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乱七八糟的废章》生乖

2、棠，219废章 柳义东

　　柳义东四人立刻带上钢笔跟上去。
　　只是刚到外面，他们就发现了基地的不对劲。
　　跟在总师身后的刘副主任用余光瞟了眼，小声跟同伴道：“怎么感觉今天巡逻的警卫变多了？”
　　王主任默不作声的点点头，而且越靠近发射区，警卫好像越来越多。
　　难不成上午出了什么事？
　　但这个疑问，在他们跟着那位朔方的代表路过测控大厅，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欢呼时，就顿时了然。
　　“原来今天朔方还有发射任务……”
　　过来接人的代表回过头，脸上同样是显而易见的高兴，“没错，今天还安排了任务。”
　　话落，测控大厅里面不仅有欢呼，还有噼里啪啦的鼓掌声传来。
　　那声音大到哪怕他们进了测控大厅旁边的小楼，依旧还能隐约听到一点。
　　跟在总师后面的刘副主任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困惑。
　　不对啊，前几天他们的卫星发射成功，也没见朔方的人那么激动啊？
　　他们必须在发射后的数小时内，等待卫星过境、地面站收到首圈遥测数据，就第一时间确认卫星姿态是否正常、太阳翼是否展开、各分系统工作是否顺利。
　　确保卫星工作正常，长市遥感卫星研究所的总装工程师，还得在飞行器完成载荷分离回收后，和朔方以及另一个卫星研制单位的工程师，共同参与对载荷舱的检查。
　　确认他们自己卫星的分离机构是否正常脱离，有没有对载荷舱造成损坏。
　　如果有异常，参与这次发射的研制单位和发射单位，需要联合分析原因。
　　但幸运的是，前两项收尾工作
　　七点多，晚一步来餐厅的另一支卫星团队，也端着面加入进来，兴致勃勃聊这些天，在朔方吃到的饭菜。
　　大家不能出去随便乱走，招待所里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又不能聊保密的工作，那就干脆聊食物，这个话题准没错。
　　最后两边团队坐在餐厅，从朔方的食堂直接聊到天南地北吃过的菜色。
　　到了八点，坐在餐厅靠门的一个研究员抻了抻腰，正打算活动下脖子，可头刚一扭，他的视线一下子就定住了。
　　“那那那个不是……”
　　刚好路过的韦明辉，看见瞠目结舌、说话都磕巴了的刘副主任，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里的光顿时闪了闪。
　　想也没想就走过去，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往相反的方向带，热情道：“柳总师，恭喜你们！”
　　“哈哈哈，同喜同喜！”
　　柳义东依依不舍地从大屏幕上挪开视线，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可、可是……”刘副主任还想往后扭头。
　　“柳总师，中午在咱们食堂吃过饭再回去？”韦明辉佯装不察，继续笑眯眯地打断他。
　　王主任倒是看出了点不对劲，顺着那话道：“老刘，你不是说朔方的羊肉好吃吗？”
　　旁边另一颗通信卫星的团队听到这话，登时也笑容满面地凑过来：“没错！韦代表，你们这的羊肉是哪家肉联厂的？比在外面吃到的都不一样！”
　　“是。我以前都吃不惯羊肉的骚味，但是前两天吃过一回你们这里的羊肉，居然一点骚味都没……”
　　话题被带偏，就连柳义东也回味了一下，竖起大拇指跟着一块夸。
　　韦明辉高兴地听他们夸，从食堂夸到路面平整胡杨树高大，最后再夸到招待所房间宽敞，建材保温能力出色。
　　于是刘副主任原本想说的话，这下就彻底没了机会开口。
　　测控大厅第一排中心，随棠原本没打算过来看这次发射。
　　这次发射虽然搭载了两颗卫星，但是发射双载荷在这个月中就已经成功过一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他不用每一次都守在测控大厅主持。
　　只不过带着李主任路过测控大厅，刚好听见了里面的欢呼声，他便打算从侧门进去看一眼。
　　但没等他看清测控屏幕，就被眼尖的李福看见，再然后就是莫名其妙地被推到了测控大厅第一排中间坐下。
　　不过来都来了，随棠便打算把重要的实时数据都看一遍。
　　两天后他们的天衢卫星，也同样是双星发射。
　　李兴成见状，只好独自回技术准备厂房。
　　朔方总共有两个技术准备厂房，一个是新厂房，腾出来给外协单位的卫星安装在飞行器上，另一个是老厂房，里面都是自家研制的卫星。
　　见只有李主任回来，在厂房里的技术员顿时往他们主任身后看去。
　　“行了别找了。”李兴成把带回来的数据往工位上一放，好笑道：“总师留在测控大厅了，估计等会才能再过来，咱们现在最后检查一遍载荷舱，下午就要把全箭转运到弹射轨道起点了。”
　　而留在那边看完数据的年轻总师也没能及时走成，听见助理的汇报，有些惊讶问：“柳总师他们想见我？为什么？”
　　如果是想见海东青的总设计师，他不可能过去，如果是想见卫星审核负责人，那就更没必要了，无论是谁来，申请窗口都必须走科工委流程。
　　“还是算了，帮我跟柳总师他们说一声恭喜，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随棠一边从李福他们的包围里脱身，一边跟助理道。
　　小周点点头，带着总师的话去了一趟招待所。
　　听到拒绝，柳义东倒是没有很失望，甚至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但凡那个青年是在他研究所里，他绝对不可能只把人放在审核负责人这个岗位上，所以那个青年身上恐怕还有其他岗位。
　　不过，想起之前两位骨干提的一嘴，柳义东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喊住人，“周同志，你们这的羊肉是从哪家肉联厂采买的，我们想买点回去办庆功宴……”
　　刘副主任和王主任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等着答案。
　　小周挠了挠脸，同样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羊肉在外头应该买不到，这是我们朔方自己养的羊……”
　　去年总共没养多少，再加上今年扩建，家属随迁，还有长河基地那边的卫星保障团队时不时来朔方住一两个星期，那些羊就更不够吃。
　　所以食堂后厨只紧着自家人吃，尤其是炖汤给他们总师补身体。
　　“原来是你们自己养的，难怪没有外面羊肉都那种骚味。”柳义东有些可惜地叹口气，“那周助理，能打听下你们招待所砌墙的砖头是哪个品种吗？”
　　比起羊肉，王主任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连忙补充解释道：“我们所今年有新建职工楼的打算。你也知道我们长市冬天的温度同样有零下二三十度的时候，所以想问问你们招待所的砖头品种，回头定制一批给我们所新的职工楼用。”
　　朔方招待所房间的保温效果，是他见过最强的一个。
　　“……”小周有些尬尴地笑了笑，“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不然回头我帮你找后勤部的人问问？”
　　他对砖头不了解，实在不知道怎么糊弄过去。
　　因为真正起到保温作用的，是他们总师用上了雾山那边降级版的蝉翼材料。
　　这个材料也是涉密不能透露的部分。
　　柳义东顿时高兴道：“那行，麻烦你周同志！”
　　“小事、小事。”小周心虚地摆了摆手。
　　到中午吃饭，他就立刻把这事汇报给了总师。
　　随棠喝了口汤，丝毫不惊讶柳义东他们发现招待所墙壁的特殊，弯了下眼睛，不紧不慢道：“没事不要紧，等会你让后勤部直接告诉他们就行了。还有，下次不管谁问，都可以直接告诉他们在哪预订。”
　　这批民用材料的降级版蝉翼，是雾山去年年底才投产到建筑材料里，他正琢磨怎么把招牌打出去，现在机会就撞了过来。
　　毕竟航天需要的经费还是太高了，他们必须开源节流，把经费用在刀刃上。
　　之后随棠没再关注招待所那边的情况，而是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最后两天的联合测控演练上。
　　朔方保密部门给招待所外协单位下发的临时通行证是有期限的，在四月二号，也就是天衢试验星发射之前，除了跟他们长期合作的长河基地，其他外协单位会全部在离开朔方基地。
　　朔方基地的氛围，也随着四月二号的到来逐渐紧绷。
　　海东青第一次发射的卫星，是别人家的卫星，第二次发射的，虽然是自家卫星，但也只是一颗单独的试验星。
　　而这次自家的两颗试验星，发射成功代表会正式参与之后天衢星座的组网。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到了四月一号的凌晨，朔方基地的发射区和科研区，再一次彻夜不眠。
　　随棠也没回去睡觉，而是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勉强眯了几个小时，听见外面逐渐增多变得杂乱的脚步声后，就立刻睁开眼，起身穿衣穿鞋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