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兽世养蛇君[基建]》墨白生香

69、圈地烧炭 晨

　　晨光熹微，一丝光线透过石门缝隙钻入洞内，破开一室黑暗。

　　苍夜小心翼翼地将圈在腰间的手拿开，又在白霄额头亲了亲，才起床做饭。

　　灶火升起，山药隔水蒸上，苍夜又去了山下，他要去将白霄今日需用到的材料都搬回来。

　　等白霄揉着眼睛起床洗漱，他要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小黑的猪圈旁边。

　　白霄打算在这里延伸至山脚的位置，圈一个稍微大些的空地，让野鸡能自由活动觅食，他偶尔扔些野菜土豆进去就行。

　　至于为什么不散养，当然是怕它们啄坏了自己好不容易种出来的一片菜园。

　　吃过早饭后，苍夜按着白霄划分出来的位置，将一根根木桩插入地下，用青石板搭建好鸡圈后，又去了稍远些的地方，挖烧木炭用的土坑。

　　日上枝头，白霄看了眼天色，苍夜训练的时间要到了，他放下在木桩间拉网的藤蔓，扬声道：“苍夜，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快走吧，一会该晚了。”

　　苍夜把拎着的一捆木柴放到坑边，“哥哥，要不等我下午回来帮你，你别累着了。”

　　白霄小跑着走到他身边，“剩下的活我一个人就能做完，鼠粟昨晚也说一会来帮我呢，你就别担心了。”

　　“那我走了。”苍夜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嘴上说走，人却站着不动。

　　白霄伸手擦去他额角的细汗，又在他唇上亲了亲，“行了，快去吧。”苍夜这才心满意足地下山。

　　高大的背影逐渐远去，白霄收回视线，继续用藤蔓缠绕木桩织网，没过多久，就听见狐果激动的大嗓门，“白霄，你们昨晚又偷偷做好吃的了！”

　　“听说你们要养咕咕鸟。”狐果三两步跑到白霄身边，“噢，对了，你管它们叫野鸡，我也想学学怎么养。”

　　“行啊，你先帮我拉网吧。”白霄指了指地上的藤蔓，“像我一样，绕着木桩拉过去。”

　　鼠粟和猫朵也跟了上来，几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将圈出的一块空地拉上了藤蔓网，白霄还用木桩和藤蔓做了一个简易的木栅栏，方便平时进出。

　　狐果从草荡里收割了一捆干草抱过来，“这些直接铺到鸡圈里吗？”

　　“对，铺厚些，可以吸收粪便，保持干爽，野鸡能多生蛋。”白霄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干草，“而且以后换下来的草还能铺进地里当肥料，咱们种的土豆也能长得更好。”

　　鼠粟听得认真，默默将白霄的话记进心底。

　　猫朵把用不着的藤蔓收到一边，免得大家没注意被绊倒，“养鸡还有这么多学问呢，咱们这周边山里也有不少野鸡，只是大家都懒得抓。”

　　白霄走进山洞把耷拉着脑袋的野鸡扔进栅栏中，又丢了些野菜进去，“以后采集遇到了，可以带回来，鸡肉炖汤也很好喝。”

　　野鸡们松绑了也躺着不动，狐果趴在外面看，“它们是不是要死了？”

　　“死了就吃肉。”白霄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是野生的，没有经过驯化，听说很多野物被抓住后是会绝食的，也不知最后能活下来几只，但总得试试不是么。

　　也不知是不是被白霄这句话吓到，几只野鸡扑腾着羽毛凌乱的翅膀就想飞，只是刚离地没多远就掉了下来。

　　鼠粟惊奇地看着它们，“白霄，它们真的飞不起来了！”

　　几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分享昨日趣事，等野鸡的事聊够了，狐果才收回目光，转而和白霄说起蜂箱的事，“昨天大家听说做木箱能收集蜂蜜，都可高兴了，我们一下午又做了好多个。”

　　猫朵也跟着笑，“我们刚才过来时，看见还有族人拎着蜂箱往山里去呢。”

　　以前大家都不敢靠近蜂巢，现在知道能这样取蜜，族人们都高兴坏了。

　　“山里花草树木多，又正值春季，往后少不了蜂蜜吃。”白霄说着朝前方的土坑走去，“正好我今天准备烧炭，你们也跟着学学。”

　　“什么是烧炭？”白霄又说他们听不懂的话了。

　　“等烧好你们就知道了。”白霄没有过多解释，带着他们走到了土坑边，说的再多，不如亲眼见一遍。

　　白霄用的是农村最简单常见的猪槽法烧炭，因为挖出的长条形深坑神似猪槽而得名，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做了无数次，早已熟记于心。

　　在挖好的坑底铺上易燃的细枝枯草，再将手臂粗的木柴立于坑底紧密堆叠，坑口两头留通风的小口，坑口上方以湿泥土封住。

　　引燃火堆后，等木柴整体燃透，再用湿泥封住两头的通风口，静待一下午，等坑土温度彻底降下来，便可取炭了。

　　白霄拍了拍手里的土，“走吧，时间还早着，要不要去山里采集？”

　　狐果和鼠粟还在坑边蹲着，犹豫道：“这就不用管了？”

　　“对啊，让它慢慢烧吧。”白霄去山涧边洗手，大家纷纷跟了过去。

　　狐果一脸不解：“都烧完了，不是就没用了吗？”

　　白霄撩起水洗手，说道：“这样闷着烧出来的黑木头就叫炭，比普通木柴更耐烧，冬日取暖能大半天不用添火。”

　　猫朵想了想，问道：“那我们之前攒了满洞的木柴，换成木炭是不是只用一半就够了？”

　　白霄笑着说：“是这样，平时做饭用木柴，取暖用木炭，更实用些。”

　　鼠粟见白霄这边都忙完了，搓着手上的泥，小声说：“我想去熊五那里，也把鸡圈围上，不然我怕它们真死了。”

　　猫朵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在啄菜叶子的野鸡，“好像丢进去又精神了，一会我去帮你。”

　　白霄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水珠，“咱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弄好再去山里。”

　　熊五住的山洞，白霄之前为他做手术时曾进去过，那叫一个脏乱差，手术间还是临时刨出来的，现在和当初一比，已经完全是两模两样。

　　不仅通往山上的路铺了青石板，洞口旁边的布局也和白霄学了个十成十。

　　梨花飘洒，旁边摆着户外灶台和石桌，连遮阳棚都搭好了。

　　白霄笑着在他脑袋上摸了摸，“熊五看着闷不出声，还挺有心，什么都弄好了。”

　　鼠粟嘴角抿出小酒窝，“熊五很好的。”

　　猫朵把抱过来的木桩扔到地上，“这些要圈在哪个位置？”

　　鼠粟小跑到缓坡的位置，“这里就行。”

　　木桩都是从白霄家搬过来的，早上苍夜做了很多，白霄和猫朵负责插木桩，鼠粟和狐果则去找藤蔓，做栅栏，还没到晌午，就圈出了一片地。

　　只是鸡圈要等熊五回来弄了，青石板太重，他们扛不动。

　　鼠粟看着被扔进去野鸡，眼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些，“中午就在这吃饭吧，熊五早上猎了野兔回来。”

　　白霄笑着点头，忙一上午，他也有些饿了。

　　昨天白霄炒菜的时候，鼠粟看得很认真，味道也学了个七八成，几人捧着碗打趣，直说熊五以后有口福了。

　　吃完饭略微休息了一会，白霄便和小伙伴们带着藤筐进山去了。

　　山间野花争相盛开，野蜂飞舞，蝴蝶振翅，在阳光下美好得如一幅春日油画。

　　白霄拿着木棍拨开灌木丛，仔细查找，仍然没发现有草药存在的迹象，他也曾让圆圆探查过，但这附近，就连最普通的止血草都没有。

　　难道以后族人受伤，都要靠他兑换药丸或是使用治疗术才行吗？

　　白霄眉头紧锁，这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对走在前面的几人问道，“你们平日里受伤流血，都是怎么处理的？”

　　“小伤自己舔舔，过几天就好了。”鼠粟放慢脚步，走到他身边，“像熊五那样很严重的伤口，用淤泥，或者是捣烂的草叶子敷上。”

　　白霄追问道：“那没有草药吗？”

　　鼠粟：“那个很难寻，要去交易集市，用十几张兽皮才能换到一小把。”

　　白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没有，只是稀少，或许以后换到种子回来，可以试着在部落种植。

　　他们像往常一样，采集了许多菌子和野菜，又挖了不少山药，回程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下来，猫朵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是扑面而来的水汽，“咱们快走，要下雨了。”

　　兽人都讨厌下雨，雨水打湿毛发，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很难受。

　　“糟了，我的木炭！”白霄背着满满一筐食物，加快脚步，刚走到山下，就撞上迎面而来的苍夜和熊五。

　　苍夜刚想接过他的藤筐，白霄便跳上了他的背，“咱们快走，一会要是下雨，木炭都要白烧了！”

　　眼见人都要跑远了，狐果扬声道：“要不要帮忙啊？”

　　白霄侧过头，朝他们摆手，大声道：“不用，明天见！”

　　坑内火已燃尽，表面湿土干裂，只剩余温，白霄用木棍撬开土层，一根根漆黑硬实的木炭躺在坑中，表面泛着哑光，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闷响，是顶好的硬炭！

　　苍夜拿来两个藤筐，弯腰捡起一根厚实黑木，“哥哥，这些就是木炭吗？”

　　“嗯！”白霄笑弯了眼，把温热的木炭往筐里装，“咱们快收，木炭淋了雨会碎掉，再也点不着。”

　　两人动作利落，刚收完送回洞里，细细密密的春雨就落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气，野鸡们窝在新搭好的豪华鸡圈里，好不惬意。

　　白霄站在洞口，外面烟雨朦胧，山脉如铺开的水墨卷轴。

　　远山外，伤口狰狞的巨兽们背着藤筐，带着昏迷的族人飞速前行，跳跃间暗红的血水不断渗出，将皮毛一缕缕黏结在一起，连日奔波下，它们早已力竭，行动全凭着心间信念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