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解脱 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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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文成回头去看万煦。
Omega安安静静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煦。”聂文成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红肿的脸颊，“疼不疼？”
万煦摇摇头，却还是贴近了他的手掌心：“没事。”
“我帮你处理一下。”聂文成拉着他的手往直梯去。
这还是万煦第一次跟着聂文成去他的办公室。
电梯往上走，万煦就靠在角落的墙壁上，目光落在聂文成笔挺的脊背上。
Alpha的手还攥着他的手腕，好像怕他会逃跑，又怕伤着他一样。力道不算重，但要是他有往回抽的意愿，聂文成就会悄悄收紧。
直到电梯门打开，聂文成才松了手。
“你先坐一会。”聂文成嘱咐说。自己推开办公桌后的门，去了配套的休息间。
这间屋子和他的主人一样，以黑白灰的色调为主，简约得几乎冷硬。
办公桌上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只有一副相框突兀的立在桌角。
万煦走近了看，发现那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放照片。”聂文成突然从身后出现，递过一管药膏，“相框是毕业的时候陆江晚送的，一直不知道放什么好。”
“你和他关系很好。”万煦从他手里接过药膏。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也一直在一起共事，这个公司他也有持股。”聂文成认认真真地和他解释说，“再怎么吵架，也是年夜饭要在一张桌上吃饭的关系。”
聂文成难得一本正经地开玩笑，万煦被他逗笑了。
“好了，坐吧。”聂文成把他拉到沙发边上，“我帮你上药。”
万煦乖乖坐好，仰起脸。
聂文成半跪在他面前，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轻柔地抹在他肿起的脸颊上。
他琥珀色的眼眸掩在鸦羽般的睫毛之中，安静地凝视着丈夫郑重的神情，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
“今天谢谢你。”万煦开口，“我不知道他会找到这里来。”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还敢来骚扰你，就直接找保安把他赶出去就好。”聂文成小心地揉开药膏，拇指摩挲着他的脸，“他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我向你保证。”
万煦没说话。
聂文成坐到了他的身边，把他揽进怀里，让他把脸埋进自己的颈窝。
安抚性的信息素慢慢散开。
万煦的呼吸没有开始那么杂乱了，整个人安静又心安理得地倚靠着他。
“下午还去找杨弋么？”聂文成问他。
“去。”万煦恢复了精神。
“那让他们过来吧。”聂文成又说，“我的办公室没有授权上不来，隐蔽性比外面更好。”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聂文成摇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谈什么麻不麻烦的。”
万煦也没再推脱。
聂文成松开了环着他的手臂，却还是保持着一个随时能把人捞回来的距离。
万煦先给律师打了电话，又征求了杨弋的意见，才把定位和门禁密码发过去。
至于直梯需要聂文成本人的授权，便跟着万煦一起下楼去接两人。
……
沈律师和杨弋在楼下已经等了一会。
杨弋带着口罩和宽大的帽子，整个人缩在沈律师身后，几乎不敢抬头看人。
聂文成自觉地保持着和两个Omega的距离，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瞟万煦。
Omega把比自己高出一截、但极度虚弱的人安置好，又去接了温水，又小心地坐到了杨弋的身边。
杨弋看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他会吃人一样。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不太合适，聂文成默默地推到了办公区，远远地隔着玻璃门看着他们。
Alpha走后，杨弋才慢慢地放松下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沈律师先开口，语气温和，把离婚的法律流程大概说了一遍。
杨弋低着头听，偶尔蜷起手指。等沈律师说完，他才抬起头来，目光却是落在万煦身上。
“我……”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离婚，我什么都不要。”
沈律师没急着反驳他，而是柔声问：“杨先生，你考虑过离婚后的生活吗？您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身体也需要长期静养。一分钱都不拿的话，您打算怎么办？”
“我可以的……我可以工作的。”杨弋的声音很低，没什么底气，“以前能写，我现在也能写，只要自由了，什么都好说……”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沈律师的语气依旧平稳，“但作为你的代理律师，我必须提醒您，这些都是法律赋予您的权益。林建同婚内地收入和财产增殖，按规定来说您是有权分割的，更何况他是过错方。”
杨弋的嘴唇动了动，垂下眼，有些不知所措。
“杨弋。”一直沉默的万煦开了口，“你有没有想过，你净身出户，不仅对你没有好处，反而会让他觉得你心虚，更加不愿意放手？”
杨弋一愣。
“我不是说你做错了什么。”万煦放慢了语速，“我是说，你越退，他越觉得自己能拿捏你。”
沈律师也趁机接过话头，把一份协议草稿放在茶几上：“我这边给出的建议是，先按法律规定的标准提出财产分割方案。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再继续谈。但第一步，一定不能直接退到底。”
杨弋接过文件，仔仔细细地看过去，紧张地咬着指尖，都快要要出血来了。
万煦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臂。
“……好。”杨弋放下文件，点头，“谢谢。”
“我已经向法院那边申请了您的人身安全保护令。”沈律师又接着说，“保护令生效以后，他不能靠近您，也不能通过任何方式骚扰您。同时，我们也会尽快安排离婚诉讼，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解除婚姻关系。”
杨弋不回话，只是点头。
沈律师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先行离开去准备后续的材料。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你现在住在哪里？”万煦问他。
“住在小白的工作室。”杨弋回答，“比较偏僻，他一时半会找不到。”
说完，杨弋忽然变得有些不自在，频频回过头去看坐在办公桌边的聂文成。
“你先生……一直在这里吗？”
聂文成仍在埋头处理文件，丝毫没有表现出对会客室里谈话的兴趣。
“他……”万煦抬头时，Alpha像感应到什么一样，向他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一直在。”
杨弋没再说什么。
“谢谢你。”他又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愿意帮我。”
摆脱过去的阴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也只能说是迈出了第一步。以后的路怎么样，好不好走，谁都说不清。
万煦只能用相对轻松的语调跟他说：“我还等着你的曲子呢。”
谈及音乐，杨弋紧皱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开了一点，问他：“小白那两首曲子怎么样？能用吗？”
“全票通过。”万煦笑着说。
杨弋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点笑意，念叨着：“那就好。等我恢复一点，我给她帮忙把把关。”
两人就配乐的事情聊了一会，直到聂文成走过来敲了敲玻璃：“时间不早了，走夜路不安全。杨先生，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Alpha的信息素飘进来的一瞬间杨弋浑身一颤，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强打着精神应了一句：“好。”
杨弋走后，天上飘起了小雨。
万煦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眺望着雨中朦胧的城市轮廓。
聂文成怕他冷，把自己的风衣披到了他的身上，顺势从身后抱住了他。
“回家吗？”
“你的工作做完了？”
聂文成点头。
这个时间，大概俞东他们早就下班了，万煦也不好提去工作室的事，也就答应了回家去的提议。
聂文成故意借着司机把车开走了的由头，和万煦一起撑着伞在雨中慢悠悠地走。
Omega走路不太老实，没一会便从伞下逃脱，溜进了细密的雨丝之中。
“我一直都觉得我上大学的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万煦的声音隔着雨幕。
伦敦的雨总是来得莫名其妙，早已经习惯了在大街上被浇得透心凉。好不容易拿到伞，一看屋外又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家族的压力，没有婚约的束缚。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辗转于学校、出租屋、图书馆，过着孤独又充实的生活，怀揣着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他回过头。
聂文成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温柔地注视着肆意地在雨中漫步的人。
万煦停了下来，在离他的丈夫几步远的地方。
两个小小的人影背后是依旧灯火通明的大楼。
聂文成撑着伞走到他的面前，伞沿倾斜，把他重新拢进干燥的阴影里。
“走吗？”他问万煦。
Omega安静地看着他。
雨伞几乎完全倾斜向万煦这边。雨水顺着聂文成的额发往下淌，滑过眉骨，在颧骨处停顿一瞬，又坠进衣领里。
“你淋湿了。”
万煦的眼睫上挂着细密的雨珠，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是融化的蜜。
聂文成笑着把他拢进怀里：“现在不会了。”
雨声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万煦原本就湿透了的衣服又将聂文成的衣服浸湿。
Alpha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衬衫传过来，檀香被雨水洗过，反而更清晰了。
“走吧。”万煦从他手中接过伞，“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