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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识别障碍 闻不到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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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文成向来是不喜欢这种商业晚宴的。
但今天一大早父亲找他谈话,耳提面命让他今天晚上好好表现。
除了要稳住几个合伙人,还有万家的大少爷要应付。谈话谈到最后聂父看他心不在焉,又说:“你未婚妻也在,去见见他。”
哦,万煦。
聂文成的手指动了动。
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从订婚到现在快五年,他其实连对方的照片都没见过。
他和万霆接触多,于是所有人好像都默认了他至少在万霆那里看过联姻对象长什么样。可万霆把自己这个弟弟藏得死死的,硬说孩子还小还在上学让他不要肖想,等万煦毕业自然而然会被送过来。
什么老封建。
他对联姻这件事也提不起兴趣。
连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都不一定能长久,更何况这种没有感情的。
而且他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为什么一定要联姻?
聂文成面上不显,还是礼貌地笑笑。
理性上知道两家父母世交关系好,有年纪合适的孩子结亲方便以后利益绑定,而且万煦作为万老爷子的宝贝嫁妆必然是少不了的。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这个。
晚宴也许是个好机会,他能当面问问万煦的看法。小孩既然为了不嫁人宁可跑去国外继续深造,大概率和他那个铁血手腕的哥哥一样也不是好对付的主。
如果万煦同意形婚,那么他们就如两家老人的愿联姻。如果万煦不愿意,那就退婚。
当然,这个事自然不能让对方先提,他先说出来的份量会重一些。
直到今天晚上碰见那个Omega之前他都是那么想的。
……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在外被人评价克己奉礼的年轻Alpha其实患有信息素识别障碍以及一系列后遗症,简单来说聂文成早在十八岁分化时就已经失嗅失味,他的世界不仅没有信息素的气味也没有了其他的味道。
所以柑橘的香气蛮横地窜进他的鼻腔时聂文成整个人一滞,还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幻觉。
本想忽略不计,谁知道那味道却根本散不开。聂文成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的腺体,似乎有些发烫。
刚刚还在和他交谈的万霆停了下来,意识到不对劲,脸上模式化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拍拍他的肩小声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便匆匆离开了。
聂文成在原地站了一会。
气味越来越浓,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聂文成皱起了眉头,松开衬衫最顶部的扣子,闷了一口香槟,企图用酒精来压下身上不安的躁动。
可就连酒入口都变成了醇厚的柑橘气味。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迈开步子,向着气味散发的源头而去。
在不起眼的走廊角落,散发着气味的Omega抓住了他的衣袖,一口咬在他的后颈上。
……
那一瞬间聂文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柑橘味的信息素填满了。易感期被Omega的信息素挑动,来势汹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生物本能。
他一把将地上的人横抱起来,就往楼上酒店房间走。
那人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在他的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聂文成好几次都差点没抓住,把人摔到地上。
好不容易把鱼一样滑溜溜的人丢到床上,聂文成立马甩开衣服欺身而上。身下的人被他钳制住,忽然就不动了。
Omega的双手高举,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信息素让他浑身上下都像有团火在烧,呼吸声愈发急促,聂文成整个人好像被施法定住了一般,犬齿发酸,张着嘴却迟迟没有对着脆弱的颈部下口。
生理课上是怎么讲的来着?
最终还是意志力占了上风,聂文成一下挣开,把自己锁进了卫生间里。
细微的哼唧声透过门缝漏了进来,信息素的气味还是久久不散,聂文成不由得浑身一颤。只好先慌忙地脱了衣服,拧开花洒,用冷水给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轻微的呻吟,聂文成独自解决以后把身上擦干,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才推开门。
床上的人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只剩上半身的衬衣,正抱着他的外套在床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聂文成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靠近时,Omega的睫毛轻颤,睁开了眼。
他的脸很漂亮,五官端正,鼻梁挺拔,尤其是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楚楚动人,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赞叹。
漂亮的Omega抓着聂文成的手,把脸凑近了一点。
得不到有效安慰的Omega显然还没结束发情,红彤彤的脸在此时格外惹人怜爱,聂文成甚至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帮帮我……”Omega的嗓子都是哑的,“谢谢……”
现在对方是不清醒的状态。做那种事情不就是趁人之危吗?但是都已经进入发情期了,抑制剂也没了效果,必须要Alpha的信息素才行。
虽然说孤A寡O干柴烈火发生了什么也情有可原,但要真发生了什么对双方名声都不好。
聂文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笨拙地释放安抚的信息素。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帮他度过发情期。
他努力地想要把视线从对方年轻漂亮的胴体上移开,但紧贴的肌肤让他无法忽略这种柔软,像云朵,轻轻的,湿漉漉的。
Omega的体温降下去一点。他的手放在聂文成的胸口,整个人软绵绵地倚在他的肩上,还在无意识地想要咬他后颈的腺体。
聂文成把衣领往上拉了一点。
“……不够。”怀里人迷迷糊糊地说,“你咬我一下。”
聂文成颤抖地回应说:“不行。”
“可以,我允许。”他摇摇晃晃地坐起身,脱下衬衣,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发肿的腺体已经隆起了小小的弧度,他的眼角都是泪水,小声说:“求你了,我难受。”
聂文成默不作声地拉起他的衣服,掏出手机放在一边,按下录音键后用清晰可闻的声音说道:“为了缓解你的发情期,接下来我会临时标记你,你知情而且同意吗?”
对面的人轻轻地笑了一声:“假正经。”
但很快本能地渴求又让他贴近了聂文成,说:“我同意,标记我吧。”
聂文成的理智正在摇摇欲坠,在对方的双手环上他腰身的同时,俯下身用犬齿精准地刺穿了腺体。
没有多余的动作,公事公办一般,估计信息素的浓度达标以后,他就松了口。
怀里的人彻底地安静了下来,尽管一双手还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不撒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聂文成听得不太清楚。
床上乱糟糟的一片,这样睡觉太难受,他帮人把衣服穿好,喊了保洁来换了床单。
聂文成不放心,在床边守了一夜。床上的人可能还是有点不舒服,睡到半夜先是喊热,踹了被子,然后又脱了外裤甩在地上,直到后半夜呼吸声才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清早,熬了一夜的聂文成实在撑不住。托人送了抑制剂,又在床头放了一瓶水。
他本来还拿了纸笔想留张字条,又想到留字条没什么意义。只是一夜的露水情缘而已。
床上的人抱着被子,睡得安稳。
聂文成捏着笔的手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反复告诫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这对他素未谋面的伴侣来说是一种不忠。
可这个人好像又是那么不同,命中注定要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一样。
他被搅得心神不宁,也没了留联系方式的想法,拿起外套就要离开。
桌面上的手机一震。聂文成顺手抄起,熟练地单手解锁,点开。
【聂总,昨晚睡得怎么样?】
聂文成眉头一皱,很快另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要不要我派人送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到你公司去?】
手机险些飞出去。
发消息的人是万霆。
万大少爷在发出这条带着威胁意味的短信后心情颇佳。
他隔着车窗,看着马路对面的聂文成慌不择路地冲出酒店,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酒店监控删了吗?”他问司机。
“都按您的吩咐打点好了。”
万霆偏过头去。
聂文成终于等到了车,急匆匆地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备份呢?”万霆伸出手。
……
万煦从洗手间回来坐到床沿,还迷迷糊糊地搞不清情况的时候,合伙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大——”
俞东一直是这种咋咋呼呼的性格,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懒懒地应了一句:“怎么了?”
“你在哪呀,今天约了投资人见面的事你忘啦?”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万煦盘坐在床上,把听筒拿得远了一点:“我上午办点事去,你们先稳住,我下午就过来。”
“没事老大我就是提醒你一声。”俞东的声音轻快,“我怕你刚回国还在倒时差呢。”
挂了电话,万煦开始认真地思考接下来要干嘛。
他先给万霆发了消息让他不要担心,接着又打电话约了私人诊所,准备先做个身体检查。
他确实是被标记了,但表面上的检查无法完全确认,即使身体上没有痕迹也并不能代表他没有受到侵犯,如果确实发生了不可挽回的情况,也得让那个登徒子付出代价。
和医生约好时间,他开始穿衣服,自然也就注意到了床头上空白的纸条和抑制剂。
确定了药的包装完好没有被拆过,万煦犹豫了一瞬还是掰开薄膜吃了两颗。
坐上车的时候他还在想万一真的失了身该怎么办。他自己其实不是很在意贞节这回事,性本来就只是人的本能行为之一,什么脏了身子之类的规训说辞对他而言无伤大雅。但……
婚约呢?
失了身的Omega,会不会被姓聂的嫌弃呢?
我干嘛要在意他是怎么想的。
万煦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但也许,这是一个好的退婚理由不是?
万煦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干脆不在去细想,闭上眼,靠在车窗边上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