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道侣是只猪》观如镜

22、尚轻 合着此猪非

　　玄渊对陪着苏翠翠住一间房没什么意见，左右就是自己把身形缩小，打个地铺睡而已。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不过吗……

　　秉烛长明，就是再有什么困意袭来，都该被咽回去了。

　　他下意识又施展出法诀对周围情境做出探看，确定好没有异常后，方堪堪松了口气。

　　防人之心不可无。

　　傀儡城的傀儡就像是用人皮做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几近与人毫无差别，只有在说话时那种不自然地呆板会暴露出来，以及他们活动四肢和头部都显得十分僵硬。

　　还有他们的眼睛，是没有神采的。

　　要说是怪，也确实是怪的，可他们穿的衣裳有模有样，让玄渊不自觉就会想，这个地方是什么人为什么人打造而成的。

　　“睡吧，我守夜。”

　　玄渊忽而想起来，他已经是不需要睡觉的了。

　　只是来修真界太久，莫名的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把自己真的当成了有七情六欲的……

　　“什么？你来守夜？不行的，你太小了，守夜不安全，而且很消耗体力。”苏翠翠拒绝了他的提议，道，“师兄他们不是已经来过这里了吗？既然他们能折返回来，周边也有弟子住着，就说明这里是没有问题的。”

　　玄渊看在她，不知在想些什么，慢慢‘嗯’了一声，道：“你也不要多想了，今年一千八百岁的生辰还没有过，你在我看来，和凡间十六七岁的女孩没有差别，所以偶尔选择依赖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不是什么坏事。”

　　依赖一个人，会是软弱吗？

　　可依赖一个人，也就等同于把自己最脆弱，最无心防的地方暴露出来。

　　苏翠翠在没有事成之前，不想这样做。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吧，为了大家，为了我以为的正义。”她轻声道，“为什么还是要算计人呢？”

　　“因为执念，因为不甘。”

　　玄渊想到之前的情形，对苏翠翠道：“你怀疑魔教吗？”

　　苏翠翠点头，对他和盘托出道：“我不信他们，加之魔教在江湖的风评本就算不上有多好，是以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我自看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她。”

　　玄渊沉默了顷刻，问道：“你和我宿在一间房里，是把我当成了可信的人吗？”

　　是呀。

　　他们之间陪伴在彼此身边的时间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她已经习惯有一个小小的‘人’陪着她，跟着她。

　　这种感觉又好像和夜渊在身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好奇怪，说不上来。

　　一阵困意袭来，苏翠翠再是支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清晰可闻的呼吸声随风递来，玄渊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为她吹熄了烛火。

　　“愿你一夜好眠，无忧无恙。”

　　少年推门而出，身形骤然变大。

　　玄袍，玉冠，长发，冷清的眉眼在月下愈发分明。

　　他施法捏出结界，罩住她的客房，垂眸像对自己说一般，道：“快了吧。”

　　“待此间事了，你我便再无相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