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毁灭 ...
-
我是被扎醒的,醒来看见霏。
我什么话也不想说。
霏看我一眼,“其实你不用逃跑。事情结束后,会放你们平安离开。”
我过了许久才应他,“我不想被控制。”
我坐起身,打量起他的面罩,“你真的是阿米星人?”
霏点头。
“能不能让我看你的脸?我没见过外星人的模样。”我私心暗起,我手边有台电脑,如果他摘下面罩,我就用电脑砸他脸。
他拒绝我。
真是个不好糊弄的外星人。
“取走我身体里的αlg蛋白会疼吗?”
“不会。”
“我不信。如果我求你放我,你会放我吗?”
“不会。”
他整理好设备要走,我一下拉住他的手,如同拉住救命稻草一般,他的手原来是有温度的,和江以一样,“我男朋友好像生病了,在M90,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他的情况,然后告诉我。”
霏迟疑片刻,还是答应了我,“可以。”
我道谢,并暗中在他的设备侧方贴了张写了小字的纸,背面沾的米饭,也不知道牢不牢固。希望能让江以看见吧,或者别的什么人看见也行。
我最后也并不知道霏有没有去看江以,也不知道江以看没看见我留的字条。
霏走后,廖宁来找我,扔给我一套皮套。
她十分急促,“穿上跟我走。”
我没多犹豫,穿上皮套就跟她走。
她一边走一边说,“阿米星人还有十天就要离开地球。如果不能赶在那之前,揭开他们的阴谋,我们都会死。”
“我们普通人不是可以不用死吗?”
廖宁道,“原本如此,可接到最新消息,他们决定引爆监狱城,到时候无人生还。”
简直丧心病狂。
“那要怎么做?”我问,这样大的阴谋,仅凭个人之力恐怕难于登天。
“把监狱城里的人都放出去,阻止阿米星人取αlg蛋白。地球能源耗竭,阿米星人承诺以星能源来换αlg蛋白,据我所知,他们要的是三千亿克αlg蛋白。”
我的天这是抓了全球多少人。
廖宁早已想好了对策,“两条路分开走,一破坏αlg蛋白,二打开监狱大门。”
“这听起来不像我们两个就能办到的事吧。”
“不只我们两个。”
廖宁引我来到一处密地,里面聚集了五六个人,他们脱下头套,我认得其中一个是老许。
原来老许那般随意摘取头套,想必就是在寻找戒备心没那么强的同盟吧。
“大家,我把她带来了。她跟着林斌破解监狱密码。”
老许看了我一眼,道“同志,任务重时间紧,交给你了。”
我点头。
我还一头雾水着,廖宁就把我推向一旁的电子操控台。
一位正埋头苦算的就是林斌了。
我研究了会儿,和林斌探讨起来,我原是IT工程师,虽不算高手,但也懂原理和技术。参与这么伟大的事,我深感自豪。
“我当时收到一个信号,是你发的吧?”我问林斌。
他头也没抬一下,忙着手上的功夫,“是我。”
我说,“那我也来研究一下怎样让更多的人知道。”
林斌给我开放权限,让我上手操作。
听到外面有动静,他们齐刷刷戴好头套。
老许小声道,“我出去看看。”
众人屏息敛声,廖宁关灯,屋子里一片黑暗。
廖宁他们管外面路过的人叫黑特战队兵,也是下命令之人的死士,他们战斗力爆表,脑袋却缺一根筋,他们简直无药可救。
老许和他们交谈也格外谨慎,好在应付了过去。之后,老许同黑特战队一同离开,没再进来。
廖宁重新开灯,“陆井你和我一起去A层。”
他们去的是αlg蛋白储存所在之处,阿米星人每往里面装蛋白,他们就会想办法往里面加酸或盐物质,破坏蛋白。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斌这边有了新进展,他同其他大楼里的人取得了联系,并得到回应。
其他大楼里的人传出消息,“他们已经在监狱楼里放置炸弹。”
我俩专心破译,完全忽视了屋子里的最后一个人。
那个人是个黑特种兵,一直潜伏在这里,等其他人都走了,他对我和林斌下了手,往我们的脖子上狠狠地扎了一针。
疼得要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昏睡过去。
天黑了。
廖宁和陆井之行也并不顺利,A层多了两倍黑特种兵的看守,他们无法靠近,只能折返,回来时看见我和林斌都不见了。
剩下的黑特种兵告诉廖宁,我和林斌抱着电脑去了新地方,而廖宁竟也没有怀疑。
其实不然,我俩被清理,费劲力气黑进他们的系统,也被清除修复。
老许也一去不返。
一切好似无法挽回了。
离阿米星人离开的日子还有倒数7天。
黑特种兵人在往监狱楼里放炸药,保我们所有人炸得个尸骨无全。
向来敏觉的廖宁终于发现了卧底黑特种兵的存在,她一个人用蛮力勒死卧底。她这样做在这种关头非常不妥,因为黑特种兵的人很快就发现他们的卧底死了,
廖宁被通缉追杀。
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了,双手双腿都被捆在手术台上,两个阿米星人拿着手术刀和注射器向我靠近,我浑身止不住战栗,我挣扎不断,手拿注射器那个阿米星人往我腰上一扎,随着液体的推入,我越发无力,好在头脑清醒。
他们就是要在我清醒的时候取走蛋白。
没有想象中疼,我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我哭是因为我知道我和江以都会死在这里,而在死前我甚至都不能见他一面,还有很多很多同胞会不明所以白白死在这里。
一个阿米星人替我擦去眼泪,我听见他说,“她为什么会哭,是因为疼吗?”
“不可能会疼的。”
他们在我身体里取走一管αlg蛋白,然后放进一个小箱子里,箱子上不断冒着冷气。外星人对着手臂上嵌入的晶体状机械手表道,“报告Flavio少尉,K1N56最后一剂αlg蛋白提取完毕。请指示。”
“收队,登舰。”
我说,“不要走,你们不要走,他们要杀我们,救救我们。”
两个外星人无动于衷。
我是最后一只。这意味着要结束了。
我最后由外星人推出手术台,然后由另一位外星人接手,令我意外的是,“外星人”没有推我进J120,而是一间密室。
正当我疑惑之际,廖宁摘下头套。
我热泪盈眶,感动不已,我告诉她我们被黑特种兵算计了。
她说她知道,她已经把人解决。
我感慨着她真牛。
她问我,“知道林斌的下落吗?”
“我不知道。我们当时都被弄晕。”
廖宁愁眉不展,“老许不见了,陆井还在A层找机会下手,林斌不知下落,你才被救出来,我还被通缉了,这下真无力回天。还剩三天时间。”
我安慰她,“或许还有转机呢?”其实我也不信有转机。
我们俩就差没抱头痛哭。
我突然想到,“阿米星人会帮我们吗?我感觉他们挺善良。”
廖宁不认可,“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者,阿米星能源丰富,他们根本不考虑地球人民的生死。”
“好吧。”果然人不要被表面迷惑,我就差点被霏、被那位给我擦眼泪的阿米星人迷惑。
廖宁找来一把重型机枪,教我使用,我挂在身上又沉又大,我从没摸过枪,更没杀过人。
“这个是让人昏迷的枪吗,像阿米星人降临那天。”
“不是,这个可以直接杀死人。”
她又道,颇有豁出去的姿态,“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去把炸弹拆了。能救多少救多少。”
“好。”我也认可,我还要救江以出去。
我们俩特工一般,持枪闯入楼道,拆卸炸药。
廖宁不愧是特战队里出来的人,连炸弹怎么拆都知道。
“你在旁看着点人。”廖宁专心拆炸弹。
我抱着枪,左右巡视。
一个特战队兵发现了,他先拿枪指着我,又指着廖宁。
我先他扣动板机,手在发抖,枪口不敢偏,打中他的右膀,他脱枪,廖宁反应敏捷,飞踢过去,扭断了他的脖子。
她将他的尸体拉过来,堆在炸药旁。
我这一枪,引起不小动静,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我们赶紧开撤。
一边跑,廖宁一边问我,“刺激吗,王威。”
“刺激,其实我叫苏念。”我想我可以告诉她我的真实名字了。
“好的,苏念。”
廖宁带我迂回式逃跑,她完全能料到何时何地会出现多少个黑特种兵人。
难怪当时她能揭穿我。
我们俩一路披荆斩棘,拆了两层楼的炸弹,黑特战队的人一直在追踪我们,越往上拆越难。
我说,“这些炸弹是不是有总控制线?”
“是,可是不知道在哪里。”
我想了想,“拔电线有没有用?”
“不清楚。不过可以试试,至少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争取逃出去的机会。”
拔电线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
林斌当时做了个程序,能打开这一栋楼所有层的监舍,只是还没做完,我重新回到那间密室,完成林斌未完成的程序。
此时离引爆监狱大楼还有24h。
廖宁进入密室,“你这边好了吗?我找到电源了。”
“马上。”
这一句马上,过去五个小时。
终于好了。
不过,我有私心。我要先去找M层找江以。
廖宁说,“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我会启动程序然后断电,我们自求多福。”
“好。”我拼命狂奔,来到江以的楼层,一间一间找过去。
看见M90里江以的身影,我喜形于色,我们终于可以团聚。
我打开M90的门,冲进去蹲身抱住他。
“江以,我来了。”
他却没有我想象般激动,他的眼神冷漠而疏离。
我看他,“你怎么了?”
“我们分手吧。”
怎么这个时候说分手,我完全不能接受,只当他在这里被折磨得说胡话,“我带你出去。”
“我走不了。”他推开我。
我偏要把他带出去。
我把江以推出监舍,听见监舍门齐刷刷打开,不知是不是廖宁那边出了意外,我感觉还没有到十分钟。
来不及了,我大喊,“大家快跑,要爆炸了。”
走道里瞬间挤满人,我推着江以不顾一切往前跑。
如何带江以下楼才是难题。
我抛开轮椅,把江以背上身,疯了似的往下跑。
楼梯口涌入大量的人,水泄不通,下也下不去。
我的背上不仅有江以身体的压力,还有其他人的压力,压得我难受。
黑特种兵出动,持枪扫射,枪林弹雨中,楼梯口开始有了缝隙,大家纷纷下楼,跑到G层时触目惊心,满地尸体,我们踩着尸体而过。
我一边跑一点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听见人群中有人大喊,“和他们拼了。”
血肉之躯抗不住机械枪炮,一具尸体炸过来,把我撞飞,连带江以也飞了出去。
我爬起来时,找不到江以,我哭喊着,“江以,江以……”
不知他被人流带去了哪里,也不知他是否被踩踏进了尸体中……
都是我的错。
我的右腿被击中,我拖着腿跑,说不清幸还是不幸,下一刻我身旁的人被一击毙命。
我忍痛往楼梯下跑,我大腿的血越流越多,我深感乏力,眼前有些昏花,可我不能倒下,或许跑出去就是胜利。
我的速度太慢,黑特种兵从楼梯上飞跃而下,把我踢倒,我从楼梯上滚下去,脑袋也被砸出血口,黑特种兵在我身上补了枪,确保我必死无疑。
我可能是靠在尸体上,后背浸湿也许是汗也许是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渐停。
我被人扶起来,抬放到担架上。
手臂上挂着液,我逐渐清醒。我被救了吗?
天空昏黄,仍然悬停着数座飞碟。
我脑袋动不了,我的一只眼睛可以看见,另一只睁不开。我看见我周围有无数个一样的担架,上面躺着的人都惨不忍睹。
我自己肯定也没好在哪里去。
有外星人过来抬走担架,竟然是把我们抬进飞碟里去,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把我抬起来时,我侧目看见江以坐在轮椅上被外星人推进飞碟。
“江以……”我尝试起身。
外星人以为我要挣扎,往我腿上扎了镇定剂。
后面发生的事,我一概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