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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精神借阅 还从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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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老慕是一脚踢开秦榷办公室的门的。
鸽察觉到不对，冲上去：
“老慕——”
老慕收回自己来势汹汹的皮靴，警帽戴在头上像一个真正驰骋沙场的将军，冷酷，威严。
“监察官，你越界了！”
“老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鸽冲上去抱住老慕的胳膊。
秦榷严肃正气的一张脸对着老慕，公事公办的口吻：
“如果你指的是‘精神借阅’的事，那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事归‘主脑’管辖，而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一切程序都符合章程，她那边也将这事记录在册。”
“可你的借阅对象是谁！”
“你知道了。”秦榷仍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但这有什么问题？”
老慕眼神一眯，危险气息迸裂，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上取出手枪，对准了秦榷！
“老慕，你做什么？！”鸽霎时慌了，她抱住老慕拿枪的手臂，却奈何不了半分，仓惶间，她只能看向秦榷，
“哥，你、你到底借阅了谁的精神？”
然而没人回答。
老慕目光划过秦榷身后戴着银手铐的秦展阅，欲言又止，最后看着秦榷冷笑道：“……很好，还从没有人敢这样不知死活……监察官，你是第一个！”
话音未落，三发子弹接连射出，直冲秦榷印堂！
鸽失声：“哥！”
却见秦榷在须臾间移形换位，身体如像素点一样消失在和子弹擦身而过的地方！
鸽心里松口气——她一时紧张，倒忘了他们几个都是有官职能力的人，不会轻易受伤。
秦榷的声音冷静如AI，
“老慕，X现在只你一人坐镇——你在怕什么？”
老慕不语，只是眉头凛蹙，愤怒值开始爆表。
只见他手里的黑色手枪逐渐变成晶莹剔透，内里复杂结构甚至一目了然的水晶手枪，细看之下，枪身周围凝聚着一些细小微粒——
秦榷看在眼里，不由蹙眉，严阵以待。
一边的秦展阅看着那支手枪的变化，他只能通过精神感召感到老慕情绪的失控，但那把枪变换诡异，到底是什么来头？
鸽看到那把水晶手枪，难以置信失声道：“你、疯了？！他是我们的同僚，他是我哥！你真打算杀他？！”
老慕举着枪直往前走了好几步，每一步都携风带雨，仿佛浸没着无边嗜血的愤怒，直到和秦榷两臂之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X席位空缺，新人一再物色都没能在你这儿审核通过，这个时候你去借阅‘那个人’的精神资料——你想做什么？未免手伸的太长！我就算是今天把你杀了，Z最多重新物色人选增补一位监察官，你的精神力还能充公！”
“还能与我长篇大论，理智尚存。”
秦榷的眼神肃正寻常，不见一丝一毫私心，
“老慕，我承认这件事对你不算公平，但我身为‘超维意识渡口监察官’，Z的主位，这件事我有自己的考量，我能告诉你的是，所有一切都合法合规，并且，这是‘组织’目前的最优选择。”
以共同的上司和阵营做说服，按理说，说力足够。
可谁料老慕嘴角却挑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毫不在乎道：“关我屁事？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停止你所做的一切关于那个人的尝试。否则——”他一扬下巴，手里水晶手枪抬高一分，“我不介意让你在四维时空流形里烟消云散！”
秦榷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
完全水晶透明的枪口里，十二颗无形的子弹整齐排序。
这是老慕身为X主位“量子意识流放者”的最强天赋。
那柄水晶手枪和之前的黑色手枪是两个完全不同概念的武器，它能发射具有非零陈类数的拓扑缺陷子弹，穿透常规维度防御，直接攻击目标的数学本质，让被击中者从四维时空流形上被“擦除”，包括精神力，至此将戛然而止。
虽然被击中者过去存在的痕迹不会湮灭，但宇宙中将再没有他未来的痕迹。
这柄枪的威力，在场诸人除了秦展阅，全部一清二楚。
鸽难以置信：“老慕……”
秦榷却丝毫不惧，正面硬刚：“我不同意。”
“砰——————”
话音刚落，枪声骤起！
鸽失声惊呼：“啊、哥——！”
秦榷的身形再次换了方位，与此同时，那枚子弹落在了秦榷背后那面星空大镜上，发出“砰”的一声乍响——镜面碎裂……
紧接着，大镜的碎片像是凭空湮灭一样，没有任何痕迹的消失在原地！
逝去。
秦榷身影闪现在老慕面前，公私分明的口吻：“损害的公物，记得赔偿。”
鸽气的跺脚：“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
老慕眯起眼睛，眼里透出一股暴涨的嗜血，手中枪对着秦榷所在的方位以及右侧——他可能的移动轨迹，连开七枪！！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枪声震耳欲聋，门口有不少秦榷手下的人被声音吸引，趴在门口听着自家老大办公室里突然的暴动，一时动荡不安。
“……”
秦展阅额角微跳——形式似乎严峻起来。
他正想着实在不行就给秦榷托底，好歹保他这个不听话的侄子一条命，眸光一闪就看见鸽忽然消失了身影！
嗯？
枪声响起时秦榷就换了踪影，但第七颗子弹落下的瞬间，似乎击中了不明实物！电光火石间，只听见秦榷一声闷哼传来——
同时，在看不见的方位，鸽的声音流索而颤抖。
“老慕……你……不能这样……他是我哥……”
秦展阅担忧的目光落在空中那片音源之中，下一秒，他凉凉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而与此同时，办公室的大门也强行被打开，几个秦榷的手下手里握着武器冲进来，虽然没说话，但面色个个视死如归。
气氛已经不能用剑拔弩张来形容了。
秦榷严肃的声音与鸽的从同一方位传来——
“看来‘暴君’对我处理公务的手段并不赞成，既然如此，就走申诉的程序吧。让眼睛决断你我对错。”
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并无大碍，秦展阅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老慕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鸽哭腔着道：“不……老慕，眼睛插手，你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一身邪肆杀气的男人不言，却在听见“眼睛”二字时闪过明显的考量，而消失身影的秦榷也大概能看到老慕犹豫的样子，
“如若不然，此事就揭过，这里还放着一位你我的‘公务’。容我提醒——要处理的事务还有许多。”
秦榷的身影缓缓浮现在天边，他仿佛和他们不在同一个时空层，但现身时示意的方向却是秦展阅——秦榷口中的“公务”。
秦展阅心里骂了一声。
这小子挺会转移矛盾。
“还不选择？”
秦榷仿若无视刚才的仇杀，严肃又正经，
“它快来了。”
鸽急地现了身：“老慕——！”
老慕不语。
“长官……”
一旁有老慕的手下也忍不住道。
秦展阅眼神掠过所有人……所有人似乎都不希望“眼睛”到来。
可老慕却始终没有做出选择。
秦榷虽然没催，但能感受到，他也在等待着老慕的妥协。
“……”
秦榷终于转身：“那么，走申诉流程吧。”
“哥——！”
鸽简直急的团团转。
这件事摆明了她哥哥毫无错处，一旦走申诉流程，被判罚的那个必然是老慕，他到底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老慕却握着手中的枪，在紧张如临界点的气氛中，从牙缝里恨声蹦出两个字：
“申诉。”
秦榷几不可见地微微一叹。
秦展阅看着眼前一幕，直觉“申诉”这件事和所谓的“眼睛”有关，恐怕不会很简单。但目前看来，秦榷应该没什么直观的危险。
手上的银色手铐被他体温捂的温热，不小的重量让长时间承重的手腕逐渐感到不适。
他手指微一动，犹豫着要不要先远离这个八卦之地，悄悄脱身，去支援情况不明的谢时凛，蓦然就听见砰的一声——一座铁笼蓦然从天而降，或者说凭空出现，就那么重重砸向了地面！
霎那间，所有人，都垂下了头颅，显得尤为恭敬——包括老慕，这个刚刚还气焰嚣张，扬言要让秦榷消失的男人。
那是一只……眼睛。
这就是他们说的，“眼睛”吗？
巨大的铁笼里锁着一只闭起来的巨大眼睛。
那只闭目独眼似乎沉睡的安详，但透过虚无的眼皮，能看得出那里面的眼瞳在转动。
下一秒，无门的铁笼陡然睁开，以一种既无视又全视般的眼神看向所有人……空洞而诡异——
诡异至可怖。
不知何故，与那只眼睛一对视，秦展阅被拷着的手不由一抖，就像，巨大的精神力压的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
场面之中无人说话，但似乎除了秦展阅，所有人都知道应该做什么——垂首待命。
秦榷率先走进了那座铁笼——铁笼如水一样，他就那样凭空穿了进去！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进那只睁着的眼睛！！
秦展阅如鲠在喉。
而后，老慕也同样走进了那只眼睛。
下一秒，那只眼睛蓦地闭上——
像一只真正的人眼。
格外诡异，又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