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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这张冰块脸 ...

  •   允芷学姐已经在给大家发纸了。
      “现在给大家发的每张纸上都写着一个小问题,待会大家想好答案之后会收上来,我随即抽几张,对应的同学请和大家分享你被问到的这个问题和你的答案,如果碰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从前面已经分享过的同学的问题中挑一个回答,也可以自行分享一个其他的话题都可以的,好,现在给大家3分钟时间来思考和回答。”
      我被分到的纸上写着:你更倾向于和自己的挚友上同一所大学还是根据自己的专长择校?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对面五到八班的走廊,从我们教室,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泽宇哥在六班的教室里带大家进行活动。
      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经历过了一遍,自从泽宇哥升入初三,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两个最后一次见面是泽宇哥初二第二学期期中考后的大队会议。开完会后,泽宇哥给了我他的大队工作笔记,我接过之后,突然心里有点难过,抬头看着泽宇哥说:“泽宇哥,希望你能考上你最想去的地方。”
      泽宇哥却看着我说:“沐沐,如果我努力到最后,没有考上众望所归的学校,你会失望吗?”
      我忙摇头说:“怎么会啊,你一直都是我的榜样,我从来不觉得最后的结果是说明一切的,只要你全力去追过,哪怕最后还是没到目的地也没关系的,我相信你会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分数。”
      泽宇哥揉了揉我的头,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那天起,我们俩的见面机会就只剩早操时、领奖时、偶尔他们晚自习早结束下楼时...第二年,中考录取分数线公布,我其实很想发个短信给泽宇哥,但当时我已经被密集的补习班轰炸得筋疲力尽,妈妈一直神经紧张地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找不到能用手机的机会,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爸爸和妈妈正在协议离婚,这个消息一直到我高考结束才被通知,而那时,他们也已经正式离婚,我的抚养权归妈妈。
      泽宇哥是学校的重点学生,他考进源英的消息不难知道,高三开学第一天我到办公室拿批改完的英语作业时听预备班五班班主任,也就是之前泽宇哥他们班的英语老师王老师说泽宇哥的成绩和三模差得很多,本来稳进东津的,临门一脚可惜了。
      开学第一周的周四,语文黄老师找我谈了个话,他看着我说:“萧沐烣啊,按理说你作为摸底考语文全年级第一名,我不应该拿这种小事来说你的。”我身体不控制地一抖,不知道是哪里做得不对。
      黄老师见我紧张,忙拍拍我的肩说:“你别紧张别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这个作业的字啊,是不是太潦草了,我知道你们开学作业多,你可能做到后面顾不上了,但是语文其实学的就是一个精气神,一个态度,我还是希望你尽可能地保持你的良好态度,当然质量我看了,还是不错的,你也得要继续保证的,知道了吧,就这事,去吧去吧。”“谢谢黄老师。”我转身回了教室。
      自从我意识到对泽宇哥的在意影响了学习,便也不敢掉以轻心,泽宇哥在脑海中占据的部分慢慢地被初三繁重的任务挤占,逐渐被移了出去。直到初三第一学期期末考之前,班主任找我,我当时觉得人有点不舒服,迷迷糊糊地也没听清班主任在说什么。后来听其他班上前十的同学说了才知道是在问大家进源英的意愿,其实前十的学霸里很多都是目标四大的,我和另一个男同学蔡之益都是想进东津,蔡之益就坐我旁边,他问我:“诶萧,你报了吗?班主任说不管我们第一志愿是哪,最好还是都报个名字上去,说如果进了源英高中部,那边会对我们初中升上去的照顾点什么的。”
      我努力地回想我跟班主任的对话,只依稀想起来一句话。
      我拖着疲惫的脑袋对蔡之益说:“我好像跟严老师说‘我不想得到优待,我只想一条路走到黑。’来着...”
      蔡之益大呼小叫地说:“喂,萧,你这也太夸张了,只是报个名字而已,你弄得好像看不起咱高中部似的,你想想看万一你没进东津的话,肯定首选是源英呀,难不成还去名畔吗?”
      我摇摇头,不太再想进行这个话题,昏昏沉沉地倒在课桌上,后来还是蔡之益发现我发烧了,严老师通知家长,我妈却不知道在哪,最后是陶万檠的妈妈把我接到他们家去休息的,躺了一天烧一直没退,期末考也没赶上。
      陶万檠妈妈带我在医院挂水的时候,我才敢把关于泽宇哥的一切从大脑最深处的保险箱里解锁放了出来,源英那时在我心里就等同于泽宇哥,一提到源英,就会想起泽宇哥。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一切能联想起泽宇哥的想法,所以第一时间选择拒绝了考源英高中部意愿的报名。
      后来陶万檠妈妈也因为工作不能照看我,是期末考考完的陶万檠来医院接的我。他扶着我,纳闷地问:“你爸妈怎么不管你啊,你发烧了都不来接你,要不是我正好去给班主任交作业路过你们那,你说你该怎么办。”我咧着唇皮已经干得翘起来的嘴说:“你别搞得自己好像救世主似的,我爸妈从我初一就开始吵,初二开始分居,我妈虽然死盯我学习,但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她其实并不关心,你知道我初三开学前,那暑期补习班上得我已经掉头发掉得能塞住浴缸了,跟她说她也把我当空气,只有每次成绩单下来才会跟我反复嚼那几句话。别说这次发烧了,我估计如果我倒在中考考场,也不会有人来接我的。”
      陶万檠看着我说:“诶,你,你要是实在不行,可以住我们家来,虽然我爸妈工作忙,但家里有阿姨做饭,如果平时有什么事,都有人能接应。”我笑着说:“行,等我哪天在家里吃不上饭的时候,我一定去!”陶万檠也笑了,到了我家小区门口,他就走了,我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我妈和一个男人在一楼的房间里坐着,我妈泪流满面,那个男人则轻拍着我妈的背,我妈低着头,两人依偎在一起,而我,似乎不太应该进入这个区域。
      那个男人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说:“沐沐吧,对不起,你这两天生病了我们也没来得及照顾你,你今天觉得怎么样了?”
      我挤出一丝礼貌的笑说:“没什么大事,学了一个学期到最后关头有点垮了,陶万檠妈妈带我去的医院,我今天已经恢复正常了。”
      那个男人笑着点点头说:“上楼吧沐沐,我陪你妈在下面坐会,待会就走。”
      我也回应着点了点头,就上去了。
      那个男人,叫纪骁译,就是我现在的继父。
      到中考前的一周,一切就像是时钟走到了12点,12点又是零点,循环往复,我又突然发烧了。
      不过这一次,继父和妈妈带着我去医院打吊瓶,有时妈妈吃不消回家休息,是继父陪在我身边,两天盐水挂完,两人又马不停蹄地送我去考场。进考场前,妈妈摸着我的胳膊说:“沐沐,你身体吃得消吗?要是还没好透,妈妈可以想办法送你去国外,或者再考别的考试啊明年再考都是可以的哦,别硬撑。”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已经没事了,继父揽过妈妈小声地说:“沐沐说没事就是没事了,你说那丧气话干嘛你说,让孩子自信满满地去考吧。”两天的考试结束,我终于松了口气,考完第二天,爸爸和妈妈就正式办了离婚手续,我和妈妈搬走那天,爸爸站在门口,也没说什么话,最后准备上继父车的时候,爸爸塞给我一个信封。我知道里面是钱,但我更希望他能跟我说点什么,他看了看我,还是什么也没说,就回家了。
      我们原来的家在弄堂里,先是住在二楼一间朝北的单间,后来爸爸做生意有了钱,就跟楼上楼下的邻居商量,把他们的区域都买下来装修了一下,不知道我们搬走以后,爸爸守着这么大的房子该怎么过。我一路开着窗,看着外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风景,不知道以后生活有什么大的改变,还是能和以前尽量一样,我一直是个不太喜欢改变的人,喜欢的人也是。
      思绪飘回,前面的同学已经一个个起来回答问题了,别人的答案我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只希望不要抽到我。
      “挺好挺好,其实汪同学这个目标也是很多人的目标,希望你继续努力,继续加油,那下一位...”允芷学姐看看曹烬,示意他也参与一下。
      曹烬冷着脸说:“18号。”
      ...
      18号是我手上这张纸条上问题前的序号,我带着十分勉强的笑意站起来,实在有点张不开嘴。
      而下面的几个室友都东看看西看看,就差没发出那熟悉的“哟”的声音了。
      “班长,你抽到的问题是什么?”曹烬冷冷地发问。
      “呃...我这个,问题是,问的是你更倾向于和自己的挚友上同一所大学还是根据自己的专长择校?”
      “那你想回答这个问题吗?”曹烬看着我。
      这...其实回答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就是...
      “嗯,我的答案是,我会根据自己的意向择校。”我低着头眼睛看着纸条回答道。
      “为什么没有选择另一个选项呀,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吗?”允芷学姐笑着说。
      “可以的。”我也笑了笑,说,“因为,人与人的关系是在变化的,我们每个人自己每时每刻也都是在变化的,从填报志愿到高考,当中是有间隔时间的,这期间,不论是我,还是我的挚友,都可能会发生意愿上的变化,最后好不容易考上的这所大学,到底是不是我和挚友都想去的大学是未知的,这还是建立在我和挚友都恰好想上同一个大学的很巧合的假设之上,如果说,我原本想上另一所大学,只是为了和挚友在一个学校而更换了我的意愿,其实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和我的挚友都不会达到一个最满意的状态。我会觉得我为这份友谊做出了牺牲,日后我的挚友如果在某些方面没有做到最好,我就会埋怨,而我的行为对我的挚友来说也是一份很大的付出,会束缚她日后的言行,所以我不认为和挚友上一所大学会对这份友谊起到促进巩固的作用,那既然没办法增进我们的友情,反而有日后在某个节点破坏我们友情的隐患,我认为为了朋友去更换志愿是得不偿失的行为,最好还是跟随自己的想法,想上哪个大学就报哪个大学,这样自己才不会后悔,不会留有任何的遗憾。”
      允芷学姐带头鼓掌,曹烬也少见地翘了翘嘴角。允芷学姐示意我坐下,接着说:“其实我们出这些题目呢,也是从生活中提炼了一些例子,相当于让现在还没有碰到这些问题的大家去进行一些思考,万一日后其中某一些问题变成了真实的,让大家苦恼许久的课题,那大家也可以把今天自己做出的答案拿来当一个参考,看看能不能帮助大家最后做出一个最好的抉择,好下一位,我们请23号来聊聊自己的问题吧...”
      回宿舍的路上,我几个室友凑上来问我:“诶沐沐,你今天抽到那个问题是不是你以前碰到过啊。”“就是就是,沐沐,你考源英不就是为了和你的泽宇哥在一块吗...”
      虽然是晚上,我还是冲她们几个翻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谁说我考源英是出于这么幼稚的原因啦,我其实本来是想考东津的,学到最后都频繁低烧了也还是没考上,最后是掉到了源英的分数线,我可真没那么缺根筋,你们别给我塑造台湾偶像剧那一套啊。”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我们快点回去洗澡吧。”刘玉琪摆了摆手,就招呼其他两个人往前走。
      “诶什么叫不是吧,这个吧是怎么回事。”我气笑了,这几个人却不管不顾,只是嘻嘻笑笑地朝前走去,我也懒得追她们,自己默默地走着。
      “真不是为了丁泽宇来的?”
      冷冷的声音从熟悉的方位传来,我回头看,曹烬不冷不热地走在我右后方。
      “学长,晚上回宿舍的时候这样突然闪现,是会吓出人命的。”
      曹烬探了探我鼻息说:“你这不没死呢,还喘气喘挺粗。”
      “我那是喘气粗吗,我是被气得气粗了。”
      “气?你生谁的气?丁泽宇的?气他和谢雨潾走太近?”
      ...
      得,又聊不了了,我气冲冲地往前走去,想去找室友,曹烬却冷不丁又走到我前面,我被他挡着,不得不慢了下来。
      “如果以后丁泽宇来跟你说和他考一个大学什么的,你会不会听进去?”
      曹烬慢下脚步,走到我旁边,说话的时候旁边没有路灯,看不清他表情。
      “我没有觉得我要追随谁的脚步去一个地方,源英是我自己的分数不够,以后我上哪所大学,也是因为我的分数到那了,不会是因为谁在那里。”我看着他说。
      曹烬点了点头说:“挺好,有自己想法,非常得不台湾偶像剧。”
      我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喂曹志愿者,你能别老仗着自己志愿者的身份偷听我们讲话好嘛!”
      曹烬十分贱地耸了耸肩说:“我作为志愿者走在队伍最后面不是很正常嘛,你们要说点什么私人话题可以去校外或者寝室里自己开茶话会聊啊”
      “你”...
      队伍走到大路上,和从教学楼另外一个门出来的队伍汇合,是六班的队伍。
      谢雨潾和丁泽宇并肩走在队伍最前面,正讨论着什么。
      我失笑,也顾不上和曹烬说话,默默地走到前头,室友们已经快马加鞭地往宿舍楼去了,我没找到她们,就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雨下得不大不小,就正好是让人心情很糟的那种程度。
      走到宿舍楼门口,我把伞收了就准备进去,却看到曹烬撑着一把不同颜色的破伞站在一颗树下面。我忙打伞走过去说:“你怎么又变出一把破伞,刚才不是已经扔了一把了吗?”“你也知道我刚才是扔了一把伞的。”曹烬冷着脸。
      我不好意思地尬笑着说:“知道知道,我头上这把也是你给我的。”
      他摆着一脸的“原来你也知道”的表情,我抬头看他,说:“那你稍微等会,我把这把还你,再上去那把新的给你吧,我这次不止带了一把伞过来。”
      曹烬撇了撇嘴说:“我也不止一把伞,这把是放在你们教室后面的,不然刚才我要淋雨回来了。”
      “那你赶快回去吧,别感冒啦!”
      曹烬瞪了我一眼,我忙闭了嘴,等他说话。
      “听说丁泽宇他们晚上要出去,我刚才没吃饱,他们四班的叫我,我也有点想去。”
      “哦,那你去呗,你这是,在问我啊?”
      曹烬不语,只是冷冷地瞪着我。
      “我...我刚才其实吃得挺饱的,你要想去,你就去呗?...”我看着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更冷,只能掉转话头说,“还是,还是我,我也去?小龙虾是确实没吃到多少...”
      “走。”曹烬转头往校门走去,我只好认命地跟在后面。
      走到小龙虾店门口,丁泽宇、谢雨潾还有其他的志愿者已经在里面了,曹烬和四班的志愿者打了个招呼,他们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我说:“哟,夜宵还带学妹来啊。”
      曹烬冷着脸说:“我们班班长有点公事要跟我讨论,我们就坐外面这张桌子,小龙虾算你的。”他指了指一个男志愿者,就让我坐下,然后请服务员上了两盆小龙虾。
      “哟喂,带学妹还挂我账,啧啧啧”几个人叽叽歪歪的,我看着曹烬冷冷的脸说:“他们请你吃,又不是请我吃,你说把我这份也算上了我多不好...”
      曹烬冷眼看我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没吃饱就吃,没胃口就回。”
      ...跟曹烬吃个饭是真得能噎死人,我也不敢说话了,只闷头剥着虾。那几个男志愿者见曹烬不搭理他们也就不管我们这的事了,转而和丁泽宇攀谈了起来。
      “丁泽宇,你说你,要去生物,你也不说一声,谢雨潾为了你一直猛补化学,我们哥几个都看在眼里的,你说你现在说你要去生物,这不是在忽悠人家嘛。”
      “你们别说了行不行啊。”田意钿在旁边打断了几个男生说“谁说我们雨潾是为了丁泽宇啊,本来雨潾理科那么好,在物理和化学里就是随便选一门读的呀。”
      众人不语,谢雨潾却笑着说:“哎呀,学妹还在呢,那么点八卦你们到底要扯多久,从军训开始就扯到现在,还掰扯呢。”
      众人面面相觑,我和曹烬依然默默地吃着小龙虾,也不看对方,默契地当什么都没听见。“不是”四班的志愿者挥着沾满酱料的手兴致盎然地说道“谢雨潾,你可别怪我们八卦,这是年级里人尽皆知的,你们俩就像高三的李毓庭和章浙豁,那是标杆一般的一对啊,你说你们俩现在开学不在一个班,我们这后面怎么熬啊...”
      “不是,你们这些闲人就指着我们家雨潾给你们枯燥的学习提供养分是吧。”田意钿在旁边抱着臂说道。
      “哎呀,田田,你说丁泽宇去了生物,我们这些物化的以后连请教问题都找不到人了...”田意钿旁边,也是丁泽宇旁边的奚涟伊说。
      “就是啊...”众人附和一片。
      “其实我学生物,雨潾是知道的。”丁泽宇开了口,我下意识地去看,曹烬面无表情,只是吃着虾。
      “如果你们高二有碰到什么难的题目,都可以来问我,至于我和雨潾的关系”丁泽宇透过曹烬的背影朝我的方向看了看,再接着说“一直都是普通同学,以后大家也别讨论了,校自治自理团团长就坐那呢,再讨论起来,你们是聊开心了,我和雨潾要是被警告了,我们俩找谁去...”
      众人轻松地笑着喝饮料、吃小龙虾,看看我们,又继续聊起了别的内容。
      我一只接一只地吃着,小龙虾实在是太不顶饱了,怎么吃都感觉只吃了一点点,我的一盆很快吃完了,曹烬把他那盆往我这推了推,我连忙摆手:“一人一盆已经很多了,再吃你的多不好意思。”
      曹烬嗤笑了一声:“只是吃我的,不好意思啊。”
      我的脸又忍不住红了,是啊,军训这些天,他帮了我太多,我生病照顾我,我被别人群嘲他挺身而出,甚至为我动了手。我甚至不能理解,他是真得不怕把那些人抓住把柄,好像在跟我有关的事情上,他都不像表面上这么冷静无感,看似在找我麻烦,其实是在为我扫除障碍。我对他,真得很感激。
      我小声地说:“等过两天,我再请你好好吃一顿。这几天,真得很谢谢你。”
      曹烬看着我,我抬头看他,不知道他又要嘲笑我还是干嘛,却见他少见得嘴角一弯,露出一个让这阴雨天忽然晴朗的笑容。
      曹烬,这张冰块脸融化时,原来这么好看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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