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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守林人的星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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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带着草木凋零的清冽。山林被一层薄薄的夜雾裹着,枯黄的落叶铺满小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大地在低声呢喃。小元宝今晚的任务,是给山林深处独居的守林人送一份“安神星光”。长老特意交代,这位守林人守了三十年山林,日日担忧火情,夜夜难以入眠,唯有纯粹的星光能帮他驱散心头的焦虑。
小元宝把装着安神星光的包裹揣在怀里,暖金色的光芒透过布料,在胸前映出一小片柔和的光晕。他扇动翅膀,慢悠悠地飞过铺满白霜的树梢,月光洒在他的翅膀上,折射出细碎的银辉。沿途的秋虫早已匿迹,只有偶尔传来的猫头鹰啼鸣,为这寂静的山林添了几分神秘。
离守林人的木屋还有半里路时,一阵急促的“沙沙”声忽然从右侧的树丛里传来。那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断断续续,像是有小动物在焦急地翻找着什么。
小元宝好奇心起,悄悄绕到树丛后,拨开垂落的藤蔓往里一看——只见一只小小的松鼠,正蹲在一堆被雨水打湿的坚果旁,急得直跺脚。它蓬松的大尾巴耷拉着,沾着湿漉漉的草叶,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沮丧,时不时用小爪子扒拉一下发霉的坚果,发出委屈的啾啾声。
小元宝心里一软。他认得这种坚果,是松鼠们过冬的粮食,如今被连日的秋雨泡坏,这只小松鼠怕是要挨冻受饿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安神星光,又望了望不远处亮着一盏孤灯的木屋——守林人此刻或许还没睡,再耽误片刻应该无妨。
“别着急,我来帮你。”小元宝轻轻落在小松鼠身边,暖金色的光芒笼罩下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小松鼠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会发光的小星星,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它吱吱叫着,用爪子指了指湿冷的坚果,又指了指旁边一棵老松树的树洞,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困境。
小元宝立刻明白了。他扇动翅膀,飞到附近干燥的山坡上,衔来一捧捧蓬松的枯叶和柔软的干草,又找来几块光滑的石头,在老松树下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避雨仓库。仓库的底部铺着厚厚的干草,四周用石头围起来,顶部盖着层层枯叶,严严实实,足以挡住夜间的露水。
接着,他帮小松鼠把还没完全发霉的坚果小心翼翼地捡出来,铺在枯叶上晾晒,又从琉璃瓶里倒出一点萤火虫光粉,轻轻撒在坚果周围。“这光粉能防潮,还能驱走小虫子。”小元宝笑着说。
小松鼠感激地蹭了蹭他的翅膀,然后飞快地钻进树洞,把藏在里面的其他坚果都搬了出来,一一摆放在仓库里。看着整整齐齐的坚果堆,小松鼠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对着小元宝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
小元宝挥了挥翅膀,转身朝着守林人的木屋飞去。等他落在木屋窗前时,夜色已经深了。屋里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下,守林人趴在桌上睡着了,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布满皱纹,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着无形的压力。桌上摊着一张旧照片,照片里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守林人站在旁边,脸上满是温柔——那想必是他的家人。
小元宝看着守林人疲惫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没有立刻把安神星光洒出去,而是想起了小松鼠的笑容,想起了长老说的“温暖比光芒更重要”。他取出琉璃瓶,倒出少许萤火虫光粉,又打开星光包裹,取出一点安神星光,将两者轻轻混合。
然后,他屏住呼吸,用翅膀蘸着混合后的光芒,在旧照片的周围,一点点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光晕像一层薄薄的金纱,笼罩着照片里的家人,也漫向守林人的脸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光晕的扩散,守林人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紧绷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眼角的皱纹也似乎柔和了许多。他在梦里轻轻呢喃着,像是在和照片里的家人说话,脸上满是久违的温情。
小元宝悬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上面的暖金色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柔和,像是盛满了整个秋夜的温柔。
他没有打扰守林人,悄悄转身飞向夜空。临走前,他摸了摸怀里的人间温暖笔记,用星光在新的一页写下:“温暖,是给孤独最好的安神剂。它不必耀眼,却能照亮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夜雾渐渐散去,月光变得愈发清澈。小元宝的身影穿梭在山林间,翅膀上的光芒,成为了这秋夜里最动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