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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新男人登场 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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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刚刚生产,却要柳长伯带新生儿独自回去。
柳长伯岂会同意?震惊之下还特意问清楚。
“咱们一同吗?”虽然他自己也明白可能不大。
林昭摇头:“自然不是。此次冒险,若下了水就回去,还折腾个什么劲儿?自然是将浑水彻底搅浑,越是浑浊,才对咱们越是有利。你是个明白人,还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柳长伯喉咙动了动,直到她此时估计已经想到了多出有益的妙计。理智上明白应当听从。
可再如何理智,也叫他做不出将一个刚生产完的妻主留在这里,有高手护佑也不行。
“就算是做戏,也不必做全套。以奶奶如今的能力,大可到一个不示人的外宅仔细将养。此地……若是连累奶奶亏了身子,又如何是好?”
林昭自然想到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叫他们自乱阵脚,咱们就要尽可能少一重暴露的风险。我自然不可能留在这里。一会儿我会叫高手四处查探,寻一处环境更好的地方来仔细坐月子。但府里对此事所知的,仅限于你。”
“你可明白,大计成与不成,全看你的一张嘴。”
想要利益最大化,自己这边就要先是铁桶一块。
人心是最难控制的,哪怕府中的衙役和下人再如何的忠心和靠谱,也总有软肋。就算没有软肋,谈笑之间也不失字字句句都万无一失的。
故保密的最好办法,就是一字都不要透露出去。
柳长伯争论不过,沉默些许又看一眼孩子。
“那如何解释铮儿?总不能说是奶奶生了孩子又失踪了?”
若是生了孩子就去了,也总要带尸体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不是他红口白牙的说什么旁人就信什么。
“自然是落入河里的,如何就不能说我是河中产子?”
“……”柳长伯无言以对,因为即便是他也不可能被这样的鬼话糊弄过去。
“或者说是我们慌忙借助浮木爬到岸上,可生产之后突遭河堤损坏,我再度落水失踪。亦或是咱们水中就分开了,你是在岸边捡起了孩子,发现是被我衣裳包裹的,且附近脚印没有离开河岸,还有落水痕迹。”
“人嘴两张皮,还怕你说吗?”
林昭越说越理直气壮,连气色都多了几分红润。
柳长伯实在吐糟无门,只苦笑:“当奴愚钝吧。奶奶若是当真坚持……”
林昭忍俊不禁:“放心吧,要的就是疑云遍布。表面上漏洞百出,却实实在在没有我的影子。越是这般难以确凿,他们才会愈加抓心挠肝。只要他们心急心慌,何愁没有把柄给咱们抓?”
柳长伯恍然:“原来如此,这是要引蛇出洞……”
“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不论如何也好照看,最多没那么精细。大姐儿不行。她还这么小,才刚刚生下来,若无万般周全的照顾……”
“我又岂会舍得?府里有奶娘和大夫照看,我在此处布局也能放开手脚。何况我假死设局,却不告知敬贤他们。有这个孩子,好歹能给他们一个念想。”
旁人不论,崔贤只怕会做傻事。
陈鸾也很危险。他无依无靠的在这府里,若是她也没了,只怕会崩溃。
金满堂算是最不必操心的,他进门晚,又是那个性子。虽说明白他的一番一往情深不似作假,但总觉得历经大风大浪的人,不会因此等事就彻底颓废。
而小小的铮儿,这个家的继承者,哪怕尚在襁褓,哪怕新生,也足够成为维持这个家的枢纽。
是一根小小的顶梁柱。
话到此处,柳长伯也无法再反驳什么。
林昭所思所想不是他所能及的,那么听话将委托的事情办好,那便是不添乱了。
“……那先容我准备一二吧。就算有高手侍奉,到底外人有所忌讳。”柳长伯最后只争取到了这个。
就算林昭非迂腐之人,那些粗枝大叶的高手也不见得能伺候好人。
最好还是他这个侍夫事必躬亲。
林昭不置可否,便放手让他自己去做。
将身边剩下的干柴扔进火堆,火焰更高了些。
柳长伯用帕子将林昭身上擦干净,侍奉着换上衣服,又去林子里多砍了些柴,还顺便打回了一只兔子和一些好入口的野菜。
随身的百宝袋里有一些肉干做干粮,倒也饿不着林昭。
柳长伯拎着兔子回来,还不忘对着土地神像拜了拜。私心觉得此地开荤不大好,可显然林昭身子更为要紧。
“还是应当再送些东西过来。高手来去应当不容易被察觉。奶奶再如何心里有底,也终是刚刚产育。马虎不得。”
原本只是想简单收拾一下,可越动手发现的问题就越多。
脑袋里大致罗列了一番,最后又觉得不如把家直接搬来妥帖。
“可见你素日同敬贤混的多了。”也学的唠叨起来。
柳长伯瞧她神思倦怠,不由摸了下她的脉搏。虽然不懂医书,但简单分辨下脉搏状态不是难事。
“奶奶且睡下吧。放心,天黑前我总是会到家的。外面想必已经乱了,既然乱了,便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柳长伯在一刻,铮儿就能在身侧一刻,多看一眼,林昭心底的不舍就多一分。
林昭又不是当真铁做的心肠,指了指窗外。
“我听风声有变,似刮得东南风,刚你进门我也瞧见了,原晴空万里的天儿好似也多了些许阴云。”
柳长伯一怔,不想她此刻还这般敏锐。
看一眼酣睡的铮儿,柳长伯不由软了神色:“去年奶奶一来便有了雨,今日大姐儿降世,若是也带来了甘霖,那奶奶母子俩就当真是本地的福星了。”
林昭有些无奈:“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外头已经见了阴云,你若再不走,怕是要顶雨回去。就算你不在乎背上的伤口,也总舍不得浇了大姐。”
“敬贤他们只怕也会冒雨寻人。你一会儿的舍不得,不知要害了多少人。”
柳长伯再无反驳之力,只速速将兔子腌制再放到火上去烤。
铮儿有奶娘,林昭不比因奶孩子而避讳吃盐。
柳长伯又唠叨了老长一段话,林昭姑且听着,强打精神抱着孩儿蹭一蹭她软嫩的小脸。
等柳长伯用里衣将孩子细细裹了,再转身出去时,眼角都带着泪。
林昭又何尝舍得。
下意识摸摸肚子,刚生产完,肚子还没小下去多少。
一时五味杂陈。
但不舍只是一瞬,随着目光寸寸沉寂,倚着草垛半坐的林昭已经将许多事想了个明白。
“如何了?”
门外隐藏的女子落地无声,只站在庙门口回话。
“已经寻到了三处隐蔽地点,其中一个竟然……是在古墓之中。”
“……”
不怪盛了漏网之鱼,她们又不是摸金校尉,自然打死也想不到他们为了躲他们连墓地那样晦气的地方也忍得了。
“不必打草惊蛇,必要的时候主动递出去些消息叫他们传递。城里那边呢?骚乱可控吗?”
玄武翎有些迟疑:“不好说。百姓对主人的失踪反响剧烈,郎君亦在组织人手四处寻人。也许这位四郎君回去能减缓一些局势紧张。”
“此外……郎君好像也发觉到了消息有误,要沿着奶奶落水如何传出的脉络详查。刚递来的消息,郎君已经将幸存的衙役、下人分开,分别取证了。”
但应该不包括玄武翎,他们不知道当时都有谁,何况只要没有林昭的命令,也没人能留住玄武翎。
“还能理智如此,想来不会有大事。不必操心,眼下的力气还是留在外边。”
林昭随手转动火上靠的兔子,神情少了几分肃穆。
埋伏她,以至于她匆忙早产。
这笔账既然要算,就算个彻底。
也是时候一劳永逸了。
外头风又大了些。
但愿别浇着她的铮儿。
罢了,那边四个男人掌家,要是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那她眼光也太次了。
想要烤熟兔子是个技术活,要在火堆上方,不能被明火烧着。要受热均匀,才能熟的均匀不至于烤糊。
肉香弥漫开来,林昭明明有肉干充饥,依旧感觉到了腹内咕噜噜的饿。
生产消耗巨大,不补不行。
等肉被烤的颜色足够深,大致上是熟了。
用刀割开些,应是熟透了。
片下来一块,仔细吹凉菜送进嘴里。
……
好柴,又腥又柴。
她是打过猎的,自然也吃过野兔肉。但奇了怪了,从前吃的野味也没有这样的……
是了,从前她打来的多是厨子的手艺,就算自己动手,那也是作料齐全,烹饪精细。
上等香料堆砌上去,莫说野味,就是刷鞋底子上也不会难吃。
百宝袋里的作料还是少了。
一口肉嚼了半晌,越嚼越难以下咽。
林昭认命的闭目小憩,试图用思绪打发时间。
隐约间好像有脚步声。
林昭还未睁开眼睛,就听见了玄武翎提醒。
“主人,有人往这边来了。”
一会儿的功夫,窗外已经沙沙作响,风吹树叶的是声音听着更闷一些,好像是见了雨。
这山附近都少有人烟,当真就这般巧合吗?
林昭抬眉,费力的将兔肉咽下去。
“附近村民?”
“应该是……一个成年男人带着个十四五年纪的男孩,”等走进了又瞧清了些,“啊,那成年男子似乎,是个瞎子,眼睛上蒙了布料。”
猜猜这回是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