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哪吒]白骨生情花》在水小方

92、学习一下 烧了便烧了

　　见了故人，沈秀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哭一边笑，又拿袖子擦脸，擦着擦着又哭了。

　　“你们这三年去哪了？我找你们找了好久，旭城找遍了，栖霞镇也找过，还以为你们……”

　　神仙和妖精的寿命都比凡人要长，三年对于神仙和妖精而言只是漫长修行岁月的一小段，可凡人又能有几个三年呢？

　　“我们没事，”白兰若拍了拍她的手，“就是回了趟老家，住了一段时间。”

　　沈秀吸了吸鼻子，拉着白兰若坐下，又给他们倒了茶水，絮絮叨叨说着这三年发生的事。

　　兰若堂有几位大夫坐阵，沈秀攒下点银钱就支了了小摊卖草药豆腐，生意好得不得了，后来就开了个铺子，一家变两家，两家变三家，现在连京城都有分号。

　　“京城？”白兰若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开到京城去的？”

　　沈秀笑了笑，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是笑出来的，也是累出来的。

　　“有个从京城来的客商，在我铺子里吃了一碗豆腐脑，觉得味道好，非要跟我合伙。我一开始不敢，怕被骗钱，后来他来了好几次，诚意满满，我就答应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走到柜台后面，翻了好一阵，拿出一个蓝布包袱，放在白兰若面前。

　　“这是什么？”白兰若问。

　　“你打开看看。”

　　白兰若解开包袱，里面是一叠银票，码得整整齐齐的，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沈秀，“沈秀，你这是……”

　　“是你的。”沈秀说，语气很认真，“草药豆腐的方子是你的，赚的钱自然应该有你一份。我一直替你存着呢，一分没动。”

　　白兰若看着那叠银票，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在她消失的日子，依然有人惦记着她。

　　“沈秀，你……”

　　“别跟我客气，”沈秀打断她，笑着擦了擦眼角，“要不是你教我的那些方子，我哪里会有今天？你该得的。”

　　“那我就收下了。”

　　从草药铺子出来，天色有些暗了。

　　白兰若抱着那包银票，走在青石板路上，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李莲生跟在她身后，看她那副财迷样子，忍不住笑了。

　　“高兴了？”

　　“高兴。”白兰若转过身，倒退着走，眼睛亮亮的，“我有钱了，等回头再开一个医馆，然后……”她想了想，“然后给你做两身新衣裳，你上次不是不喜欢那身月白的袍子吗？我再给你做一身其他颜色的，不对，做两身，换着穿。”

　　李莲生笑着摇摇头，“我不用那么多衣裳。”

　　他生性不爱打扮，也不是花枝招展的孔雀性子，从前做神仙也只穿那几套衣裳。

　　“你说了不算，”白兰若叉着腰，理直气壮，“我好不容易娶了夫君，有银子当然要紧着夫君花。”

　　这话说得和当年一模一样。

　　李莲生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唇角带笑，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满，满得要溢出来。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住过的那个宅子，木门上的漆又剥落了一些，门环上生了薄薄的锈。

　　那张老旧的架子床也还在，只是长时间没人睡，落了灰。

　　白兰若把银票压在妆匣底下，拍了拍手，转身看着李莲生，“今晚住这里？”

　　李莲生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白兰若捏了个诀，屋子瞬间变得焕然一新，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铺床。

　　抖开被子的时候，枕头被掀到一边，露出底下压着的一个扁扁的布包。

　　这布包，好像是成婚时裁缝铺老板娘塞给她的那一个，之前被李莲生撞见过一次，她觉得尴尬，一直塞在枕头底下。

　　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竟也忘了这回事。

　　李莲生看见了，伸手要去拿那个布包，翻来覆去看了看，正要打开，白兰若忽然警铃大作，猛地扑过去抢。

　　“不许看！”她一把抓住布包，不断往回拽，李莲生没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白兰若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李莲生眼里浮起促狭的笑意。

　　白兰若咬着嘴唇，死活不说。

　　可她越是这样，李莲生越是好奇。

　　他趁她不备，轻轻一抽，布包就到了他手里。

　　“李莲生，你还给我！”

　　李莲生后退两步，背靠着墙，细长的手指挑开布包，图穷匕见，避火图就这样露了出来。

　　他看着图上的小人，忍不住笑了。

　　白兰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觉得李莲生就是故意逗她，想看出糗的样子，“你还笑？！”

　　她有些恼羞成怒，又伸手去抢，李莲生把手臂举高，她够不着，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急得在他怀里扑腾。

　　“你、你还给我！”

　　李莲生低头看她，她脸红得像着了火，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刚认识她时，她便是这样。

　　对她，他或许沦陷得比他想象中还要早很多。

　　“原来是这个，”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我们早就是夫妻了，今夜要不要好好探讨探讨？”

　　白兰若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还说！”

　　李莲生笑着揽她入怀，下巴抵在她发顶，“好好好，我不说了。”

　　安静了一会儿，白兰若以为这事就算这样揭过去了，正要松一口气，却忽然被他打横抱起来，惊呼一声又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

　　李莲生没说话，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她身旁躺下来，侧过身看她。

　　他把避火图翻开，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学习一下吧。”

　　白兰若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伸手想推他却被他反握住手，他的掌心很热。

　　“李莲生……”

　　“嘘。”他把避火图举到她面前，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这里写的，你看看。”

　　白兰若哪里看得进去，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都已经是仙了，仙怎么会这样？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李莲生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到她脸上。

　　“兰若。”

　　“嗯……”

　　“我想亲你。”

　　白兰若闭上眼睛，眼睫微微发颤，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李莲生把这当成了默认，于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怀里的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李莲生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指尖停留在她的衣带处。

　　白兰若感受到他的犹豫，微微睁开眼睛，他的眼神炽热克制，像在问可以吗。

　　白兰若没有说话，只是主动扯开了衣带，衣襟散开，露出月白色的里衣。

　　李莲生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锁骨上，呼吸一滞。

　　吻像雪花一点，零零星星落下来，在眉心，在眼睑，在唇角，最后才在锁骨流连。

　　低｜吟克制，可偏偏他不肯放过她，在她耳畔低低地唤她的名字。

　　“兰若……兰若……”

　　白兰若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泡着，又像是在火上烤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在他肩头咬了一口，架子床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一如他们成婚时的那个夜晚。

　　白兰若迷迷糊糊地想，这人怎么每次都比她体力好。

　　她咬着唇不出声，李莲生吻她，把她的声音都吞进肚子里。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屋子里暗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李莲生抱着她，一脸餍足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兰若，你知道我再回栖霞岭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白兰若累得睁不开眼睛，听他这么一问，心里也有点好奇，“你想的是什么？难不成真的舍弃神仙身份，跟我在山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你说的，对但也不对。”李莲生笑了笑，一点点拨开她脸上的碎发，露出她白皙的小脸，“我们的笑声惊起了屋檐下的一窝燕子，那窝燕子我初次见槐婆婆时是没有的。

　　我在想，如果我们是一对寻常的凡人夫妻，三年的光阴，说不定也像燕子一样，儿女承欢膝下，过着快乐的日子。”

　　白兰若猛地睁开眼睛，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要像做任务一样做这种事情。

　　可李莲生分明不是那种重欲的人啊。

　　肯定是那老板娘送的避火图不正经，把李莲生这么正经的人都教坏了。

　　她捏了个诀，掉在地上的避火图就自己着火烧成了灰烬。

　　李莲生见了，笑了一声，没有拦她，把她的身子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慵懒，“烧了便烧了，反正该学的我都学会了。”

　　白兰若见他这么不要脸，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你还说！”

　　李莲生吃痛也不躲，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些，他暂时这称为幸福的烦恼。

　　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背，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白兰若对谁都是淡淡的，所以他喜欢她这样，反正她只对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