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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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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归玩笑，柳新月仍然步步为营。
他一阵见血：“你如今到了要破境的阶段了吧，就林家这样，他们会给你准备破凡丹吗？”
但林清辉并不在意他的戳穿：“我并不需要借助外力。”
“此言差矣。”
柳新月笑了一下，人往椅子里一靠，看着姿态懒散，但目光幽幽，让人感觉他比平时要认真多了。
“你知道为什么修真界一直流传着用丹药突破的方法吗？”
林清辉露出思考的神色：“借助丹药，突破的危险会小很多，突破的可能性也会更高。”
柳新月笑了笑：“如果林家有个炼丹师，或许你们会知道原因，不过可惜林家供不起。”
林清辉看他一眼。
他坐直身体：“别恼，我知道你看不上林家，况且，你真的算是林家的人吗？”
林清辉盯着他看，柳新月感受到那一刹那的危险，但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上次使用使用的剑术，这种品级的剑法林家可没有。”
柳新月试着用手指比划了两下，样子极丑，但却已初步有林清辉剑术的模样。
林清辉的注意力偏了，他居然在剑术上很有天赋。
柳新月却没有察觉他在想什么，依旧跟着自己的步调走。
他态度认真：“你在外面有其他任何其他身份，我都不过问。我只是告诉你，正确使用丹药可以帮你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他举出例子：“就比如说破凡丹。”
“下一步你就要引气入体，将外界大量灵气引入体内，激起体内原本的灵气运转。通过功法截留灵气，促使体内生成一道气旋，不断拓宽灵气容纳，重新塑造身体静脉，这才能突破筑基。”
“普通人或许一生都做不到引气入体，但是同样也可以借助丹药，以丹力为锤，凿开这道枷锁。而有的修士为了追求速度，也会采用这种方法。”
这些基础的，容易被人忽略的东西，可能有的人听过就不在意。柳新月却将这些师父讲道时曾传授的知识记得很清楚。
这些，都是他留给自己真正的财富。
柳新月看向他的眼睛：“或许你天赋极高，觉得这道屏障总有一天可以用自己的力量突破。”
林清辉虽然没有点头，但是心知自己他被说中了。
“你听说过完美突破吗？”
柳新月突兀地说出这句话。他仔细观察着林清辉的表情，看到他有一瞬间的惊讶。
“看来你是知道的。你果然在外面还有其他势力。”
柳新月一直在想，林清辉作为一个反派头头，也不是单打独斗的人。他的身份却很普通，只是林家的私生子而已。那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反派”的呢？
原来一早就是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柳新月试探清楚，根本不管林清辉有没有恼怒。
他决定进一步出击：“完美突破，是只有那些大势力才能掌握的秘法。他们往往就是在这里领先别人一步。”
柳新月起身，一点一点靠近林清辉，目光紧紧盯着他。
“一步先，步步先，别小看这一点点的差距。”
“即使天赋绝佳，也不要平白给自己的道途设置障碍。”
“这就是我的一点点忠告。”
他们近在咫尺，彼此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林清辉看着他的微笑。
林清辉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新月退后一大步，用一只手挡住小脸，仿佛很不好意思：“诶，咱们只是单纯的未婚夫夫，就能讨论这么私密的话题了吗？”
林清辉无语：“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他知道柳新月今日这番话中所带来的价值，就像没有必要给自己设置障碍一样，他也没有必要给自己增加敌人。
柳新月撇嘴：“别搞得好像我占了你便你的便宜一样，我也没有深究你的身份啊。”
林清辉：“……继续说炼丹。”
柳新月挥手：“好吧，怪你扯远了。”
林清辉：……要不揍他一顿好了，炼丹师武力值都很弱的。
感受到了威胁，柳新月语速加快。
“炼药在修炼过的过程中并非只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想要完美突破，丹药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他手指向上，微微摇了摇。
“这件事越往上层就越清楚，所以炼丹师在所有炼制师当中都是最稀缺的，这正是因为他们被无限招揽，被把持，让每一个炼丹师都尽量少的出现在人前。”
“那些天赋差、能力不足的炼丹师也同样待遇优厚，受人追捧。”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假：“一个釜底抽薪的方法，但很有效。如今，没有点家底是供不起炼丹师的。”
林清辉颔首赞同。
柳新月回归中心：“所以，不要平白在自己的道途上设坎，这只会让你慢人一步，走入早就定好的游戏规则当中。”
林清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正经不了多久，下一刻又恢复了快乐的模样：“但我就不同，我这人自在惯了，你要是肯赞助我，我这里面可是有好东西的。”
柳新月手一翻，一枚极品破凡丹出现在两人中间。
林清辉反而后退一步。
柳新月气得直叫：“你什么意思，极品！你知道极品什么概念，居然像看到了毒丹。”
林清辉对他在这方面的信任极低，生怕他又有什么幺蛾子。
他不动声色询问：“给我的？”
柳新月摇头：“当然不是，我这不是也要突破了嘛。”
这颗给你，我还怎么要赞助费？
他循循善诱：“但你放心，破完我的，就能给你练一颗一样的，怎么样，这个交易划算吧？”
林清辉面无表情：“我给你买装备，再买好材料，你炼丹给我。”
柳新月重重点头。
林清辉从他怀里拿走灵植，微微颔首：“还行，挺公平的，等会儿就去买。”
“哎，你别拿走啊，能不能多要一盆儿？别换啊。”
那人过分活泼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林清辉脚步越发快了，甚至用上了步法。
在他自己没发现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刚一出门，林清辉却正好撞见了二小姐林云舒，两人都向着林管事那边走去。
看到一向其实有些冷漠的人居然带着轻松的笑，林云舒有些惊讶。
林云舒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弟弟没什么看法，她和府里的其他人不大相同，对他并不在意，也没什么刁难之处，见面点个头的关系。
因为林云舒知道，她的母亲并不在意，当初还是她的母亲苏婉清率先给林清辉送了见面礼。一柄白品的剑，林清辉现在正用的就是这把。
这几年，父母之间的问题早就难以修补，如果不是家族逼迫，苏婉清或许早就离开林家了。
只是林云舒的兄弟为了那点权利，享受着父亲和母族的双重资源，对母亲的痛苦完全视而不见。
林云舒想要争取林家继承人的身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的母亲。
如果可以，林云舒更想要离开这个烂透的林家，独自去闯。
可是她的母亲一天不离开，她就不会离开林家。
“你也分到灵植了。”
林云舒眼神向他手中看去，语气轻松地闲谈。
她一想到老三现在的情况，便知林正川的打算，顿时感觉到有些作呕。
她这个父亲，一向是如此凉薄，真是够果断啊。
“嗯，新月喜欢。”
不知为何，林云舒居然听出了林清辉淡淡的炫耀之情。
但对于弟弟与伴侣关系和睦亲密，她当然是喜闻乐见，非常赞成的。
她摇了摇头，打趣：“我这里还有一株，本来要还回去，既然他喜欢，你就带走吧。”
说罢，她就递给林清辉一盆灵植，只是有点蔫的样子。这就是柳新月要的那盆七叶定神兰。
他挑剩下的东西给了林云舒，林大这巴结人的功夫居然用在了林云舒的身上。
看来林云峰势力渐渐起来，林云舒也很不好过。
不过也可能单纯知道林云舒并不在意这种事。
林家居然还能歹竹出好笋，也是稀奇。
他扯了扯嘴角。
林清辉：“换一下吧。”
林云舒摇头：“没事，我不需要。”
林清辉看着她：“今天我听了一番话，现在也把这句话送给你。不要给自己的道途上设置障碍，把握能把握住的一切资源，这样你才能有所选择。”
林清辉将她那盆和自己的对调，转身离开。
林云舒已经望着他的背影，这个弟弟平日里不声不响，但把他们所有人看得最透彻。
她的目光落回到手上那盆灵植。
抓住一切机会才能改变吗。
她会试试的。
林清辉站在门口，看着蔫不拉几的灵植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有点怕。
怕这一会儿功夫，柳新月又拿出什么惊喜等着他。
但推开门却发现柳新月居然在老老实实地收拾他的包裹。
柳新月当时醒来的时间太短，离开的时候又很仓促，手头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刚刚换回来的“杂草”。
林清辉见他把一堆有一堆杂草分别摆放在周围，决定不去问他原因，以免自己又主动走入什么坑里。
“你要的灵植，只是有点蔫了。”
柳新月惊喜地跑过来，眼睛里只容得下这盆七叶定神兰。
“没事，都能挽救。等会儿我就准备突破，咱们晚上就去把东西买齐，最迟明早你就能拿到破凡丹。”
他语气中的轻快遮掩不住，小心翼翼地把这盆花放在那堆杂草旁边。
林清辉：“我给你护法。”
柳新月当然没有推辞，这是两人最开始交易时就心照不宣的事。
破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其一是因为修士要全身心的投入而无法顾及外界。其二，如果突破失败，往往会遭受反蚀，这伤有轻有重，十分危险的情况下难免需要人救。
林清辉守在门外，帮柳新月维护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
养一个炼丹师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但是炼丹师所能带来的好处没有人不眼热。
柳新月环环相扣，彻底将林清辉拿下。
先是以双莲阵相挟，林清辉不得不将人带回林府为其提供一处庇护所。
又用破凡丹为利，让林清辉出钱出力，不仅要给柳新月提供资源，还得心甘情愿当护法和保镖。
这可真是精妙的算计，偏偏林清辉难以拒绝。
他需要阵法提升实力，也需要资源。或许后者他费些力气也同样能得到，但就像那盆灵植一样，舍近求远是愚蠢的做法。
况且，他现在所呆的地方难道是什么会资助他成长的慈善堂吗？
他自嘲一笑。
能找到柳新月，占了便宜的是他才对。
炼丹师可不是一个孤立的资源，他们的成长性是不可忽视的，如果让别人知道有一个自由炼丹师在寻找支持的势力，恐怕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而林清辉比苍茫大海当中的一朵浪花还要小，他是争取不到的。
但两个各怀秘密的人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只好相互握着对方的把柄，相互利用了。
柳新月打坐调息，睁开眼后，眸中一片平静。
这是他第二次突破练气期。
第一次突破时，小老头带他去酒楼好好吃了一顿鲜香麻辣、山珍海味的人间至美。
这次突破后，他就自己去吃一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