有讲话，目光越过阿纳托利，瞧向更前的地方。
　　“有岔路，”她示意：“乔伊可能是逃到岔路中了。塔莉娅，刚才没有到达这里吗？”
　　“没有，”塔莉娅耸肩：“他跑得很快，我追过来的时候就没了影子。”
　　“既然如此，我们找一找。”说着，岔路口彻底露出。
　　小洞厅只有十来平，地面崎岖不平，向不同角度倾斜扭动，仿佛一颗怪异的土豆表面。
　　六七个岔路分散分布，五六个更是淹没在海水中，只有一个看起来能够勉强让人通过。
　　阿纳托利使了下眼色。
　　塔莉娅、维克多和叶夫根尼马上去各个岔路口搜寻。
　　她正要去水下的岔路，阿纳托利叫住了她：“肖队长，这里辐射很重。”
　　唇瓣抿了下，她回头：“什么意思？”
　　“我们在充满放射性物质的地下走了很长时间，”阿纳托利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希望你能做好心里准备。”
　　“嗯，”沉思几秒，她点头：“我明白。”
　　无非是遭受核辐射身体出现病变。
　　她怎么不明白？
　　此行的目的就是揭开一切，自身的这点牺牲和国家利益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
　　没有再说什么，默默走向海水中。
　　荧光点如约飘来，环绕着自己。
　　她深吸口气，钻进面前的洞穴中。
　　太平洋海水清澈，即便是在洞中，依旧能见度很高。
　　往前游了会，洞穴戛然封死。
　　游动搅起了些许泥沙，飞舞在周围，她用手怼了怼面前的石头。
　　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