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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搏斗 留在这里等 ...


  •   一路上,为组织办事的人对着监察官身后、带着手铐的秦展阅窃窃私语。

      “欸,这好像就是扫描不出‘物种’的那个人!”

      “看这个方向,监察官是要带他去‘渡口’,那地方,啧……有他好受的了。”

      又有一人凑上来:“啊?物种不明去渡口有什么用,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你哪个部门的?新来的吧?渡口除了引渡单独个体的精神力,那里的‘识海’还能看到这些个体的精神过往。喏,只要看到他的精神过往,就能判断他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物种信息自然一目了然。”

      “这么麻烦啊?‘主脑’那边不是也能查阅所有游客的精神力吗?”

      回答的人看萌新一样的眼神看过去,压低声音疑道:“……你是Y的新人?不对啊,你要是Y部门的,怎么会不知道主脑和监察官曾经为了查阅物种存疑的游客,差点酿成大祸的事?”

      萌新双眼清澈地“啊”了一声,挠了挠头:“呃,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Y部门新人,主要我还没分部门,今天刚到……”

      “……”

      回答者OS:难怪一问三不知,今儿这新人真够新的!

      ……

      一路穿行过热闹的人群,秦榷在众目睽睽下带着手铐泛银光的秦展阅不紧不慢走着,二十分钟后,终于来到目的地。

      这是一座牌坊,但形制简约,造型粗略,与其说是一座牌坊,不如说只是一座“衡门”。

      衡门之后仅是一方小小空间,隔着衡门,能看到里面有一颗高山榕树;高山榕下,有一口枯井;树上,则栖息着一只闭目的秃鹫。

      这周围并没有其他的建筑物,仿佛衡门之后的小小空间真如史书所言——“衡门之下,可以栖迟”般,是个清幽无人的隐居之地。

      秦榷微微回头道:“跟我来。”

      说罢,他举步走进那座衡门。

      明明是空荡荡的牌坊,可秦榷进入后,竟然没了踪影。这地方,看来又是个幻境。

      “进来。”

      不远处还有路人,秦榷的声音从门内看不见的地方传出,语气严肃高冷,端的是监察官身份的气势。

      秦展阅是长辈,不跟他计较,举步跟进去。

      果然。

      稍一明目,视线便重新清晰,内里场景并无不同,甚至能看的到衡门外的场景。

      “这里被鸽叠加了空间层掩人耳目,里可视外,外不见里。”

      大约这里已经算是到了秦榷的地盘,不用再做戏给旁人看,他语气才尊敬起来,

      “小叔,我知道你在避难所副本外面时候才进行过‘精神分离’,短时间内分离两次消耗很大……但我实在无人可托。这次,算我欠你。”

      秦展阅金边眼镜后的眼睛瞥了一眼他这个好大侄。

      既然知道他“精神分离”回过一次家,就证明这小子一直关注着家族那边和自己,之前他又说过他出不去……

      秦展阅眸子一深——难道关于大哥的事,是自己冤枉了这小子?

      不过很多事情,现在似乎说不清楚,而且他感觉即便问了,秦榷也不会说。

      他压下心头诸多疑问,看着秦榷,眼角余光瞥到了那口枯井,徐步走过去微一探头。

      “这是渡口入口?”

      秦榷看着秦展阅小心敛起大衣,生怕沾上枯井灰尘的动作,点头奉承道:“小叔好眼力。”

      “别鬼扯了,这地方就这一块儿精神力满的要涌出来。”

      秦展阅显然不接茬,目光落在那颗树上,

      “这是你的杰作吧?高山榕……在这种地方种这种树,你在想什么?”

      高山榕常叫高榕,很多少数民族的人认为高榕是神树,在家里种植高榕能庇佑家族保平安。

      但问题是,它是佛门五树六花其中之一,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着种植者的佛家信仰。

      这颗高山榕上并无任何精神力,一颗普普通通的树,坐落在渡口入口的旁边,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秦榷这小子在家时修的是道家法门,秦家又是血脉纯正的汉人家族,在这里种颗高榕是什么意思?还有树上那只秃鹫,一眼假,应该也是秦榷放的手办。

      “……小叔,你还是这么厉害,我已经刻意隐藏了它的存在感,你还是一眼就发现了。”

      秦展阅哽住:他看起来像什么很蠢的人吗……!迟早有天得被这小子气死!

      “不过,这颗高榕不是我种的,是我的一位前同事。”秦榷手摁上眉心,揉了揉,有些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费解,话锋一转,“那只鹫倒的确是我放上去的,觉得有趣而已。”

      秦展阅眼神一直观察着秦榷。

      虽然身为监察官,但自己这位算是身居要位的侄子,分明也有不少烦恼和困境,他的处境,并不似表面那么风光。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罢了。

      料想他身为秦家人,背着家族的责任,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先帮他去趟合黎山吧。

      “行了,我去合黎,你现在就去找谢时凛。”

      秦展阅话毕,左右环顾一番,最后盘腿坐在高梧下,闭眼之前最后警告,

      “你最好别诓我,回来后,我要看到他毫发无损地站在我眼前。”

      “知道了,小叔。”

      秦榷应下,

      “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除了我不会有人进来,以防万一,我也会额外添加一道警报,肉身放在这里一定安全……还劳烦小叔,一定帮我取到。”

      ……

      秦榷从衡门出来之后,手下早已候在跟前。

      他吩咐了两句后,没过几分钟,所有人都听闻了“不明物种”正在渡口接受识海的扫描检测。

      而后,没人注意的方位,他遵守承诺,使出移形换位,朝着谢时凛的方向而去。

      ·

      当地棺也涌出鲜血的时候,谢时凛再也坐不住,拿着匕首直接道——

      “稷神,我怎么出去?”

      立棺:“你现在出去,必死无疑。”

      谢时凛:“我不出去,不仅是我,你们也会死。”

      悬棺:“唉……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还是个有生命的娃娃……而我们,早就不该存在了……”

      “如果千万年的记忆不死,是你们原本的期待,我也不会多管闲事。但显然不是。稷神,你们也不能决定自己的存在,对吗?”

      空间中一阵沉寂。

      但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谢时凛早看出他们的无奈。

      试想,一个千年前受万民敬仰的精神力,在千年后,被迫进入一段莫名其妙的剧情,被无限循环的击杀,在剧情里也变成了万人唾骂的存在,却依然被迫承受……

      这一定是被掣肘,抑或是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甚至是求死不能的状态。

      “我出去看看。留在这里等死,毫无必要。”

      地棺挽留:“年轻人,你要是出去,我们可真就帮不上你了!”

      谢时凛寒冰一样的声音透着坚定:“不用。”

      “……”

      “也好。鲜衣怒马正年少啊,现在的年轻人,也是有性格有担当的一代。”立棺了然一叹,“我送你出去。”

      转眼间,空间再次一分为二,化作黑白两色,周围又是相同的时空流逝……

      谢时凛握着匕首,站到了白色区域,他再次亲眼看着周遭虚无的白光逐渐实体化……一晃神,他站到了棺材上。

      ·

      幻境外的场景没什么大的变化,依然是那层密不透风的水膜,玛蒂尔达也依然是那副异化的模样。

      “……!”

      玛蒂尔达看见突然重新出现在眼前的谢时凛,眼底的恨意似乎有了实际的对象,死死盯着他,血盆大口裹挟着口水就冲了过来——!

      谢时凛跃身一跳,从玛蒂尔达强健的臂弯下穿过,回身瞬间,匕首老道地插向玛蒂尔达的背部!

      手法实在熟练,临场又丝毫不惧,谢时凛这一刃,扎扎实实刺进了玛蒂尔达的身体。

      下一刻,粘稠的蓝色血液随着匕首离开身体涌流而出。

      “……吼……”

      玛蒂尔达喉咙中爆发出一声震颤空间的兽吼。

      紧接着,他立刻调转方向面对着谢时凛,张口瞬间,谢时凛看见他喉咙间银镜反射的寒光。

      现在的玛蒂尔达不仅体积暴增数倍,身手却仍旧矫健,像一只敏捷的豹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之中,谢时凛可占领的空间并不多,不过——

      这次从棺材幻境里出来,除了想要破局,他还为求证一件事。

      只见谢时凛长腿一弯助力一跳,直身跃起,踩着玛蒂尔达挥来的手臂,顺势跳上他宽广的肩膀。

      紧接着,他将匕首对着玛蒂尔达的左侧下颚,狠狠一个上刺!

      “呜————!”

      玛蒂尔达吃痛一甩,匕首还未完全刺穿异化后坚硬的皮肤,就被甩开,谢时凛也身形不稳迅速坠落下来——

      他本想后肘撑着身体免得受到撞击,但刹那间,玛蒂尔达又抬起一只脸盘大的脚,照着谢时凛的胸口就踩了过来!

      一切发生在须臾间,谢时凛还在下坠,他没料到异化后的玛蒂尔达能有这么强大,来不及思考,只能狠狠咬着牙,两只手齐齐挡在胸前,硬生生接住玛蒂尔达一脚!

      “砰呲——!”

      后背撞上棺材的声音震得整个空间一波三折的颤动,光是听着,就觉得心脏裂开般的疼。

      谢时凛无暇顾及后背火辣辣的疼,他两条手臂也像要被踹断一样,整个身体都承受着巨压带来的重量和疼痛,身体顷刻之间如散了架。

      要是旁人,此刻恐怕已经动也没法动,即便能动,也是想办法退至安全地带;但是谢时凛——

      他染血的手指本来虚握着匕首,却在玛蒂尔达踹完那一脚还未离开时,倏地握紧匕首浑身发力,照着此前刺去他左侧下颚的伤口方向,又是狠狠一刃!!

      “!!”

      玛蒂尔达显然那没料到在颓势下,谢时凛仍然不要命的继续攻击,一怔神,便被匕首顺着之前的伤口刺了进去,这次竟然刺穿到口腔内部!

      “唔……”

      玛蒂尔达痛地张大嘴,血肉模糊间,一枚染满蓝色鲜血、却依旧可见泛着金属光芒的古铜钱币,从他口中掉了出来!

      “噔。”

      钱币坠落到棺材盖上,发出一声闷闷的撞击声。

      谢时凛蹙眉抵挡大脑的疼痛,视线追随着那枚滚了几圈的钱币——

      很好,就是这枚铜钱!终于把它从玛蒂尔达嘴里给敲出来了!

      这便是他出来面对玛蒂尔达的最大目的。

      谢时凛飞速动弹身体,想爬起来拿到那枚钱币。

      纤长手指伸过去,距离刚好……

      眼见就要触碰到那枚沾染着血迹和唾液、甚至还散发着口臭的钱币,谢时凛被熏得一阵恶寒,于是花了一秒时间屏住呼吸,手指便也在空中顿了一秒——

      然而就是这一秒……棺材忽然震动了一下,那枚原本平稳落在棺材上的钱币,竟然随着棺材的震动,滑、落、下、去——

      落入相邻两口棺材的缝隙之中……

      谢时凛:……

      操!

      进入系统以来,他头一次默默爆了句国粹。

      他是个喜欢精准计算的人,万事合乎毫厘,他会觉得很完美。

      但是……

      谢时凛回头看了眼那阵震动的罪魁祸首——玛蒂尔达。

      那厮看见钱币滚落、谢时凛求而不得的模样,竟然恶俗地咧了下血丝糊拉的嘴角。

      ?!

      谢时凛看着那副挑衅的嘴脸真想给他一拳!

      想是这么想……

      ……哼,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那一拳简直携风带雨,裹挟着谢时凛稍显破防的怒气,打的玛蒂尔达头一偏,蓝色血液“噗呲”一声喷溅的到处都是,右脸也是肉眼可见地迅速肿胀起来。

      还没缓过神,谢时凛顺势踩上玛蒂尔达的身体,照着他的下巴又是一记上勾拳!

      “呕……”

      被打懵的玛蒂尔达眼神清澈又愚蠢,嘴角挂着口涎,小小空间内早已满是他的呕吐物……

      身处这样恶心的环境,饶是冷静自持如谢时凛也感觉自己要炸,他重新拿起匕首,最后一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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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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