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留言 明日见，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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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很糟糕！
非常糟糕！
西奥多的脑子里不停循环着这段话，在他睁开眼之前，在他感受到某处衣料粘在身上带来的湿润黏腻之后。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几岁大的，无法控制排泄能力的幼童，他现在是一个成熟的，还有一天就彻底成年的大人。
所以首先可以排除某处持续传来的湿意是他在梦中画出来的地图。
西奥多猛地抽出两只手，在“啪”的一声脆响后，重重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脑海里开始播放梦里的一幕幕。
他的恋人运用了他前所未见的按摩技巧，将他从头到脚搓揉一遍。
西奥多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的身上拥有那么多的“弱点”，只是轻轻抚过，就能他浑身战栗，以至于如同灵魂出窍般无所适从，只能任塞拉斯随意摆弄。
而男人总是那样的游刃有余，即使在梦里也依旧保持着那种冷静的模样。
西奥多猛地闭上了眼睛，试图把那些清晰到仿佛真实发生过的梦境细节全部排出脑袋。
被湿润布料覆盖的部位又隐隐约约有了反应。
西奥多这下是彻底躺不下去了，他不得不消耗更多的淡水，将狼狈的自己打理干净。
静置在酒桶中的清水散发着淡淡的酒味，但西奥多已经顾不上纠结，他快速擦去身上的黏腻，又一点点洗去沾在裤子上的白色痕迹。
做完这一切，窗缝处终于钻进了一丝明亮的光。
西奥多动了动蹲麻了的腿，扶着桌子又发了一会呆。
没想到，他在成年前遇到的最后一个大事，居然是学会如何独自处理成长的烦恼。
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出现过如此激烈的反应。
甚至，梦里那样的场景也是第一次出现。
等腿上蚂蚁啃噬般的酸麻感褪去，西奥多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毕竟他可是拥有一位完美符合自己喜好的恋人，产生一些旖旎的想法也是很合理的！
只是……
西奥多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
明明是做梦，为什么他会觉得两侧的肉有些酸痛，就连舌根，也莫名其妙的感到酸涩。
他走到了悬挂在墙上的镜子前，在看清镜中少年的模样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个眼中盛满水光，脸颊比荆棘庄园的园丁们细心培育的郁金香更加艳丽的少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绝对不是他！
西奥多后退半步。
镜中少年也跟着远离了他一点。
西奥多的视线不受控地落在了少年红润饱满的唇瓣上，即使在光线微弱的房间里，那对唇瓣依旧是极为夺目的存在。
他碰了碰唇角，紧绷的感觉瞬间从他的指尖传递到大脑。
少年也同样碰了碰唇角，那双和他十分相似的眼睛里透露出迷茫困惑，和一丝……
羞涩？
西奥多忽然觉得心脏被烫了一下，他慌乱地挪开视线，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着肢体记忆，沾湿布巾，拧干，将布巾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清澈冰凉的水带走了他脸上的温度。
也带回了他的理智。
他放下布巾，注意到了镜子里的少年领口处露出来的一节锁骨，那上面有一块明显的红痕。
接触到时会有些刺痛，但这不像是被什么昆虫叮咬后留下的红肿，而且这个位置也不像是被压出来的痕迹。
西奥多又摸了摸红痕，碎片般的记忆闪现。
在漆黑的房间里，带着熟悉气息的男人在他的锁骨上繁复轻啃、偶尔有一点吸力将他的皮肤带起，随后又被轻柔安抚。
所以，那些凌乱破碎的梦境画面，是真实存在的记忆？！
西奥多猛地倒吸一口气，他实在，实在无法想象他的恋人会做出如同浪荡子那般的行为！
但——
西奥多没忍住再次碰了碰隐藏的衣领之下的红痕，尽管他的记忆并不完整，但他很肯定当时的自己是欣然接受的。
甚至是有些享受这种类似偷/情般的刺激。
看看他那条被故意悬挂在角落柜子后的裤子，结果显而易见。
但西奥多的心里又浮起了另一个疑惑。
既然塞拉斯昨晚的确回到了房间，那他后来又去了哪里？
阳光刚刚穿透窗缝，水手们也还没开始换班，时间还很早，塞拉斯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为什么会离开？
西奥多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过，无意间看到了被郑重摆放在桌子上的本子，在它的侧面，似乎冒出了纸页的一角。
他心中疑惑，轻易就翻到了被折起来的那一面。
还没来得及被主人填涂线条的空白纸张上只留下了一句几行简短的话语。
“今日有事不归，勿念。另，再次预祝你生日快乐。”
“明日见。”
“最爱你的塞拉斯”
西奥多握着书页的指尖一颤，被翻开的纸张失去了阻碍，扑簌簌的下落着，将那几行漂亮的字体重新遮盖。
各种神态的塞拉斯在他的眼眸中飞快掠过，然后是穿着男装的洛勒莱和庄园风景交替出现。
最后，封皮因为重量下压，彻底将一切封印。
心脏在这个瞬间开始不规律地跳动，心悸带来的慌乱感压得西奥多喘不上气，他被迫弯下腰，去呼吸更多的空气。
但这种感觉在下一瞬又忽然消失，规律的跳动正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捂在胸口的手掌。
西奥多重新直起身，茫然地眨眨眼，重新翻开那一页，漂亮的字体重新映入眼帘。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
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留言，甚至还向他保证了归期。
指尖在早已干涸的字迹上蹭过，落在那一句“明天见”上，就好像男人温柔的声音落在耳边一样。
西奥多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只是一下子没适应塞拉斯的暂时离开。
“叩叩——”
“维尔德，请快些到厨房来，有紧急事情。”
略带急切的声音打断了西奥多的思绪，他连忙将自己的情绪收敛，扬声回应了门外的人。
“马上！”
*
“不对！等一等！你说什么？！”
西奥多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那名帮工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大致意思就是昨天晚上厨师长感染了风寒，并不严重，但船长建议让他好好休息，于是今天厨师长不会出现了。
虽然厨房内的分工能够保证餐食的正常供应，但他们都一致觉得需要有人来把控流程。
而西奥多，尽管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他有一些偏见，可他的厨艺，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
于是他们希望西奥多在今天能够暂时代替厨师长的职责。
简单来说就是让西奥多能不止负责一个锅。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西奥多瞬间领悟了他们的想法。
或许他们确实有认可他的厨艺的意思，但大概更多的只是出于失去监管后萌生的偷懒意图，将部分工作分配给他这个新人。
西奥多想通缘由之后，缓缓眨了眨眼，没有选择拒绝。
这份工作并不算多繁重，即使是增加了一倍，对于他来说也不难。
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他们。
很快，属于厨房的角落开始传出各种熟悉的声响，又有浓郁的肉香飘散在海域上空。
在金色夕阳铺撒而下的时候，西奥多总算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没人催促，他还是没忍住站在边上吹了一会海风，他有种莫名的直觉，在那一场来势汹汹的发热之后，他的身体反而变得更加健康，也不会轻易被凉风打败。
就在这时，他留意到了一名船员带着远超过一人份量的晚餐匆匆离开。
依旧在排队领餐的人已经很少了，所以西奥多才能轻易察觉到那个离开的背影。
他想了想，靠近了先前带他去隔间挑选的帮工。
“乔，你知道厨师长平时怎么处理那些剩余的肉汤的吗？”
乔正竖着碗，将最后一点汤汁倒进嘴中，听到忽然落在耳边的问话，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差点把另一只手上剩下的小半块面包扔了出去。
确保面包还牢牢地抓在手里，乔这才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他的神情明显一愣，眼睛不自觉地向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西奥多猜出了他在犹豫什么，连忙压低声音补充：“厨师长之前告诉过我，船舱里还有一些伤员，他们能获得的食物并不多。我看今天剩的肉汤不算太少，想知道能不能送给他们？”
乔的眼睛已经锁定在了西奥多的脸上，像是在判断后者的话语的可信度。
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但西奥多又的确说出了他们这些人之间的秘密，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试探着问：“真的有多？”
西奥多连忙点头，“大概还有四五碗的份量。”
乔的双眼瞬间放出亮光，但很快又压了下来，同样低声说：“你不要管，就当没看见，后续会有人来处理的。”
西奥多又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然后，西奥多露出“事情解决”的放松表情，就要站起身离开。
但他很快又蹲了下来，在乔迷茫不解的眼神里，用更加熟稔的语气问：“我记得船上似乎还有个什么……教授？他好像都不自己来领餐，是有人送给他吗？这会不会影响伤员们能分到的肉汤？”
这回乔没再怀疑，十分自然地说：“啊，你说里夫教授？没事，他的餐食早就有人送进船舱了，现在剩下的就都可以被我们处理掉。”
“原来是这样，”西奥多恍然大悟，笑着道别，“那我放心了，感谢你的解答，我的朋友。”
打听到了想要的消息，西奥多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房间。
他的每个动作仿佛都能在狭小的房间里产生回声。
“唉——”
西奥多托着侧脸，目送太阳彻底落下，开始期待着它的再次升起。
“希望明天我能够得到一个足够弥补今日孤单的惊喜。”
在彻底陷入睡梦之前，西奥多这样期盼着。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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