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或许还有救 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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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游到部落外围的河边停下了动作，猩红的蛇信子吞吐间，它又闻到了那种奇异的香味，但好像又有些不同，是白霄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吗？
兽人们说笑的声音顺着风声传来，与往日一入夜就安静下来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时候它也能像其他人一样和白霄一起吃东西呢？巨蟒收回落寞的眼神，随后扭动身子消失在丛林深处。
部落大洞外的火堆前。
有兽人吃着吃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哭声混着急促的喘息和浓重的鼻音，连带着肩膀都在抖。
“熊六，你就别哭了。”
“是啊，你再怎么哭，熊五也不能好起来。”
“你再哭，我可要把肉都吃光了。”
兽人们纷纷出言安慰，大家对于熊六崩溃的哭声，早就习以为常——这两天他只要一吃饭就会哭。
熊五熊六是一个姆妈生的，两人从小相依为命住在一个洞里，感情自不必说，况且这次还是为了保护他才受的伤，熊六哭的这么伤心，大家也都能理解，因此并没有兽人出言嘲讽。
“他怎么了？”白霄看着那哭的伤心的憨厚兽人，戳戳身边的狐果。
“啊？”狐果还在兴致勃勃的研究钻木取火，闻言抬起头来，顺着白霄的视线看过去，“噢，熊六啊，前两天出去狩猎遇到角兽，熊五为了救他被划破了肚子，怕是活不成了。”
狐果垂眼看着火堆，语气平淡。
兽人世界就是这样，环境恶劣，危机四伏，经常有同伴因为种种原因去世，他已经麻木了。
“在哪儿？”白霄皱着眉，医者的本能告诉他：只要还活着，就不能放弃一丝救治的希望。
“可以带我过去看看吗？”
“看他干嘛？难道你喜欢熊五，想要见他最后一面？”狐果奇怪道，白霄不是喜欢狼大吗？什么时候又看上熊五了。
“想什么呢？”白霄伸出食指戳了下他的额头，“只是想看看，或许还有救。”
“你能救熊五？！”狐果惊叫出声，引得周围的兽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朝他投来探究的视线，原本喧嚣的场地瞬间静了下来。
还在边吃边哭的熊六耳朵动了动，他泪眼朦胧的向着声源的方向走去：“狐果，你刚才说谁能救熊五？我愿意用所有的兽皮来换。”
兽皮是这个世界的重要物资，不仅能蔽体御寒铺在石床上隔潮保暖，还能在交易集市上换取珍贵草药和盐石。
熊六这么说，足以见得熊五在他心中的分量。
“额，我只是说先看看情况，能不能救还不一定......”白霄弱弱的说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也不敢打包票能救回来。
“我带你去！”说完一把扛起白霄放到肩膀上，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被抗在肩上的白霄：脑袋充血，头晕眼花，刚吃下去的肉都要被颠出来了。
“诶，等等啊！”狐果拿着手里的树枝就跟了上去。
一直关注着他们动静的虎奔，望着几人消失的尽头，对身边的兽人交代道：“鹰飞，你在这看着，别让火伤到人，我和狼大去熊五那边看看。”
一旁跃跃欲试想跟过去凑热闹的兽人们又坐回了原地。
有兽人推了推身旁的同伴：“你说，白霄真的能治好熊五吗？”
有亚兽人接话道：“我看够呛，如果白霄真有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被首领和巫赶到大洞来？”黑岩部落有父母的幼崽哪个不是在家长的庇护下，住到结成伴侣才搬出去的。
“没准是对幼崽的试炼呢？”
“也有可能，毕竟将来是要继承巫的能力的......”
“别瞎想了，能不能行，等虎奔他们回来就知道了，吃肉吃肉。”
几个兽人转动着架上火堆的肉，注意力又转回到了吃上。
熊五熊六居住的山洞距离大洞不远，翻过一个山头就到了，洞里黑漆漆的，腐烂的气息混杂着排泄物的味道，难以言喻。
白霄脚触到坚实的地面，闻着洞中的异味，好险没吐出来，他扶着土墙揉着胸口正想好好缓缓，旁边响起熊六催促的声音：“白霄，你快看看，熊五的伤还能不能治？”
“取火，我要仔细看看伤口。”白霄现在的身体虽也能夜间视物，但终究不如光线明亮下看的清楚。
“我来，我带了削好的树枝。”狐果坐在地上开始取火，熊六反应迅速，跑到洞外捡回一堆干枯树枝。
火光给山洞蒙上一层暖色，白霄拿着火把靠近熊五，躺在石床上的人眉毛浓而黑，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嘴唇泛白，是很明显的贫血症状。
白霄手触上熊五的额头，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又扒拉开他的眼皮，瞳孔骤然紧缩——还好还有意识。
白霄手里拿着火把顺着脸庞移到胸膛直至腹部，光裸的上半身肌肉结实，左下肋到右腹部斜亘着一条三十多公分长的伤口，伤口狰狞外翻，上面糊着一层淤泥，鼻息间是浓重的腥臭味。
白霄抬起匕首想刮掉糊在表层的淤泥，仔细探查伤口情况，被熊六按住手：“刮掉会流血！”
“他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不刮死的更快。”白霄拍掉他的手，语气冷硬：“我得探清伤口情况，才能知道还有没有救。”
熊六犹豫着收回手，表情纠结的看着白霄动作，几度想开口，被一旁的狐果捂住了嘴。
亲眼见到白霄生火烤肉，展现出不同以往的能力，狐果很期待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可不能让熊六这傻大个耽误正事。
白霄动作迅速，刮去熊五伤口覆盖的淤泥与腐肉。
床上的人腹部肌肉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咛声。
在看清伤口原本的样子后，白霄长舒一口气，还好这家伙肌肉结实，给了自己最大的保护，只是伤到了肌肉层，腹膜层并没有破开，如果是腹穿孔，以现有的医疗条件，他真是束手无策。
这种程度的伤造成死亡，多半是因为失血过多或是伤口感染引起高热惊厥所致。
“还有救。”白霄抬眼看向熊六，“你相信我吗？”
“我.....”
“白霄什么时候觉醒治疗术了？据我所知，整个部落只有巫才会，万一把熊五治死了怎么办？”是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鼠粟，她紧张的全身发抖，手指掐的泛白，却还是拦在了熊五身前。
“鼠粟你说什么呢？熊五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巫回来。”狐果瞪着鼠粟，“刚才白霄还教会了我们生火，你刚吃的烤肉这会就忘了？”
“我......我只是担心熊五。”鼠粟眼里涌上泪光，上个雪季熊五化成原型将她藏在肚子下面，她才没被冻死，他们约好这个雪季还要一起过的，现在人却躺在地上意识全无。
白霄之前在部落里一无是处，连首领和巫都不怎么看重他，又怎么会突然觉醒治疗术？鼠粟还奢求着熊五能撑到巫回来，她害怕白霄贸然行动，会害死奄奄一息的熊五。
白霄环视众人，有人紧皱眉头，有人面色忐忑，有人泪眼婆娑，还有如狐果满眼期待的，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郑重道：“你们相信兽神吗？”
“当然相信！”大家异口同声。
“我那天摔坏了脑子，恍惚之际仿佛看见了兽神大人，等我醒来时，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东西：会生火，会煮美味的食物，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治疗术。”
白霄顿了顿，看向眼前的几个兽人继续道：“脑海中还有声音告诉我——要教你们学会这些技能，让你们过的更好，衣食无忧、不惧严寒。”
白霄暗自腹诽：其实这么说也没错，他不就是被兽神大人拉来兽世，推动发展的吗？
原本在大洞吃烤肉的兽人们不知何时都聚在了熊五的山洞外，白霄声音不大，却抵不过兽人们耳聪目明，有兽人低着头抹眼泪，“兽神大人还记得我们。”
虎奔走到洞外，带领着兽人们朝着银月跪下，三拜九叩。
“兽神大人在上，感谢您对黑岩部落的慷慨恩赐，我等永远忠诚于兽神，敬畏山林，绝不背叛！”
月色下虔诚的跪拜让白霄心神激荡，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如果信仰的力量能穿透时空，希望祂能听到这最赤忱的誓词。
祈祷完毕，虎奔起身走到白霄面前：“白霄，我们相信兽神大人的选择，你一定能治好熊五，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我需要一间空旷的山洞，一定要没有食物残渣和排泄物的。”白霄重点强调。
这个世界的兽人还没有很好的卫生意识，术后需要安全干净的疗养环境，熊六这个洞太脏了，很容易引起感染。
“清理干净洞中杂物，烧上火堆，用火将墙壁烘烤一圈。”白霄心中快速思索着兽世能代替手术器械和材料的清单，继续道：“还需要水、骨刺、兽筋、石锅、干净的兽皮。”
虎奔边听边点头：“其他的我都知道，只是这石锅长什么样子？”
部落没有火，不会炖煮食物，锅碗瓢盆更不会有，白霄深感无奈，只觉任重道远。
“就是一大块石头，中间是空的，能放很多水。”白霄伸出手比划着它的样子，“要大一些，我需要很多热水，石锅最好多准备几个。”这样烧开的水就能放到另一个里面晾凉了。
“噢，对了，还需要小一点的。”白霄张开手掌，“大概这么大。”这样方便他舀水而不弄脏水源。
其实部落周围也有能储存水——中间凹陷的石头，只是大家习惯了去河边喝水洗澡，山上也有溪水流下，因此，没人会想着往家里放储水器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或许还有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