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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小叔 还得助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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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刚刚自己的推演似乎并没什么用处之后,谢时凛换了个解题思路。
他尝试暴力解决问题——
掀棺材盖,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既然最开始,自己是被棺材里的后弃给拽进去的,而此时此地又是棺材里的空间区域,那么刚刚拽自己下来的那个后弃,应该就在这里。
“谢时凛,你先停一下。”
背后忽然传来秦展阅有些声线不稳的声音。
谢时凛努力扒棺材盖的手一顿:“你出事了?”
“有点意外情况。你那边刚刚……是不是移动了三次棺材?”
“嗯。怎么,上面的棺材也有反应?”
房间里的秦展阅此刻略显狼狈的坐在某个棺材上,看着眼前一人一张符被定住的三个“新面孔”后弃,稍缓了口气,道:“你那边棺材每移动一次,我这边,就会有一个老头儿从棺材里爬出来,用被杀死的方式攻击我。”
?
“……”
谢时凛眉一挑。
秦展阅看着那三个后弃,隐约皱了下眉:“而且这三个老头儿出来,前后一共没用五分钟。”
谢时凛:“?”
秦展阅略微不自然的声音响起:“……太快了,你能不能慢点儿?”
他实力算不上弱,甚至是家族很强的存在,解决三两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头儿本来也根本不在话下;
但是……他现在半数精神力都用来维系和谢时凛的联系,抽空对付后弃需要分神,一个不注意容易信号不稳,比方因为中间有一次信号中断,他根本没听见第三次棺材移动的震响结果就眼睁睁看着又有一口棺材里爬出第三个后弃。
谢时凛一怔,抿了下唇,而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你先休息一下。”
那边秦展阅声音顿了下,不太自然的音调传来:“……你是不是在笑?”
谢时凛心里更觉好笑。
嘴上却否认:“没有。”
秦展阅:“……”
棺材里那位说“没有”两个字时,分明笑意更甚!
无言之际,只听谢时凛含笑声音再次传入脑海。
“你前面的推断没错,棺材移动的逻辑的确和二十八宿有关系,但也只是计算方式的关系,所以尽管我推出了逻辑,能判定他们下一次的变换方位,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用。”谢时凛话锋一转,“所以我想开棺看看里面有什么。你怎么看?”
还没听到秦展阅的回答,就有一阵“咚咚咚”的声音通过后背传来。
谢时凛皱眉:“是,被我杀的那个后弃?”
这声音,一直来自装着心口伤的后弃的那一口棺材。
秦展阅:“嗯,又在震了。我总觉得……他是想说些什么。你先等等,别去开棺,让我想想……你我这两边的棺材,一定有联系。”
……
背后的红光幽幽闪闪,昭显着信号的链接,但沉默的思考却从两人之间扩散。
即便是在虚无之中,空气却多少有些寒冷。
“是你?——”
秦展阅诧异又冰凉的声音陡然传到谢时凛耳朵里。
谢时凛眉头皱起,仔细听着秦展阅那边的动静——他似乎遇到了什么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而且,是熟人。
“唔……”
“嘶。”
紧接着,秦展阅吃痛压抑的低吟,在一声短促的信号中断声过后,便彻底消失了踪影,谢时凛背后的红光也在瞬间暗淡了下去。
谢时凛额角一跳,仓促一唤:“秦展阅!”
却无人应答。
他很少相信直觉,但现在,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需要尽快破局。
谢时凛顾不得其他更多,站到前方最中间的位置,看着最新移动过来的那口棺材,眼眸一坚,匕首狠狠一插——!
·
“……吼……”
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虚幻的黑色天空传来。
像是沉睡后的苏醒,带着倦懒,腔调无形。
是后弃的音色。
“唉……又有人被困进来了。”
那道声音老态龙钟,如沉沧海,却满是悲天悯人的感慨。
紧接着,地下也有相同的声音传来。
“你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地上的那个娃娃,恐怕要撑不住了。”
“哦?嗯……”天上的声音稍微严肃起来,“开始吧。”
虚无的天空上方陡然出现一只无形的金色大手,蓦然覆下;而地底钻出无数无形金色草木,托举着地面上的二十八口棺材。
所有的棺材一瞬间被这两者围裹,竟然缓缓竖立起来——
十秒钟后。
“嗯……?”
厚重的声音一丝疑惑。
地下声音也疑道:“怎么回事?这两个娃娃,明明已经把我们都归位了,立棺那家伙,怎么还不出现?”
无形草木戳了戳立起来的二十八口棺材:“喂,人呢?”
天上的手掌也曲起一指,敲了敲手下的棺材。
毫无反应。
“……嗯……”手掌收起,无奈道,“不知道这两个娃娃又触发了异界空间的什么机制,或者是……那个‘组织’在背地里使坏……”
地下的声音遗憾道:“要是招惹了那个狗屁组织的关注,我们可真就爱莫能助了。”
“……唉……再等等吧……我先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行,你的精神力还要维持地上,你多休息一会儿。他俩有进展了我再喊你。”地下的声音渐渐沉寂,余音将散之际,突然开口,“等等——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
地上手掌也从慵懒中清醒过来:“……嗯……我也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是那个‘监察官’小子。地上那娃娃倒霉啦,唉……欸欸欸——这娃娃搞什么!这么暴力!”
一时不备,他感觉屁股位置被什么针狠狠扎了一下,声音都陡然一个激灵。
“哈哈哈,这个冷脸小娃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心点——哎我靠!”说话间他也被扎了一下,气的跳脚,“我的屁股!这娃娃怎么尽扎敏感地方!”
地上手掌一沉吟——
“不行……还是得助他一臂之力。地棺,与我一起。”
“好嘞,悬棺老兄!”
·
被踹断半扇门的“密室”里,几个后弃此刻被符咒束缚在一边哼哼唧唧着,也说不出话来;
而秦展阅也没好到哪里去,单手捂着心口弯腰半跪在地,显然伤的不轻。
他的对面,是一个同样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比起秦展阅矜贵温润的气质却显得刚正不阿。
那人看起来和秦展阅一边大小,二十几岁的青年人,骨相也和秦展阅一般,天生优越,甚至他们两个的脸颊轮廓颇有几分相似;
双眼含藏不露,黑白分明,瞳子端正,可谓光彩射人,炯炯有神。
男人走近秦展阅,垂头,语出惊人——
“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