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突发恶疾 “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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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用人或者诡冒用了漫画作者的身份一直搬家在各区乱窜，”林时颂接过纸条看着纸上写着的那一长串地址名称，对编号2说的内容反应不大，“他家人不在身边？或者身边没什么亲近的朋友吗？前一周就确认死亡，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来做死亡登记？”
虽然大陆上黑户不少，部分胆子大的甚至敢直接登堂入室、强抢民宅，可听编号2的意思，那人明显是获得过区域居住权并在相关部门登记后才搬的家。
不加掩饰的行为，让林时颂不得不认为这家伙是在挑衅他。
“有，但没做死亡登记的具体原因尚且不明。”编号2被林时颂的三连问问的汗流浃背，有种被领导抽查工作的紧张感。
仔细一想，林时颂确实当过他领导，而且就算被调走也还是领导，自己害怕实属正常。
林时颂问的内容里有一大部分是属于管理部门的工作，但即使这活不归自己部门管，编号2也被林时颂问得有些心虚，回答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搬家这事我会接着跟进，你继续调查漫画就行。”林时颂将纸条叠叠揣进衣服口袋，抬眼看着编号2，“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没了林部长，调查到的全部线索我已经上报公司，等处理完你就可以在系统里查询，接下来的时间我会继续盯着那家伙的。”编号2回到那副正经严肃的状态，一板一眼向林时颂汇报工作。
林时颂点着头对编号2的做法和安排没有异议，看看时间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林部长好像没有带我上次交给你的那个手环？”编号2在林时颂起立时瞥到他空荡荡的手腕，视线一移他另一只手上只有一条由小骨头制作的手链。
“啊，那个啊，反正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所以我就没带，你问这个干嘛？要回收吗？回收的话我明天带给你。”林时颂反应两秒才明白编号2说的什么。
编号2给他的警戒环早就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个犄角旮瘩去了，别说佩戴，要找的话估计今晚回家他都得找半天。
“没事，不用回收，我问问而已。”编号22说着也从座位上站起，朝林时颂伸出手：“我会好好努力调查的，绝对不辜负林部长的期望。”
林时颂微笑回握，心想自己也没拿鞭子鞭策他，怎么他自己就莫名其妙燃起来了，原来这么热爱工作嘛。
握手告别后，林时颂提着公文包走上中央楼梯，而编号2则转身朝着公司外走去。
林时颂走到属于自己管理的楼层时并未回到办公室，而是迈步前往副部长所在的地方。
脚下的地板逐渐杂乱，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推开门，一朵硕大的红色鲜花出现在林时颂视野里，花大体像是某种雏菊，花中央的圆形花蕊部分代替脸部，中间偏下处裂开一条细缝。
上班时间，这家伙正双腿支在桌子上，悠哉悠哉抽着叶子烟。
那道裂开的细缝就是他的嘴巴，一杆烟枪尾端塞到细缝里，股股白烟从缝隙一端涌出飘散在空气中，林时颂所闻到的古怪气味就来源于这诡抽的烟。
这诡抽到兴起，那几片花瓣还会微微卷曲着颤抖，而后舒展开来随着身体悠悠晃动。
“咳，咳。”林时颂清清嗓子提醒15号，微微抬脚想要进门，可闻着那味道，他尝试好几次都无法下脚。
终于，林时颂忍无可忍，利落转身面朝门外呼吸新鲜空气。
“部长，你怎么来了。”15号正抽得上头，没注意到有人到来。
他还以为是下属来汇报工作，结果一抬眼却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林时颂，瞬间吓得脑袋上的大花瓣像猫炸毛般往 上直挺挺竖起。
15号赶忙将手上的烟杆放下，起身打开排气扇又打开窗户，边走还边踢一脚地上乱扔的杂物，试图掩盖自己不整理办公室的恶行。
林时颂保持面朝门外，微微侧身伸出右手摆出抵抗的手势让15号止步。
霎时间，15号也不敢再继续前进，他不清楚林时颂怎么想，于是站在原地愈发焦虑，紧张得头上的花瓣都蔫答答地垂落下去，花瓣没精神到摇摇欲坠，仿佛一个小喷嚏都会让它们“簌簌”掉落。
林时颂狠狠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待屋内气味散得差不多才重新进门。
“怎么天天都在抽烟。”他走进一看，才发现15号用的烟杆是不知从何处撇来的草杆。
也得亏了现在这个世界不是人类世界，要不然他这草杆准会在点火那刻就被烧得一干二净。
“忍不住嘛，烟瘾你知道的，犯起来很要命。”15号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想将烟杆和烟草收好，手指碰到那两样东西时，他心上又泛起一股痒诱导着他点燃烟草，并将烟杆塞进嘴里吸上两口缓解那股令诡心痒难耐的痒意。
“咚咚。”
林时颂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唤回15号神智：“下次再让我逮到室内抽烟直接罚款五百。”
冰冷的语气表明这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15号那些花瓣又耷拉下去，看起来好像在无精打采地唉声叹气。
“行了，我今天专门过来，是有要事要问你。”林时颂不想再看到15号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神情严肃开口准备谈论正事，“为什么一周前去世的人不仅没有办理死亡登记，部门还通过了他的搬家申请？搬家申请不是要当事人到公司亲自办理吗？人都死了你们是怎么通过的？”
一长串问题直接把15号砸蔫吧了，他头脑发昏有些搞不懂林时颂说的是什么。
“把电脑打开，上系统搜谢彦这个名字，调出他的搬家申请记录。”林时颂拿笔在空白纸张上写下名字，拿笔的尾端敲敲电脑边缘，眼神示意15号赶快动作。
15号不敢多说一句，真要像林时颂所说的那样，那他的年终奖估计要飞走了，现在少说点说不定还能挽救一部分。
破公司的破系统和它那破烂外表一样老久，电脑中间那圆圈转了好几圈才将资料加载出来。
可以称得上密密麻麻的搬家记录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更让诡汗流浃背的是，这些申请的通过时间按公司正常办理来说快到几乎不正常。
“部长啊，”15号擦擦自己花瓣上泌出的水珠，腰背弯曲心虚地为自己开脱，“一周前19号部长还没走呢，这些工作按之前的规矩都会先交由他过目，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前部长工作失职啊。”
“你还真好意思。”林时颂无语凝噎。
要19号还活着，他听到这番话怕不是要提着刀跑到公司狂砍自己这个一天到晚只知道甩锅，一点儿也不不中用的前副部长。
自己辛辛苦苦干了那么多活，累死累活不说，反倒一出问题就被推出来挡刀，死人听到都得气活。
“我不管19号怎么样，他现在生死未卜不知去向，我又不可能把他从哪里扒出来问话，”林时颂抓过桌上的文件，卷成卷挥向15号弯曲的脊背，“给我打起精神，既然他人不见了，那你就得给我查清楚谢彦的搬家申请是谁办理的，以及流程是否合理合规，前因后果全部都得给我弄得明明白白。”
15号悲催地连连点头，头上的花瓣也跟着蜷缩着上下晃动。
“听懂了吗？两天后我要结果。”林时颂看到15号那副模样就眼睛疼，加之15号的头还是一颗非人类头眼睛就更疼了。
他不明白诡异和人类的文化差异有这么大吗？在他印象里，花不是植物的生.殖.器官吗？
原来除了观赏外，它还能被用来当做头啊。
林时颂内心一言难尽，可看到周围同事全都接受良好，他感觉这也用不着大惊小怪了。
毕竟寻遍全公司，比15号拥有更稀奇古怪外形的员工简直多到数不清，相比之下15号那点不对都显得有些稀松平常。
不过话是这样说，林时颂在和15号碰面时依旧会被一种莫名的不自在感包围。
“知道了部长。”15号感觉到林时颂对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老老实实接下任务不再有异议。
安排好事务，林时颂将手上的文件丢回原位，走之前又停下脚步，伸出食指指着跃跃欲试想打开抽屉拿烟的15号。
“我还没走呢，你是真的很想交罚款吗？”林时颂挑眉望着不把他话放心里的家伙，抿着嘴拉直嘴角，神色略微显得阴晴不定。
15号吓得手上一个用力，抽屉被捅得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没，我找东西呢。”15号尴尬讪笑，着急忙慌起身送林时颂出门，换种方式堵住林时颂的嘴让他放自己一马。
林时颂被推得无法转身，走路步伐全乱，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摔倒在地。
快到门口时，林时颂手撑在门框上迫使自己停住，侧身微微仰头指着15号。
一人一诡对视好半晌，看得15号汗都快留下来了，林时颂才慢慢开口：“下不为例。”
15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连点头挥手送别林时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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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工作内容让林时颂无聊到又想罢工。
可为了月底工资，林时颂咬牙也得努把力撑过30号。
疲倦的叹气声在空荡无人的楼梯间里异常突出，林时颂踩着阶梯边走边思考人生哲理，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进入一个上两周班才有一次双休的公司，越想感觉身体越重，差点累得倒在地上。
费劲力气爬上三楼，林时颂低着头一抬，两个熟悉的背影又出现在眼前。
他和双胞胎的缘分真是不浅，从搬来到现在，就没一天下班后碰不上面。
今天的两小孩站在走廊中央刚好挡住林时颂回家的路，手牵着手背对着他也不知道在干嘛。
他俩身形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服装店里的假人模特。
林时颂疑心这俩又在搞恶作剧，于是压低脚步缓缓靠近，距离越短，周围温度越低，连灯光都莫名变得昏暗。
有问题。
他在距离双胞胎只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一只脚后撤准备随时逃跑。
走廊里的光线愈发昏暗，漫无边际的黑暗侵入导致走廊内部的可见度骤然降低。
温度也像是被下调了十多二十度，林时颂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冷得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双胞胎缓缓转过身来，行动间的肢体动作比石头都僵硬。
情况明摆着不对，可林时颂依旧站在那儿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和上次双胞胎捉弄他时一样，黑色的花纹爬上兄弟俩的脸颊，占据的面积已经让人看不出那两张脸的本来面貌。
那两双眼睛被黑色覆盖，颜色深得仿佛那眼眶中并没有眼球，只有两双空荡荡的眼眶在注视着他。
林时颂眼皮一跳，手伸进公文包窝上武器的握柄，视线时刻关注着双胞胎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俩来个突然袭击。
无数带着恶意的黑烟从双胞胎背后涌出，蔓延在走廊里将林时颂团团包围。
林时颂眼皮都没眨一下，静静站在原地打量着已经诡化的双胞胎。
冷静的态度激怒了双胞胎，他俩嘴巴大张尖叫，刺耳的声音宛如用力吹响的口哨，划破空气直直刺进林时颂耳中。
周围黑烟不断翻涌，它们伴随着吼声如滚滚巨浪扑向林时颂。
林时颂目光一凛，握着武器的手准备将其从公文包里抽出。
谁知握柄刚碰到公文包的开口，一股更为阴冷可怖的气息袭入走廊，生生截断了双胞胎的进攻势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突发恶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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