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逝去的一年光阴》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8、微妙

　　我总疑心我从远处走向你时，你虽然转身，但其实早就看见了我的到来。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脱口而出你的姓名？
　　因为我选择触碰你的背，你转身看我，一点也不惊讶，怪不得我疑心你早就看见了我的到来。
　　还是我没有留意你的神情？
　　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描摹你的眉眼，目光虚虚地落在你的周遭。
　　为什么？
　　我不再在意你了吗？
　　我不再允许我在意你。

　　廖霖，在你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你的声音远远地传进我的耳朵，我的心也不由得颤了一下。
　　循声望去，在一众黑色羽绒服里，我确定了你的身影。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你的声音被我记住了。

　　触碰你，只是因为你背对着我。
　　喊你名字，我并不想，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让你周围的人知道我认识你这件事？
　　但是为什么我独独找你，不找离我更近的人？这一点不是间接证明了我认识你吗？也可以理解为你看上去更好说话，没有威胁性和攻击性。

　　你低低的声音隔着一定的距离想起，开头的“学姐”轻得像一丝风声。
　　我知道接着后面的话语是在跟我说，但你的话语声太轻太含糊，我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呢？我不理解。
　　说话朦胧轻飘得如烟似雾，放在心上可以，当没有听到也可以。

　　当我合上门，光线渐渐被收紧，我看了你一眼，我没有回头，转身只是关门需要。
　　但我确确实实在看你，看你微侧的脸。
　　你当知道我听见了你最后的话语。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近视且脸盲的人，为什么我不带眼镜的时候，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风吹过，刘海糊了一脸，透过发丝，余光了看见了你，背着包走在路上，周围还有那么多其他的人。下午一点的阳光是那种灰白色，你模糊的脸素净得仿佛冬天的雪。
　　你很特别吗？并非。你穿得很显眼吗？并非，随处可见的黑色长羽绒服。

　　我捕捉了你一瞬间的动态，尽管看不清你的神色，却能察觉出你也认出了我。你不确定我是否看见了你，试探性地抬手，犹犹豫豫停在腰间。

　　我恰好抬手拂去脸上的刘海又放下，看见了你抬起的手，一个试探性的招呼，下意识地也将手抬到腰间，盯着你的下一步动作。

　　怎么会那么让我轻易笑出来？我模仿着你手在腰间打了个招呼。

　　好像一旦遇上你，我也容易幼稚起来。

　　我记得有一次和你聊天，发现你不看我，我就赌气似的看向窗外，落地窗外是空荡荡的黑夜，连一朵花都没有。
　　聊着，余光了发现你看向我，我下意识追上你的目光，视线交错的刹那，你垂下眼睛不看我，我又看向窗外，当我不看你，你就看我，反反复复，最后我都气笑了，声音都放慢了。
　　你好像也笑了，那种舒展得自然的浅浅的笑容，在灯光下有一点点缱绻。

作者有话说

　　[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