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15、绝境蓝洋29 土著人也参

　　心愈发往下沉。
　　每次异像到来，都会说明一件事：接下来，会发生更为紧急的情况！
　　松开船弦，指尖在掌心里快速画起法符，眼睛同时望向远方，忧心忡忡。
　　离埃尼威托克岛更远了，齐梁，你在哪里？
　　法符画完，她先是看了看塔莉娅。
　　女人挺着胸膛，头发吹得飞舞不停，目光沉着巡视着海面。
　　维克多驾驶着快艇，脸色发沉。叶夫根尼默不作声，枪口对着后方的翻车鱼。
　　气氛沉闷，没人讲话。
　　好在没人在意自己。
　　迅速将法符对着埃尼威托克岛发出去，她微微松口气。
　　齐梁，你一定要平安！作为队长，把你带到异国执行任务，千万不要出事！
　　海风穿透湿透的衣服，她感受冷意，赶紧坐下来揉搓着指尖。
　　顺着塔莉娅的视线看。
　　比基尼环礁像是近在咫尺，原本蔚蓝色的海水黑得似墨，一层层浪头掀起，快艇开始在大风中摇晃。
　　维克多大喊：“风更大了塔莉娅！还不撤吗？！”
　　“撤什么！不弄死杰克，以后死的就是我们！”
　　叶夫根尼：“塔莉娅，他们还能活着吗？我觉得不太可能……”
　　“不要你觉得！我要亲眼看到！”马上打断他。
　　肖肃没搭话，瞄着比基尼岛。
　　小岛在深色海水中显得很脆弱，露出的片寸土地被海浪猛烈拍打，强风剧烈晃动着岸边的椰子树，犹如陷入癫狂的舞者。
　　忽然间，几个人的影子进入视野，她心里嗯地疑惑起来，马上缩紧眼眸盯过去！
　　狂风中，几人行动颇为费力，顶着烈风，弓着身体，像是抱着某些东西，一步一步往前顶。
　　个头从高到矮，跟得非常紧。
　　很明显，后面几个矮的，透出几分猥琐气息。
　　许是察觉到这头的视线，有一个人扭头看过来。
　　快艇摇晃更加猛烈！
　　即便她抓着船弦，身体紧贴，仍被抛上抛下，坐过山车一样！
　　剧烈晃动中，她竭力保持着身体稳定，偏巧风这时转了向，发丝刷刷刮过眼前。
　　扭过头那人的影子一下子模糊。
　　那人只是看了眼，然后回过头继续奋力行走。
　　发丝落下，趁着最后一瞬，她看清了那个人！
　　“石香纯子！”
　　“谁？！”三人不由得看向她。
　　“是日本队！塔莉娅！你快看！”手指向比基尼环礁，她激动起来：“前面的是不是杰克布朗他们！”
　　“我的天！真的是他们！狗养的！他们怎么跑到那里去了！快！维克多！追过去！我居然还在这儿找！快！快！这次绝不能让他们跑掉！”
　　“塔莉娅！”风越来越大，声音出口便散去，她赶紧放开嗓子喊：“不要冲动！除了美国日本，后面还有几个陌生人！不确定是否为人质！”
　　“人质？！”塔莉娅回头，眼睛瞪得老大：“抓人质干什么？！”
　　“杰克心思难猜！”顶着风，她站起来抓住塔莉娅胳膊：“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离开这里！”
　　塔莉娅面色犹豫，发丝在脸庞乱飞，手使劲抓着把手，狠力咬牙。
　　“快！塔莉娅！”维克多催促：“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一个高浪猛然冲来！
　　肖肃立马感受到身体被抛向半空！拽着船弦和把手的手就此被强力甩开！一瞬间抻得生疼！
　　扑通！随即重重落回到快艇中！后背砸在凸起，疼得她眼前发黑。
　　“狗养的！疼死老娘了！”塔莉娅破口大骂：“斯哈斯哈！维克多你怎么控船的！快！去比基尼岛！”
　　维克多俄语愤愤说着什么。
　　肖肃听不懂，也能猜到肯定是在大骂。
　　扶着船弦，她赶快调整好姿态往外看。
　　天色暗得可怕，让她想到西游记中妖怪来前的阴鸷恐怖。
　　心头紧跟着缩紧，愈发担忧起齐梁。
　　叶夫根尼爬起来后，一样骂骂咧咧。
　　塔莉娅面露不耐烦，光速冲过来夺了舵把：“废物！不就是风浪？！有什么怕的？！”
　　还没坐稳，身体被猛地往后甩去。
　　肖肃瞧见塔莉娅夺过舵把，朝着比基尼岛方向转向。
　　风越来越大，塔莉娅双脚叉立，尽力维持着平衡。
　　眼见着那片陆地，越来越近。
　　她赶紧站起来，跑过去：“塔莉娅！小心，浪太大了！”
　　“肖队长！不要担心！”女人自信无比：“比这更大的浪我都见过！坐好了！我带你去抓住狗崽子！！！”
　　嗡——
　　快艇在风浪中疾驰，浪头被冲破，激起数米高的水花！
　　滴滴！滴滴！
　　她注意到，那个被塔莉娅一直带着的监测仪突然响了起来！
　　监测仪别在塔莉娅的后腰，面板正朝着自己。
　　指针在红色区域疯狂跳跃震颤！
　　像是……俄罗斯一直追查的东西，就在附近！
　　可是……那是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真的能够被探测到？她有点不相信。
　　如果可以的话，那岂不是出现过的它也可以探测到？而不单单只凭借自己的直觉！
　　塔莉娅也听到了，无暇顾及：“肖队长，是不是探测器响了？！该死的怎么这时候来！你帮我指引方向！抓住杰克，找到那东西！我全都要得到！”
　　“好！”她集中注意力在探测仪上：“12点方向！”
　　方向刚调转，指针腾地偏向更右！
　　“3点钟！3点钟方向！”
　　指针倏然指向正前方！
　　“对，就是这里！就是……”通过塔莉娅肩头，她看到快艇一骑绝尘，朝着比基尼岛方向疾速冲去！
　　它在那里？
　　维克多和叶夫根尼被挤到后面，看着塔莉娅和肖肃一应一合，知趣闭上嘴，抓紧把手避免自己被疯了的塔莉娅甩出去。
　　快艇触底，咚地巨响！
　　震得她飞起又落下，眼前嗡嗡地转。
　　稍微稳定，看见指针疯狂抖动，直指着岸上！
　　塔莉娅抓过监测仪拿到眼前：“真的就在这里！肖队长，武器没丢吧？一会还有场大战！维克多叶夫根尼！你们两个死了吗快起来！准备战斗！”
　　没有停歇，她跟着塔莉娅冲上比基尼岛。
　　刚按着杰克的路线跑上个石丘，一个人从礁石后面转出来，英语流利，快步走过来：“你们从风暴里逃出来的？！”
　　肖肃停脚定睛看去。
　　是一个偏向于亚裔面孔的老头，满脸皱纹，晒得确黑，摸不清年龄，眼睛却有神，直视着自己，目光慢慢转到前面的塔莉娅：“你们逃出了曼纳的惩罚！是曼纳放过了你们！是无罪之人！”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我问你，看见几个美国人日本人没！”塔莉娅举起枪，冷声质问。
　　老头没回答，眼睛转回到肖肃身上：“是你，亚洲朋友！我记得你的伙伴！他身上带着有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在哪里？没有来吗？”
　　“齐梁？”她马上意识到事情有异，立即上前压了压塔莉娅的枪口：“你知道什么？！”
　　“他是上天选择过的孩子，也是曼纳喜欢的人，”老人语速缓慢：“他不在吗？”目光越过她，往后面寻找。
　　直到没有看见齐梁，露出几分惋惜。
　　“唉，他应该来的！这里需要他的帮助！”
　　肖肃抿紧唇，目光沉下去：“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知道曼纳是吧？我听xx说起过，你和你的同伴去了召唤现场，可惜出了些意外，没有看到仪式举行。”
　　一幅画面猛地闯进大脑。
　　悚然轻颤！
　　“你是说历史博物馆工作人员邀请的那次？！”
　　塔莉娅脸色奇怪，在两人身上游移：“肖队长，你认识这老头？再说什么？我听不懂？维克多，你听明白了吗？”
　　后面没人说话。
　　肖肃更近一步，心口扑扑跳：“那天你并不在！你说我的同伴怎么了？！曼纳喜欢他是什么意思？！”
　　齐梁下飞机后感受到陌生灵物气息，后来在历史博物馆被证实是当地人信仰的曼纳，加之他本身是半个萨满，能够感应万物灵息。
　　但是老头绝不可能知道内幕！
　　“曼纳消失七十年，终于感受到它的回归，”老头似乎自问自答，完全没理会她的话，仰面朝向天空，双目中竟然含了泪水，手臂高举，呼道：“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我们不会再死亡！不会再受到伤害！曼纳，听到我的呼唤了吗？听到我们的心声了吗？！您没有抛弃这里，我们也在坚强的活着！”
　　“老头脑袋有病！”塔莉娅就要避开他往前走。
　　“等一下，他出现一定有道理！”肖肃马上拉住她，示意她耐心：“听他还说什么！”
　　“好吧好吧。”塔莉娅料想这老头没威胁，放下枪，走到旁边带了几分看戏的意味。
　　“我的同伴失踪了，你能找到他吗？找到他，就可以帮助你！”她试探着打断老头。
　　“失踪？”老头马上停下高呼，眼睛瞪起：“是那群美国人干的！曼纳的惩罚也是他们带来的！他们该死！八十年前，他们毁了我的家园！曼纳因此放弃了马绍尔消失不见！现在还要闯进我们的圣地！干扰祭祀！”
　　眼睛看向她。
　　“我不知道你的同伴去了哪里，但是可以帮助你抓住那群美国人！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比基尼岛下方有通道，可以到达圣地！”
　　她不禁眸子缩起，眼底精光飞速闪过！
　　苦苦寻找的圣地就这么出来了！
　　但是这老头，可信吗？
　　她持可疑态度。
　　许是察觉眼底疑惑，老头目光灼灼：“朋友！我知道你有疑惑，听我说，那群美国人该死！他们抢了我们的东西！毁了我们的家园！过了八十年又回来到处破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老头，”塔莉娅忍不住笑了：“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说美国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我是掌管圣地的使者！”老头回身，看着塔莉娅目光平静深邃：“美国人在一个月前来到这里，安装了很多探测仪器！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我们内部出现了叛徒！把圣地的秘密卖给了他们！”
　　“哦？”塔莉娅来了兴致：“你倒是说说，圣地里有什么秘密？”
　　老头转回头，重新注视向肖肃：“朋友，联手吗？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也可以帮助你先找到你的同伴！他和一个人在埃尼威托克岛消失，或许是跟着美国人来到了这里！”
　　“请说清楚！”
　　“你们应该好奇美国人怎么在对面消失，又怎么在这里出现的吧？”
　　“你别卖关子。”塔莉娅走回到肖肃身边。
　　“两座岛下方是连接的！只不过很深，你们或许没有到达过，因此不知道，”老头说着，开始往前方走：“朋友，请跟上我，我知道美国人去了哪里！前面有通道可以到地下去，我们的圣地，在三十年前被淹没在了海平面下。”
　　乌云凝聚，大风猛烈晃动着她躯体。
　　她看了眼塔莉娅。
　　女人耸了下肩：“跟上吧，他敢骗我，头拧下来！维克多叶夫根尼，你们两个傻了吗？愣着干什么，快走！”
　　肖肃吸气。
　　带着浓重海腥气的空气充斥了肺部，她抿紧唇，眸底残留着几分谨慎，嗯了下，快步跟上老者。
　　老人步伐稳健又迅速，眨眼间竟然在石丘上走出去了十来米远。
　　不比阿纳托利差。
　　只是，想不到的是……瞄着老人背影，依旧挺拔，头发乌黑，除了肤色，一点也瞧不出来是老年人。
　　……想不到的是，土著人内部似乎也出现了分歧，一方拉拢美国，希望能借着东风更上一步。另一方却不希望被干涉内政，尤其是涉及到本民族信仰的东西。
　　这个曼纳……她搜刮着这位太平洋岛屿附近流行的神灵……像极了自然的化身，无所不在，无所不能，却并不显露真神，神秘莫测，只能通过精神感知。
　　有句话说：神不轻易显露她的真颜，总是半遮半露，深深隐藏属于自己的秘密。
　　而人类，从古至今，都在渴望着神的出现，神迹的降临，从而获得心灵上无上的愉悦，或者是权力、私心的满足。
　　随着科技发展，神逐步被揭露，证明了她或许并不存在。
　　人类蒙昧时期所谓的圣迹和显灵，大部分被证实为科技不发达的结果。
　　虽仍有一些不能解释。
　　她也认为，科技还没有达到最高程度，当然会有些不能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等到科学技术发展到某种神一样的高度时，世界就没有秘密了。
　　也就揭开了神所有的面纱。
　　如今，国内各宗门术法，是几千年经验总结，借用超自然显露的漏洞而形成。
　　并不是说，一定能证明神的存在。
　　更加想到了重启0组织。他们所谓的神迹和警示，是牵强附会还是自导自演？
　　脑中各种纷杂想法倏地涌上来。
　　双脚机械跟着老人走。
　　很快下了石丘，一转，出现了个洞口。
　　老人：“风暴即将来临，我们在这里暂时躲避。美国人留了很多武器在洞中，你们可以尽情取用。”
　　走了进去。
　　塔莉娅面露惊讶，对着肖肃眨眨眼：“哟呵，人还挺好，慷他人之慨？”
　　她点下头：“有武器是好事。”
　　进去后，洞内空间不是很大，半个篮球场大小，顶部忽低忽高，岩壁四周装了灯，照着墙根下一箱箱的美式器械。
　　“哟呵哟呵！”塔莉娅不禁兴奋：“还真有好东西啊！瞧瞧，瞧瞧！都是最新式的，喔～真不错！今天也是借了美国人的福气！肖队长，你说的太好了！有武器不仅是好事，还能给他们痛击！说也不对，他们要去圣地，准备这么多武器干什么？老头，你还没说圣地里有什么？”
　　老人独自站在旁边，看着塔莉娅三人挨个箱子打开看。
　　语气平静：“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塔莉娅拎起只冲锋枪，枪口对向了他，绷得胳膊肌肉涨起：“以为我会信？”
　　老人面色不改，身形微动，麻色编织衣服上挂着许多贝壳装饰，耳朵追着硕大珠坠和羽毛，鱼骨和珊瑚项链一层一层重叠在胸前。
　　再次沉声重复：“我不知道。”
　　塔莉娅冷笑两声，端着冲锋枪慢悠悠走过去：“你最好配合，朋友。”
　　气氛霎时变得不对，肖肃赶紧跑过去：“塔莉娅。不要冲动，”注视老人眼睛，语气缓和：“能说说原因吗？”
　　老人镇定无畏，微微点头，装饰物跟着轻响，叮当叮当。
　　“圣地淹没三十年，曼纳也消失数年，我无法进入到圣地，不知道里面现在情况，只能大致感知到曼纳最近回来了！但是，你的同伴能增强我的感知，助我知晓圣地里面的情况。”
　　肖肃下意识抿嘴，没有马上答话，视线在老人双眸间停留。
　　“齐先生？”塔莉娅惊讶不已：“肖队长，他几次三番提到你男朋友，嘿，他到底怎么回事？有些本领怎么不早说？你们真是好神奇啊！不会是什么某种古老传承的巫师吧？这么说，应该先找到他。”
　　“他失踪了。”她回。
　　“不会失踪，我有预感，”老人语气肯定：“一定是藏起来了！曼纳会保佑它喜欢的孩子。”
　　“但，嘿，没有齐先生，我们能到达圣地吗？”
　　老人没有回答塔莉娅，看着肖肃：“朋友，拿好东西我们要出发了，美国人已经走了很远，不能让他们先到达！”
　　“好，请带路。”她抄起一只手枪，装了数个弹匣，同时拿了军方炸弹等，塞进战术背心。
　　“哈……这两人，当我们是空气？”塔莉娅表示不满。
　　维克多和叶夫根尼一人一个冲锋枪，同时耸耸肩。
　　过了武器箱，后方墙壁出现个下行入口，灯光黄色微暖。
　　她听到了些许海水拍打的声音。
　　“我之所以感知到曼纳回来，”老人一步步走下楼梯，缓声说：“是因为鱼儿们回来了。”
　　“这代表了什么？”她紧跟其后，问。
　　“曼纳是生的希望，她回来了，马绍尔就有救了。曾经，我们被核试验毁掉了家园。”老人长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