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摸摸小猫没》酥叙

5、第 5 章

　　冬日的晴天让出门的人脚步都轻快了些。
　　苏小暮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两条胳膊在走路的时候还前后晃动，跟着祁冬凌一起行走在街道上。
　　祁冬凌看了一眼他被冻的有些微红的双手，心想着得去买一双手套。只是他自己平日里就身体好手热乎得很所以从来不戴手套，就没有想过买不买手套这样的问题。
　　苏小暮真是让他的生活都改变了很多，他到现在才有些意识到。
　　祁冬凌轻轻拍了拍苏小暮的脑袋，说：“小暮，把手塞进口袋里，别拿出来。”
　　“为什么？”苏小暮不知所以地问。
　　祁冬凌说：“今天温度这么低，拿出来不冷啊？”
　　苏小暮被他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的手有些冷。
　　他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接着就听话的把双手塞进了羽绒服的兜里面。温暖的口袋把手的寒冷驱散了很多，他就有些返本还原地把手拿出来，又开始前后左右晃。
　　祁冬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没有经过思考地、自然而然地一把抓过苏小暮在外面晃动的一只手塞进自己暖和的口袋里。
　　然后心想着，这个手套不买不行了。
　　而被制裁的这边，苏小暮似乎是被他这个动作给搞懵了般，微微睁大着双眼，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得安静了些。
　　苏小暮无神地被祁冬凌牵着走了一段路，随后又开始快速地眨眼睛，再抬头看向祁冬凌。
　　祁冬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看过来，问道：“怎么了？”
　　苏小暮摇了摇头。
　　“是还冷吗？”祁冬凌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带你去买手套，到时候挑个自己喜欢的。”
　　“嗯好，谢谢凌哥。”苏小暮语气听上去还是很开心的。
　　祁冬凌不动痕迹地松了口气，也就放心了。

　　祁冬凌带着苏小暮去了一个很大的商场。
　　两人坐着电梯上二楼时，苏小暮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祁冬凌提醒他不要乱动，好好抓着扶手。苏小暮应了声，很听话地小幅度左看右看。
　　在上到二楼时，苏小暮看到了一处角落一排溜的抓娃娃机。机身外壳是非常可爱的卡通图案，玻璃柜里堆满了毛茸茸的玩偶。苏小暮瞬间被吸引了，一双琥珀色的双眼发光地望着那边。
　　祁冬凌注意到了，低头凑到他耳边，问他:“小暮，是不是想去？”
　　苏小暮立马嗯嗯两声，简直就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祁冬凌勾唇笑了笑：“去吧，我给你买好游戏币，别乱跑就行。我去给你买手套。”
　　苏小暮咧嘴一笑：“好！”

　　祁冬凌也没有走远，就在这一层的商店里，挑了一家走进去。他看着货架挑选着手套，一面念着苏小暮那个样子，心想着挑个有猫猫头图案的吧。
　　还没看到特别合心意的，突然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声响传来。
　　祁冬凌拿出来一看是自己的母亲大人给打来的电话，手一滑屏幕点了接听：“喂，妈。怎么了？”
　　温润的女声絮絮叨叨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冬凌啊，最近怎么样了？天气降温了，要注意保暖啊。不过最近几日天气倒是挺好的，你别一直宅在家整天盯着电脑打游戏，要记得出门啊。”
　　祁冬凌应声：“知道了妈。您和爸也是，多注意身体。再过几天我就回家看看您二老。”
　　“老什么老？会不会说话啊？闭上你的嘴。”祁母嗔怪道。
　　祁冬凌听见母亲电话那边颇有些吵闹，也就猜到了。他他语气没有丝毫的疑惑：“您是不是又在搓麻将？”
　　“是啊，你爸他打太极去了，我又不爱跳广场舞，就跑来搓麻将了。”祁母说道，还隐隐传来麻将相碰的声音，“孩子你在干嘛呢？”
　　“哦，我在买手套。”祁冬凌一边看着一排排的手套一边说。
　　“手套？”祁母有些疑惑道，语调都逐渐向上扬，“哎呦，真是见天了，你以前不管是小时候啊，还是上学时，都见得戴这玩意儿，现在反倒戴起来了。哟！”
　　祁冬凌无奈地笑了声说：“不是我戴，给别人买的。”
　　“嗯？”祁母突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然后有些调侃的说道，“哎呦，小子还处对象了。”
　　“不是。”祁冬凌愣了一下才反驳。
　　光是顿这一下，祁母就知道不一样了，“哎呦，还不好意思上了。我是你妈，有什么不好说的？又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真不是……”
　　但祁冬凌这时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如果把苏小暮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话，就还要再向她解释他的身份。要掩饰关系吗？
　　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好像还没有具体的定义。是室友吗？是朋友吗？还是更进一步的关系呢？
　　祁冬凌现在现在还想不明白，或者说他现在不愿意去探究这件事。他明明不是一个喜欢躲避的人，但在这件事上却害怕跟他想的不一样。
　　祁冬凌到最后就说：“等以后再跟您说吧。”
　　他这句话一说完，祁母更加坚信了自己儿子谈恋爱的事实。乐呵呵地笑了两声，再扯了几句别的，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苏小暮也已经抓完娃娃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凌哥，你快看！”苏小暮抓着一个玩偶凑到他面前。
　　是一只毛茸茸又圆滚滚的小鸡。
　　祁冬凌眼底带笑地问：“你抓的？
　　苏小暮的情绪蔫了点，“不是，我抓不起来……是旁边一个女孩子帮我抓的！她人真好，是个好人！”
　　说完后他看着祁冬凌，突然补了一句：“你也是个好人！”
　　“……”祁冬凌勉强说到，“嗯。”
　　两个人后来一起去吃了一顿火锅，吃完火锅后去看了电影。
　　由于最近没有什么动画电影上映，祁冬凌就随便选了一部科幻电影，但没想到里面也有爱情线。
　　男主和女主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定定地看着对方，然后嘴巴就贴在了一起，互相亲吻了对方。这还没完，到了最后安全的时候，两人就开始脱衣服，然后滚在了一起。
　　祁冬凌：“……”
　　不知道为什么苏小暮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很纯良的那种，总觉得不太方便让他看到这种。
　　而这边苏小暮睁大双眼看着，然后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本前面还看的津津有味的，从这个片段后，整个人都有些呆呆懵懵的了。再过了一会后，眼珠子又开始胡乱转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苏小暮又是被祁冬凌牵着回家的。
　　进了门之后，祁冬凌盯着苏小暮好好的换完鞋之后，然后问他：“先去洗澡，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苏小暮先是眼睛瞅了瞅他，然后顿了一下说：“我我……还是凌哥先吧。”
　　怎么还结巴了？
　　祁冬凌突然又开始担心苏小暮的语言系统。他说：“行。”
　　祁冬凌洗完澡后就躺在床上无聊地刷着手机，然后等着苏小暮。结果迟迟没有出来，明明平时苏小暮洗澡都挺麻利的，这次是怎么了。
　　他正奇怪着，渐渐就变成担心了，刚准备起身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恰巧这时门铃声响咔嚓一声响。
　　苏小暮出来了，他也就不动声色地顺势躺了回去。
　　苏小暮慢慢爬上床，然后窝进被子里。
　　祁冬凌看他，“要不要玩iPad？”
　　苏小暮摇头：“我想睡了……”
　　今天睡这么早？祁冬凌以为他是今天出门在外面玩累了才这样，也就没有多说话。
　　祁冬凌：“好。”
　　但接下来苏小暮也没有真的在好好睡觉，他在被子里面左翻右翻，脑袋也逐渐陷了进去。
　　过了一会，祁冬凌根本没有办法忽略，但他本身也很在意苏小暮的情绪，终于忍不住问他：“睡不着吗？”
　　苏小暮从被子里面钻出来，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祁冬凌：“凌哥……”
　　祁冬凌一听见这语气就知道不对劲了，他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了？”
　　“我有话跟你说。”苏小暮闷声闷气地说。
　　“嗯。看出来了。”祁冬凌了然地点头，“说吧。”
　　苏小暮也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祁冬凌，他缓声又迟疑地说道：“我们今天下午去看的那场电影，里面有两个人，他们好像是情侣关系？是这样说的吗？”
　　祁冬凌顿了顿，嗓子咳了一下才睡说：“是，你想到什么了？”
　　苏小暮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说道：“凌哥，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祁冬凌听到这话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震惊的同时，疑惑也更多。
　　苏小暮还在说话：“你身边……好像除了我也没有其他人，所以你应该是没有对象的吧？”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可不可以成为那个人？”
　　他的语气越发坚定，说出来的话像温水一般浸润了祁冬凌的心脏。“我今天下午在看那个电影的时候，看见里面的哥哥和姐姐亲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祁冬凌：“我……”
　　他还没组织好语言说，就又被苏小暮打断了。
　　“不过你不说，我好像也知道，我在iPad上看的视频都在说……说这种感觉叫喜欢。苏伯伯也曾经跟我讲过他和他爱人的故事，我被你牵着走路回来的时候，非常仔细回想了想他对他爱人的感觉，这好像……”苏小暮突然坚决道，“这就是我对你的感觉，所以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在说完这番话后，苏小暮的心跳开始剧烈跳动，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害怕不担忧这种感觉，反而变得兴奋起来。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紧接着又大声补了一句：“非常非常喜欢！”
　　祁冬凌抬眼撞进苏小暮明亮而又坚定的目光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他心中举了败旗，想着他好像逃避不了了。他掩饰不了自己那颗早已跳动为苏小暮、并且只为他跳动的心。
　　苏小暮说了长长一段话后喘了口气，“凌哥，我……”
　　他刚开口说了几个字，没说完的话音就被淹没在了温热的亲吻里。
　　祁冬凌揽过他的肩膀拉到自己身前，再吻上他柔软的嘴唇。
　　苏小暮因措不及防而微微睁大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祁：[亲亲]
猫：[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