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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陆淮初是小哭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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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笛终于还是狠下心叫醒了陆淮初,这样睡下去会感冒的。
“走吧,回家。”牵着懵懵懂懂的陆淮初,闻笛慢慢向前走着。
到家后,陆淮初也是一副任人摆布的委屈样儿,闻笛只能亲自上手扒了他的围巾外套,再准备好他的睡衣睡裤,调好浴室的水温后将人推了进去:“乖乖冲个热水澡,我去洗碗,冲完澡了先把头发擦一擦,然后坐在被窝里等我给你吹头发,嗯?”
“好。”陆淮初接过闻笛手中的睡衣睡裤,转身关门的瞬间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还好有宝宝。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响起,闻笛不敢歇息,赶紧跑到厨房清洗晚上用过的饭盒,把厨房整个打扫干净后,陆淮初已经洗完了,此刻正如闻笛所说,乖乖坐在床边等着。
此刻的陆淮初像一只被雨淋的湿漉漉的小兽,眼尾微微泛着红,睫毛浓密细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头发乖顺的垂在额头前,上面还挂着一些小水珠。
闻笛接过他手里的浴巾,又在陆淮初脑袋上胡乱擦了两下,这才拿起吹风机,调到风力最温和的那一档,温柔的给怀里这只“大狗狗”吹着毛。
两人都没有说话,卧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暖光,以及吹风机“呼呼”吹风的声音。
几分钟后,摸着头发已经被吹干,闻笛关掉吹风机,他坐在陆淮初的面前,清了清嗓子,十分严肃:“陆淮初,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淮初抬起头,疑惑地养着闻笛,在他印象里,闻笛对自己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刻,平时要么就是嘻嘻哈哈,要么就是一副混不吝的小霸王做派,只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才会窝在自己怀里撒娇。
“陆淮初……”闻笛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开口:“Uhibbuka hatta......akhir nafs......”
说完后,自己先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陆淮初一瞬间晃神,马上反应过来后,双手捧住闻笛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宝宝?你说什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又发烧了?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我看看,哪里难受?你怎么都不早说?”
本想趁着爱人失意,在如此暧昧的环境下表达自己爱意的闻小笛同志,此刻羞愤交加,恼羞成怒的大吼一声:“滚吧你!小爷好得很!气死我了!!睡觉!!!”
陆淮初被吼的莫名其妙,但还是顺从的躺了下来,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浑身冒火星子的闻笛。
“宝宝……”陆淮初轻声唤道。
“没有!我好得很!哪哪都不疼!”
“哦……”陆淮初闭嘴。
台灯一关,卧室陷入一片漆黑,闻笛躺在陆淮初边上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陆淮初此刻正在用闪瞎人的卡姿兰大桃花眼盯着自己,但他就是不想理。
陆淮初身上有个毛病,报喜不报忧,什么事情都在自己心里憋着,闻笛立誓这次就要给陆淮初去去这个毛病。
“陆淮初,还不打算跟我说吗?你今天很不正常!”闻笛的声音幽幽响起。
“……咳咳咳。”桃花眼的主人被口水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托付真心?”趁着陆淮初此刻咳嗽的说不出话,闻笛步步紧逼。
“不是……咳咳……没有!!咳咳!!!”陆淮初急得坐起身,抓住了闻笛的手,示意他先别说了。
他一向说不过闻笛。
闻笛则贴心的棒陆淮初顺了顺后背,又适时递上了一杯温水,颇具有“贤内助”的气质,温声道:“那就跟我说说吧,别憋在心里,我心疼。”
说完,还十分应景的拉起陆淮初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掌心下传来的规律跳动,让陆淮初鼻尖一酸。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转身就抱住了闻笛,力气大到恨不得将闻笛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闻笛也回抱住陆淮初,一手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顺着陆淮初的脊梁骨从上到下顺着,一下一下安抚着。
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陆淮初哭了。
“陆淮初……”闻笛轻轻呼唤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嗯……”鼻音里夹杂着委屈。
“陆淮初呀……”
“嗯……宝宝……”听起来比刚才更委屈了。
“哭吧哭吧……我在呢……”
陆淮初没有再回应闻笛,闻笛仔细感受着怀里的人的变化。
原本平静的身躯开始有了些许微微颤抖,闻笛只能收紧自己的臂膀,把那人抱的更紧一些。
这么爱哭……等自己要去驻外了他这一年可怎么办啊……
闻笛不知道陆淮初哭了多久,黑暗的环境总会让人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宝宝……”
“嗯?怎么啦,我在。”闻笛腾出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陆淮初的手后紧紧攥在手心。
“宝宝,今天我本来是要给一个小女孩做器官移植手术的。”可能是刚哭过的原因,陆淮初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嗯……”闻笛换了个姿势,拉着陆淮初躺在床上,一手紧握着陆淮初的手,大拇指还不断的摸索着陆淮初的手背,另一只手则搭在陆淮初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那人的后背。
“但是她死了。”
“死了?”闻笛一愣,随即想起今天晚些时候在电梯里听到的两个小护士的闲聊,不会这么巧吧???
“嗯……我还没有来得及给她做手术,她就死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这不怪你。”闻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五年,对于生死一事早已看开。
“怪我的……怪我的……”陆淮初喃喃道,“如果我没有推迟她的手术,她就不会死了。”
“陆淮初,没有那么多绝对和一定的,你是医生,不是神,不要给自己戴那么多的道德枷锁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你已经做的非常棒了!”眼看着陆淮初又要陷入情绪的怪圈,闻笛赶紧拉住他。
“……宝宝说的对,我是医生,不是神,可我是今天杀死她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