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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囚室藏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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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鸣笛划破夜色,沈驰被陆衍攥着手腕塞进后座,一路无话,却没半分挣脱的意思。
陆衍坐在身侧,掌心力道始终未松,雪松混硝烟的气息裹着他,让颠沛三年的沈驰莫名安下心。
市局审讯楼的囚室很干净,和别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显然是特意安排。
陆衍推他进门,反手落锁,指尖还下意识摩挲了下他腕间泛红的印痕,语气冷硬却藏着软:“委屈你先在这住几天,没人敢来烦你。”
沈驰靠在铁门边挑眉:“陆队这般私护嫌疑人,就不怕被人举报徇私枉法?”
陆衍抬手,指腹擦过他眼下未散尽的红意,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底偏执翻涌:“举报何妨?”他俯身凑近,温热呼吸扫过耳畔,字字笃定,“我说过,你是我的人,只能我管,旁人碰都不能碰。”
话音落,门外传来手下请示声,陆衍回头冷瞥:“守好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转身时,手里已多了杯温热的水递过去。
沈驰迟疑两秒还是接了,指尖碰着温热的杯壁,心口也跟着暖了几分,嘴上却不饶人:“陆队这是怕我死在你这儿,落个逼供的罪名?”
“我怕你受半分委屈。”陆衍直言不讳,目光扫过囚室里崭新的被褥,确认没问题才开口,“走私案的线索还乱,我会尽快查清楚,在这之前,你老实待着。”
“老实待着?”沈驰喝了口水,挑眉看他,“陆队把我关在这儿,跟囚着有什么两样?”
“就是囚着。”陆衍没否认,眼底带着坦荡的占有欲,“三年前没看住你,这次我得把你锁在看得见的地方,才放心。”
沈驰心口一震,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没再接话。他何尝不知道陆衍的心思,可边境那三年的苦,像根刺扎在心头,没那么容易拔去。
陆衍见状也不逼他,从口袋里摸出袋温热的面包递过去:“还没吃晚饭吧,垫垫肚子。”是沈驰从前最爱吃的口味。
“你还记得?”沈驰愣住,眼底满是诧异。
“你的事,我从没忘过。”陆衍声音低沉,“三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外头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地方落脚。”
沈驰捏着面包,鼻尖又开始发酸,别开脸道:“别跟我说这些,我不吃嗟来之食。”
“不是嗟来之食,是赎罪。”陆衍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吃了,算我欠你的第一笔。”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副队敲门请示:“陆队,走私案又有新线索,涉及境外接头人,要不要开会?”
陆衍眉头紧锁,看向沈驰的眼神满是不舍,叮嘱道:“我去处理案子,乖乖等我回来,有事就敲铁门,外面的人不敢不听。”
沈驰没应声,却轻轻点了点头。
陆衍见状才放心,转身前又补了句:“不许胡思乱想,我一定尽快带你出去。”
铁门关上的瞬间,沈驰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咬了口面包,熟悉的味道漫开,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了包装纸上。
他其实从来都没怪过陆衍,只是怕,怕这份失而复得的牵挂,再一次落空。
另一边会议室里,陆衍盯着满屏线索,心思却半点沉不下来。境外接头人的代号陌生,可手法却隐约透着当年边境黑市的影子,他莫名就想起沈驰三年的颠沛,指尖攥得发白。
“陆队?这处疑点要不要深挖?”手下出声提醒。
陆衍回神,指尖点了点屏幕,语气却心不在焉:“按流程查,重点盯紧境外资金流向,有动静立刻报我。”
满室人都看出他心绪不宁,没人敢多问——谁都知道这位陆队找了个故人三年,今晚终于寻到了。
会议刚散,陆衍抓起外套就往审讯楼走,路过值班室特意吩咐:“给沈驰送份热粥过来,要清淡的,少盐。”
手下应得快,他却还是不放心,亲自去食堂盛了粥,又揣了罐烫伤膏——方才攥得太紧,沈驰腕间定是红透了。
囚室里灯还亮着,沈驰靠在床边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立刻睁眼,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
“没睡?”陆衍推门进来,把粥放在小桌上,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拉他的手腕。
沈驰下意识缩了下,还是任由他攥住。腕间果然红了一片,甚至泛着青,陆衍眼底疼意翻涌,拧开烫伤膏轻轻涂抹,动作轻得怕碰碎他。
“疼?”
“不疼。”沈驰别开脸,却没抽手。
“当年在边境,你也是这样,受伤总说不疼。”陆衍声音低哑,药膏的清凉混着他指尖的温度,熨得沈驰心口发颤,“那时候我就说,你这性子,早晚要吃亏。”
“吃亏也比被人丢下强。”沈驰脱口而出,话落又觉后悔。
陆衍动作一顿,抬头撞进他眼底,认真道:“不会再丢了。往后不管多难,我都带着你,死也不丢。”
沈驰心口发烫,低头盯着他的手,忽然问:“走私案真和我没关系,你信吗?”
“信。”陆衍毫不犹豫,“哪怕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我也信你。”
沈驰鼻尖一酸,伸手攥住他的衣角,没说话。陆衍顺势坐在床边,把热粥推到他面前:“趁热喝,夜里凉,别冻着。”
两人并肩坐着,一室安静,只剩喝粥的轻响。沈驰喝得慢,陆衍就耐心等着,目光落在他侧脸,三年的思念翻涌,只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粥喝完时,窗外天已微亮。陆衍收拾好碗筷,起身要走,手腕却被沈驰拉住。
“陆衍。”沈驰声音很轻。
“嗯?”陆衍回头,眼底满是温柔。
“别太累。”
短短三个字,让陆衍心脏骤然发烫。他俯身,轻轻抱了抱沈驰,力道温柔却坚定:“等我,很快带你回家。”
这次沈驰没推他,抬手轻轻回抱了一下,又飞快松开,耳尖泛红。
陆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藏不住,转身带门时,又补了句:“我就在隔壁值班室,有事喊我。”
铁门合上,沈驰摸了摸发烫的耳尖,靠在床边笑了。
原来这掌心的囚笼,是他盼了三年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