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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留下 那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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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一行人进入了一个极其幽暗的房间内,明明是白日,屋内却是被帘子遮挡了个严实,半点缝隙不露。
昏暗的灯光下,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那是他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那是他第一次与他说话,隔着暗红色血纱,看不清模样,声音也似梦幻泡影一样,让人像是要沉入深不见底的黑色水渊。
“一个一个来。”纱帘后传出低沉瓷觅的声音。
“是。”
老仆人放下手中茶杯,掀开帘子走出,对着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那男男女女:“一个一个进来,把脸露出来,戴面纱的,都先卸了。”
“是……。”
屋内气压极低,所有人都不敢作声,来时妈妈千叮万嘱,一定要少说话,因为面前人真的是一个念头就能要了他们的贱命。
连回应声都颤颤巍巍,戴面纱的全都默默将面纱摘下,拿在手中。
在这些人中绝大多数被妈妈洗了脑,不想被选上,只有个别人幻想着借此一日千里,冒着随时没命的风险。
从第一个开始,一个个进入纱帘内,没人只留一两秒,就换下一个,显然,这位公子很挑。
到了纳兰涵也是一样,刚在外面半遮半掩,只看到他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什么东西,他进来时,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老仆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下一个。
连看都不看?他这是余光扫人,靠味觉选吗?兰九想。
出来后,他重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直到最后一个人出来,这群人中,没一个对上他眼的。
老仆走出压低声:“都出去吧,动静小些。”
兰九百感交集,这次机会难得,如若错过第二次偶遇难免不会被怀疑,罢了,拼了。
兰九在向外走出两步后,毅然从队伍中走出,向那红沙走去。
女:“他疯了,他要去干嘛?”
女:“别管,快走。”
青衣男子:“嗯?”
于是其他人走后,屋子里,好似只有他一人,静的发慌。
兰九故作坦然,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常年在刀尖添血的日子,让他练成了不管遇到什么不得了事,表面上看起来却毫无波澜,此刻也是。
两双目光齐齐看来,兰九还是心头一紧,手心冒汗。
因为他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说什么,一想到这些,就恨不得立刻死了。
顾浊颜将手里的酒杯放在床边的小木桌上,赤裸着上身,下半身被被子盖着,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想,难不成又是我爹派来的?
老仆人将目光从兰九身上移开,为茶杯里填满了水。
“什么事。”顾浊颜问。
兰九咬了口自己舌尖,视死如归。
解开衣带,露出半边并不算光滑白皙的肩,侧脸对着顾浊颜跪了下去,故意发出楚楚可怜声音:“求,公子垂怜……。”
顾浊颜看着他,实在是忍不住,放声大笑因为兰九实在很勉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垂怜?你要我垂怜你什么?”看来是了,他爹也是会强迫人的,看他那德行,哼。
“我……。”
兰九跪在地上,失算了,怎么没提前想好话术,这下惨了。
顾浊颜起身,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好了,你留下来吧。”
“哭什么?”顾浊颜抬手擦去了兰九眼角的泪水。
“霖老,你先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
顾浊颜听到了让他不高兴的话,想说些什么,但老奴早已经走远于是他欲言又止。
将目光转到兰九身上,看起啦不算消瘦绝不是普通馆子里的人,这是把他手下哪个看起来有些姿色的送我身边当探子来了?
老头子真能整。
“坐。”
顾浊颜指了下床,这下很快,普通人很难看出他的指令,但如果真是受过训练的探子,百分百能看得出。
兰九点了下头,小步吭哧吭哧移到刚才老仆坐着的小凳子边,坐了下去。
呦呵,有情况,难不成想错了,如果他没想错,他这个人可真的不得不防了,他还是喜欢那种智商不高脑子不好的探子在他身边,他好拿捏,像这种聪明的,一旦有点什么事被透露到他爹哪里,都够他吃一壶了。
不过他就爱玩,日子无聊,就偏偏喜欢勾心斗角。
“哼,你应该知道,留下意味着什么。我看你这样子,好像很勉强。”
顾浊颜玩味着说。
“不是,我……。”说完这句,兰九又哭了起来,眼泪哗哗的流,看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窜着拳头,手背贴在脸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顾浊颜从来反感这种动不动就哭的性子,但这回他到还真生不出什么反感,因为他是真觉得眼前这个人有难处,一定有什么把柄在他爹哪里,否则这种差事,大多数人死也是不愿干。
因为他也是男人,看他这幅样子,他爹派来的念头一下就消了,他爹得是脑子长泡了能派这样一个人来。
“别哭了,你有事就讲,哭哭啼啼的惹人烦。”
兰九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低头缓缓说道。
“我家在洋县边一个村里,一个月前村里遭了匪,人都死光了,我和胞妹外出,才逃过一劫,后来我二人去县里报官,半路胞妹让人牙子抢了去,我被人绑了买到了馆子里,我…我想着您是贵人,想求你……帮忙找找家妹,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边说边流泪,此刻又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头一下下磕在地上。
“求老爷救救胞妹,求老爷……。”
“行了!起来。”
顾浊颜把他从地上硬拉起来,让他坐在了床上,递给了他一块帕子,起身吧房子里的帘子全都搭了起来,屋子一下亮了。
“你说你妹妹被人牙子抢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十,十四天前。”
“那挺久了,这年头人牙子手里不敢留人,都是赶着时间买。你别担心,还没有我想找找不到的人。我叫一个人回头让他给你妹画一张像。”
“谢…谢老爷。”
兰九说着,就又想跪,顾浊颜拦了下来。
“你给我好好坐着,我身边没几个动不动就跪的人,你这样出去得给我丢脸,以后没我都允许,你不准跪。
“…是。”
“行了,你就住在这屋里,晚上……做好准备。”顾浊颜走进他,将他顶在床边,将兰九两腿分开,抬手掐了一把他的脸。
兰九一脸懵懂样。
“我还有点事办,得出去一趟,你安心待着,想问什么就去出门右手边房子,找刚才那老人。”
他走出,又回顾:“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兰九。”
“兰九。”
他复述一遍,快步走出了房门。咔嚓一声,房门紧闭,兰九真个身子一下松了,看来他演的还行。
他躺在床上,大口朵颐空气。
这第一关,算是过了,今晚是第二关……
今晚所有他多多少少都有顾虑到,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旁人口中杀伐果决,阴狠毒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