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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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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天御医院。
“谁是家属?谁是家属?”护士从抢救通道里快步出来,声音急促。
“我是!我是!”周一听闻弟弟重伤、性命攸关,立刻从周氏集团赶来,刚到医院就听见护士的喊声。
“这是术前通知单,请签字。”护士将文件递过去。
周一迅速签完字,抬头问:“和我弟弟一起送来的那位呢?”
“还在抢救室。”护士说完,便匆匆返回。
——
“小一……”
周诣涛和许鑫蓁从周家赶来时,手术已经开始。
“手术已经开始了。”周一沉声道,“吴双和杨淼也进去了。”
两人闻言,沉默地点了点头。
——
一夜后。
手术灯熄灭,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
吴双走出来,摘下口罩,声音略带疲惫:“手术完成,患者目前生命体征平稳,颅内血块已清除,但因前期创伤较重,需避免任何形式的过度劳累。”
——
一天后。
周一找到护士:“和我弟弟一起来的那位,在哪个病房?”
“隔壁,503。”
“好。”
——
503病房。
“顾先生,我们是省公安厅的,这位是李处长。”两名身着便衣的警员出示证件,“请配合我们了解情况。”
顾时砚靠在床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五年前,因张珘出卖,导致我任务失败。就是那一次,我见到了 DRAMAQUEEN——戏剧女王。”
“任务失败后,我知道张珘是卧底,但当时市局内部能信任的人不多……后来,DRAMAQUEEN 与张珘联合策划了一起案件。在那场案子里,人质被困于火海。我冲进火海,人质得救,我却被困其中。”
“DRAMAQUEEN 借此机会远程□□,制造我死于火海的假象。实际上,爆炸前他的人把我带离现场,押往缅甸,日夜折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YANG 告诉我,若不是我这张侧脸与他们老板的旧识相似,我早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四年前,吴所谓与陈钰、林珏奉省公安厅命令前来卧底。一次,吴所谓对我说:‘省厅厅长与赵局知道你未死,想请你卧底于 DRAMAQUEEN 身边。省厅的厅长说,若任务成功,过往不咎。’”
“于是我假意同意 DRAMAQUEEN 的邀请,实则通过 TRAP 向公安内部传递情报。直到去年,吴所谓暴露,我知道我也暴露了。但 YANG 对我说:‘老实点,你不死全凭你这张脸,别想出去了。’”
“吴所谓受刑时,我曾试图救他,但失败了。我被 YANG 和几名手下按住,无法行动……后来,吴队的弟弟吴暄高考,DRAMAQUEEN 却选择在吴暄高考结束前夜,通过打点入境,派人将吴队的尸体抛入湖中,才有了后来的案件。”
省厅警员问:“吴队死前是否被注射不明物质?受刑时间大约多长?”
“一小时以上……听武汉市局的林支队说,尸检结果里没有发现注射痕迹。”
“谢谢配合。”李处长合上笔录本,“你的处罚待定。但因你先前的情况以及吴队牺牲前你所处的环境无人能证明,所以……你很大可能无法再回到警队。”
顾时砚沉默点头。
——
504病房。
待省厅与市局的人离开后,顾时砚出现在周思鑫的病房门口。
他看着躺在床上、手臂上扎着针的周思鑫,低声道:“对不起……”
“没事。”周思鑫声音虚弱,“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就想过可能会有今天。不过……能说下吗?”
顾时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将在省厅面前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吴所谓死前,对我说了一句话。我看出来了,他说的是——‘代我和我的家人说句对不起,我回不去了,你一定要活着回去’”。
“他们选在那天抛尸,不仅仅是因为吴暄…也是在挑衅江城警方。”
顾时砚没有告诉周思鑫的是——
在吴队死的前几天,他曾听见吴队对那人说:“别折磨我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随时恭候。”
不久后,吴队便牺牲了。
他觉得,还是不告诉周思鑫比较好。
周思鑫问:“那您之后……”
“市局重启了我的案卷,处罚还没下来。”顾时砚苦笑,“但我确实…穿不上警服,回不了市局了。”
“周思鑫,我希望你和你的同事能做到无愧国家,无愧党,不要再出现张珘那样的人。”
周思鑫问:“……市局为何重启您的案卷?”
“可能是因为徐家那位吧。”顾时砚道,“当时徐家在市局的线人探查到了 DRAMAQUEEN,由此查到了我。徐家在海外的关系也探寻到——吴队死后,我曾向公安内部发送过报告,但无人回应的原因。”
“同时,他们也找到了当年市局高层一些非法行为的证据。这些证据,成了重启我案子的新依据。”
周思鑫怔住:徐家那位?徐风的父亲?
也是……徐家确实有权,徐风的父亲更是连京都那边的人都要让三分。
“徐家确实有权。”周思鑫低声道,“那之后呢?”
“不知道。”顾时砚淡淡道,“顺其自然吧。日子还长,山高水远,来日方长。”
——
次年三月,春。
天御医院。
周思鑫一直想和吴双聊聊,终于在这天找到了机会。
“阿双姐,你……难过吗?”
吴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他是我弟弟。”
她看着周思鑫,缓缓道:“周思鑫,你知道我弟弟为什么叫‘吴所谓’吗?”
周思鑫摇头。他只知道吴暄名字的由来,却不知道吴所谓的。
吴双笑了笑,继续道:“我父母给他取名‘吴所谓’,是希望他面对事情无所畏惧。”
“其实,我每次见到你,都能想起我弟弟。”
“那天从手术台下来,我很庆幸。我专攻心血管,也远赴北美学习过枪伤救治,幸好淼淼也在。阿谓上公大、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我和我父母就想到过今天。”
“说的再多都没用……现在,只想阿暄好好的。”
她看向周思鑫,眼神里带着恳求:“你能告诉我,阿谓的死因,以及他死前的……情况吗?悦星为了我,一直不肯说。”
周思鑫沉默片刻,道:“周家已经安排了人保护你和吴叔叔他们,杨淼和杨叔叔那边,徐风也安排了人手。”
他没有详细描述,只是将吴所谓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
吴双喃喃道:“阿谓死前……也不得安宁吗……”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对周思鑫道:“……谢谢你们。”
“没事。”周思鑫轻声道,“我的命,是你和淼淼救回来的。”
——
“阿双。”
周诣涛与许鑫蓁站在病房门口,周一站在两人身后。
“思鑫的病情怎么样了?”
“恢复得很好。”吴双道,“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周叔叔来办吧。”
——
回到周家。
周一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吴双发来的。
:无双:切记不要让思鑫过度劳累,注意休息。
zy:OK。
——
周思鑫的房间内。
周一看着自己的二弟,沉声道:“思鑫,我知道你想回市局,但先养好身体,好吗?”
周思鑫知道,自己出事的时候,家人有多担心。
他点头,“好”
“哥,明明替阿谓报仇了可我为什么感觉好难受”
“思鑫,你还记得你曾经说的为什么要当警察吗?”
他想那时自己道我要给外界看世家出身的也可以是为人民谋幸福的人民警察,他要对的起身上的警服,他想起曾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的台词-我们的存在,就是最大限度的保证公平与正义的实现
“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