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她笑意吟吟，眸如灿星，竟让楚岳山有些幻视当年的那人 清云宗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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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到原主这副身体还是十五岁的年纪，她便立马打消了疑虑，她楚夭在现实世界里是一个怨气冲天的打工人，整天累的要死，连着面相也是标准牛马的面瘫样，哪里有镜子里的少女这迎面而来的灵动气息啊。
楚夭微微垂着眼睛，余光却看到镜子里的少女左眼睑处别致的点着一颗极小的泪痣，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只要一抬眼，那颗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就怪了，她原来的身体里在这处也有一颗相同的痣，楚夭满腹疑虑，正想开口问询系统时，门外忽的传来一道声音。
“蓁蓁。”
敲门声传来，楚父忽的拿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楚夭借着烛光才看清楚，他手里的是一根朴素的木簪。
楚父拿着木簪道：“这是你娘在你出生之后，用院子里的海棠木给你刻的，本想等到你十五岁时亲自为你办个及笄礼给你束发，可天不遂人愿，她先我们父女两去了一步，你今年过了秋至便也满十五岁了，阿爹便为你提前束发吧，你以后去了云鹤峰拜师学艺，想来我们父女两应是不能常常相见了。”
楚夭有些怔然，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瞧见镜子里楚父那略带一丝悲伤的神情时，便也一时无话了。
楚父为女儿梳了一个灵巧的少女发型，双髻自然垂落，发尾分成两股，似燕尾一般分开，垂落在两肩，十分娇俏灵动。他将海棠花簪插在了楚夭的发髻上。
他有些感慨的说道：“一眨眼，我的女儿蓁蓁要长大成人了，等到秋至后，为父再为你办一场及笄礼，到时候再为你真正束一次发。”
楚夭应道：“好。”
楚父不知在忧伤什么，楚夭却在想接下来大典仪式要怎样面对，一时之间，室内父女二人顿时相顾无言。
等了片刻，院外便传来一阵凌空之声，楚夭不用想也知道是表姐楚月来了，忙起身出屋去迎接。
楚月将白绫一收，侧身而立的打量楚夭，她上下扫了一眼，才堪堪满意的点头。
她道：“这身衣服倒是不错。”
楚夭嘿嘿一笑，下一瞬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她转头看去，这才看到原来是表姐楚夭用白绫将自己卷着飞到了天上。
“好厉害的轻功”
楚夭在心里暗暗说道，同时又看了一眼身旁身姿飘逸灵动的楚月，忍不住感慨：她向来只知玉池峰的霓璇长老舞乐倾城，为天下第一舞修传人，没想到手底下的弟子一个个身姿都这么美，要是将来她得以一窥玉池峰的样貌，那不知得有多少个舞姿轻盈曼妙的玉池峰弟子在她面前飞来飞去呢。
楚夭还在遐想玉池峰的样貌，楚月却在空中转动白绫，片刻之间，二人已经停在了主峰上。
主峰前山是祖师殿，后山除了像藏经阁这样的建筑外，便是宗主居住的翠云阁，楚月将她带到了一处院落里，进了黑檀巨木做的大门后，再过白玉石铺成的小路后便是宗主平日里会客的地方了。
这院子也是大的很，两侧长廊通向左右两个方向的圆形拱门，往拱门里看去，是一扇扇院门，想必应该是客人住的厢房了，楚月这时却径自踩在白玉石铺就的小路上，往大厅里去了。
楚夭连忙跟上，天色这时已经亮了，她能看到长廊里的下人们在洒扫，她边走边打量院子两侧开出的宽阔水池，里面的池水盈盈流动，还有各色锦鲤在游来游去，池水之上是她认不出来的灵植，楚夭只在心里感叹，这要是下雨，两侧长廊屋檐上的雨水流下来，滴入这水池中，肯定是极好玩的。
她这边想着，楚月已经进了前厅，从屏风右侧绕进去了，楚夭又快步跟上，这处院子不比她的海棠小院，外面的长廊七纵八横的，前厅她没细瞧，不过在屏风后都有左右两条通往后厅的小路，她要是不紧紧的跟着，很容易一不小心的就迷路了。
楚月领着她穿过屏风到了后厅，这后厅更是广阔，她的脚下是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之上是错落有致的座椅，上方横放着一张长桌和蒲团，头顶是一片繁茂的花树，这处的摆设无一不透露着文雅之气，楚夭心想“这里应该是宗主楚岳山宴客的地方了，还怪为雅致。”
楚月往一旁的树下走去，她连忙跟上，拐个弯后，一座院子出现在眼前，院门外的婢女向楚月点头。
楚月问道：“都准备好了？”
婢女答道：“准备好了，请大小姐和二小姐移步院内。”
楚月踏入了院门，这处院子里种了许多的花树和鼓，楚夭看不出来这些破旧的鼓是做什么用的，她一味的跟着楚月走，最终走到了屋内。
几个围着浴桶的婢女看到楚月，连忙低头，放下手中各种家伙事出去了。
楚月道：“你便在此处沐浴吧，洗完后来前厅找我。”
楚夭刚应了声好，她便出去了，大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楚夭这才敢放眼打量屋内。
这屋内的布置倒是蛮雅致的，窗户上，桌边，珠帘后的床头，都放满了各种插着鲜花的瓶子，浴桶一旁放着一张小桌，上面有盏香炉在幽幽的往外吐香，楚夭闻了一口，便觉得心腑内清香无比，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
她将身上的衣服搭在了衣架上，香炉吐出来的一股股幽香，便从下而上的熏染衣服。
楚夭道：“原来沐浴焚香是这样的啊，好香好香。”
浴桶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花瓣，楚夭跟牛嚼牡丹一样，直接攥了把花瓣放在手心里研磨，花瓣的汁液染在手上，她放到鼻尖细细嗅闻，也是清香好闻的。
想到楚月还在等自己，楚夭迅速的过了遍水，跃出浴桶后，她边擦手臂边想，这倒是很像给肉焯水，她又忽然猛的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人怎么会是猪鸭鱼肉呢，她穿戴好被香炉熏过的衣服便往前厅去找楚月了。
她一出院门，一个婢女便带着她往前厅走。
到了前厅，楚夭就看到楚月正从一个盘子里挑选东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的说道：“到我面前来。”
楚夭乖乖的走过去站在表姐面前，她想，怎么每回她跟楚月相处都像是小学生跟家长一样，不对是她被训得跟个小学生一样。
楚月从木盘里拿出一只香囊，她伸手将楚夭腰间的弟子牌解了下来往木盘里一扔，将香囊挂在了楚夭的腰间。
怕楚夭不懂，她解释道：“一会你会有新的弟子令，这旧的东西便不必带着了。”
楚夭点点头，她看着楚月又不知从来拿出来一束黄色小花往她身上扫，楚月扫了三下，便将花放回了盘子里。
她打量了楚夭一眼，颇为勉强的点头，道：“好了，去前院吧，父亲在等你。”
楚夭道：“表姐，你不来吗？”
楚夭这会有些害怕，因为楚父之前跟她强调了好多次今日的收徒仪式有多么盛大，一想到待会要面对那么多人，楚夭心里就止不住的露怯，她看着面前的表姐楚月，期待着她能和自己一起去。
楚月却道：“我为什么要来？我是玉池峰的弟子，一会就要回玉池峰去，我不能跟你去。”
“哦，这样啊。”
楚夭眼睛一垂，随即转身离去，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这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在一本小说里而已，她深呼吸一口气，身后却在这时传来楚月的声音。
“我是玉池峰的首徒，一会要和师父出现在仪式上，故而不能陪同你去，你可懂了，万不要怕，父亲会陪着你。”
“好。”
楚夭回头，会心向她一笑，便往前院里去了。
婢女这时走上来端起木盘说道：“大小姐，这些东西都要扔了吗？”
楚月心想，这还须问吗，不过在目光扫到盘子里那块旧的弟子牌时，鬼使神差的，她伸手将它取了出来。
“余下的都扔了便是。”
婢女轻声应是，她离去后前厅便只有了楚月一人。
楚夭回到了白玉石子儿铺成的小路院里，宗主楚岳山早就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站着了，她走上前去，叫道：“大伯好！”
极其嘹亮的一声喊引得楚岳山回头，他面上带着一丝惊讶感，不过看到面前双眼含笑的少女时，原本到嘴边训斥的话拐了个弯说了出来：“夭夭，以后可不能在其他地方这样对我直呼大伯，要叫宗主，可记住了？”
楚夭乖巧的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此时太阳正式升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楚夭的脸上，少女白皙的脸蛋透着粉，她笑意吟吟，眸如灿星，竟让楚岳山有些幻视当年的那人。
‘罢了罢了，故人已去，我念这些做什么。’
“走吧——”
楚岳山逆着光看向身后的少女，楚夭点头。
清云宗百年，甚至可以说是五百年都难得一见的收徒仪式开始了，外门弟子宋玉早早的跟着师父，师兄们去了内门观礼。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内门，他们这群凡人刚进清云宗的时候就对内门向往神驰不已，而如今，站在这巨大的，四面人头攒动的内门广场上，宋玉仰望天空，心里却想到：内门便也不过如此罢了，还是和外门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景色，有什么好稀奇的？他还嫌吵嚷呢。
宋玉的目光投到那些站在阶梯两侧的弟子们身上，他们身着礼服，袖袍齐整的垂落下来，拿着号角的弟子们依次而列，只等待时辰一到便吹响号角，承天鼎矗立在最上方，供台也早已摆放好。
“嘁——”
宋玉不屑的小声嘟囔道：“礼节弄的这么繁琐，不知道的还以为宗主祭天了。”
“啪”
宋玉的师兄听到这话直接给他头上来了一巴掌，斥道：“胡说什么，这是真人百年难得一次的收徒仪式，自然是盛大无比的，这不是外门，不容得你撒野，你再乱说，小心师傅罚你。”
宋玉不屑哼了一声，闭上了嘴巴，他心里则道：什么狗屁真人，听传闻收了个还没有筑基，一直停留在练气期的弟子，这真人真是瞎了眼了，错把鱼目当珍珠，像他这样勤奋的外门弟子们大多都已经筑基了，可偏偏就因为他们是外门弟子，生来就是低人一等，连炼气期的废物都能比他们有资格被选中当徒弟。
原先他以为只要进了仙门，成了仙门弟子便好了，就不会有人看不起他了，可进了清云宗后他才明白，就算是仙门，什么人情世故都和凡界一样，该看不起他的人一样看不起他，那些内门弟子们将眼神扫过来，不屑的看一眼他们这些内门弟子们便又转过去了，仿佛他们是什么不堪入目的虫豸一样，宋玉忿忿的想，这些宗门的世家大弟子们和人界那些纨绔的世家子弟，王公贵族又有什么不同呢，有资源有家族背景撑腰，废物都能被宗门长老收而为徒，而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永远都只能干杂活，永没有出头之日。
庄严的号角声吹起，他这才将怨怼的心思收回，转而恶狠狠盯向宗主出现的位置，他倒要看看，被真人收而为徒的废材到底靠的是什么家世，竟能一压在场的各大世家之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她笑意吟吟，眸如灿星，竟让楚岳山有些幻视当年的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