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这样，我会找不到你。” 曹烬说出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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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说：“你初二的上学期，有参加过一次”白鸽杯“化学竞赛吧。”
我点头。
“那次你帮忙送了一个人去医院，你还想得起来吗？”
“白鸽杯”最开始知道是因为泽宇哥初二的时候参加过，还拿了全上海第二名，当时我请教过泽宇哥难度大概在什么程度，如果特别难的话我就也不想花时间学专门的竞赛题了。泽宇哥跟我说其实跟着我们年级的方老师上课，百分之八十的题目都是可以做出来的，剩下的就看平时的积累了，之前方老师还带出过上海市第一名。听了泽宇哥的建议，我便每周五留下来和其他报名竞赛的同学一起上课，学到后面眼睛都会自动地闭上，其实就是过度用眼，眼睛出于自我保护机制就会选择闭上。方老师看我这样就让我先回去，我却坚持留到最后，补习结束后，一起上课的陶万檠凑过来问：“喂，黑头，你这是学瞎了吗？”我挥舞着双手，打到他的鼻子，他“哎哟”一声。
我冷冷地说：“你才学瞎了，你等着我拿到名次碾压你吧。”陶万檠不屑地笑出声，手上却一直扶着我，给我指障碍物，一路把我送回小区。
后来比完赛，我们年级只有陶万檠和我得了奖，周末我们俩去参加颁奖仪式，仪式上设置了很多互动化学知识游戏，我们俩都玩得很开心。快结束的时候，陶万檠在厕所里发现一个人在隔间里，只从缝隙里伸出来一只手，他跑出来的时候我正好也刚从洗手间出来，他便让我看着，他去叫人。我走进去一看，那只手骇人得白，感觉像是生了什么大病的人似的，我推门推不开，锁也打不开，只好等在原地。却没想，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一个长头发的男生。我忙问他“同学同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我同学去叫老师了，待会送你去医院吧。”印象中，那个男生很高，非常非常瘦，他推开我，只说了句“不用。”就走了，陶万檠带着老师跑过来的时候那个男生没走远，老师上前问了那男生几句话，他们就往外走了。后来陶万檠折返回来跟我说“感觉他不是身体问题，是其他方面的问题，方老师去联系他们学校的老师了，我们走吧。”回了学校之后，方老师还跟学校专门给陶万檠申请了个见义勇为的奖状，我后来有问过陶万檠，那个男生如果不是身体问题是哪里的问题，他却没有多说，只说他就是冲着能拿奖状帮助别人的，拿了奖就大功告成了，把我气得半死，我也就慢慢忘了这事。
曹烬这会提到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他是要表达什么，当时我见到的那个男生，跟他，除了身高，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一样的。曹烬虽然冷脸毒舌，但他其实很照顾人，一言一行都很阳光，但那天的那个男生，其实扑面而来的，满满都是阴郁的气息。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男生？”
我试探性地问他，曹烬果然点了点头。我接着问“那你当时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倒在洗手间里啊？而且我同学，哦就是陶万檠，他后来跟我说...”
“说我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我猛然抬头看他。
他？
他也会？
我摇头说：“陶万檠没有说得很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那天是惊恐症发作，后来半个月没有上学，才稍微好点的。”
“惊恐症？”我努力地回想那天那个男生，让自己脑海里那个高瘦的影子和眼前曹烬的形象重合起来，虽然还是觉得完全是两个人，但如果说当时那个，是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的曹烬的话，是说得通的。当时的曹烬异常地消瘦，长发盖住眼睛，走路的时候不是平视前方，而是低着头，面对面的时候，会有一种压迫感。
“怎么会的呢，能去‘白鸽杯’的，都是化学成绩数一数二的人才，对你们这样的人来说，也有学习上的压力吗？”
“我那天拿的第二。”曹烬嘴角扯着笑，眼睛眨了眨，像是被那时痛苦的情绪再次影响到。
“可是‘白鸽杯’的难度本来就是化学竞赛里最大的啊，泽宇哥初三的时候已经放弃竞赛了，把精力都放在备考上，能参加竞赛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体现啊，更何况你还拿了这么好的名次，怎么会还有这么大的压力呢？你家人，是一直给你定了特别高的目标吗？”
“呵。”曹烬低头笑，那笑里却藏着更多没有说出来的酸楚。“我在那个地方根本没有被当作人，我是拿奖状、上电视、在其他人面前能拿出来说的一个工具，一架机器。那天所有领奖的人都玩得很开心，而我在去之前，在家里被骂了半个小时，所以整个颁奖仪式都很难受，心跳得很快，喘不上气，想躲卫生间里休息一下，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等我有知觉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人在推门，在问我有没有事，我挣扎着站起来，推开门，门外是你。”
曹烬低下头，扶着我的肩膀：“萧沐烣，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埋在人堆里，我想看到你。”
我这才看懂曹烬眼睛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这浓得化不开的，是。
爱。
“你这样，我会找不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这样，我会找不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