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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508294:规则怪谈+朝堂+所有人都重生 ...
元丰二年夏,汴京城。
昏昏夜空划过一道星痕,倏地,光影溃散,风掠过,星火散入寻常百姓家。
怪哉,时人竟未入眠,皆披衣启户,立于庭中。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对话,凝于光下,似是怔住。
那道星痕的末端落到了宫阙之上。
观者异之,纷纷跪拜,口中默诵“显灵”、“天命”、“保佑”、“洪恩”云云。
可怪是,此景如无人察觉般,宿卫寂然,宫人噤声,福宁殿内外左右竟无人禀报,只神宗仍秉笔沉吟。
桌案上,烛影摇红。
赵顼放下笔,倚着御榻,闭着眼叹了一声。
火光明灭,映照其面——他眉间深锁,早无熙宁初年那股慨然锐气。
“糟了!”
赵顼猛地睁眼:“何人喧哗!”
只见,众人伏跪。
为首的内侍大着胆子:“官家,方才……并无动静。”
赵顼沉着脸,摆了摆手让他们起身:“安置吧。”
还未来得及动作,下一瞬,光芒乍现,裹住所有人。
赵顼瞪大了眼,尚未言语,一团蛮横的影子灌了进来。
一阵头晕目眩,各种景象一闪而过,他看到自己躺在福宁殿的寝具上郁郁而终。
未等他惊异,一个奇异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启动自动纠正程序。”
旋即,一段文字死死烙在了灵台上,一个苍老冷漠的声音随之蔓开:
“元丰二年,星陨如诏。赐汝更生之机。
然有三诫:
一不可言重生,二不可泄天机,三不可逆青史。
诫命终期,乌台案结。
违者——因果自噬。”
霎时,一阵浩瀚的寒意浸上了全身。
刹那间,临终的苦痛悔恨一下子淹没了赵顼。他跌坐榻上,眼泪不自觉涌上来,他喃喃:“党争……西夏……”
赵顼猛地挥开了桌案上的奏折。砚台、笔墨散落一地,灯盏砰然翻倒,灯火骤熄。
左右侍立的宦官宫人瞬间屏息,伏跪一地。
他怒吼着。
“大宋何至沦……”
忽然,冰寒之意蔓延着冻结了身躯——他的嘴僵硬地大张着,止住了话。
那个怪异的声音再次出现:“检测到违规行为。”
灵台中的烙印,如同刺青一般,再次浮现:“不可泄天机。”
半晌:“检测为关键人物。”
忽地,解了冻。
赵顼怔住,伫立原地。他才发现,那团奇异的光仍笼罩着大殿。
许久,殿内传来细弱的禀问:“官家?安置否?”
“尔等,”赵顼愣神望着这片充盈的虚无,“尔等……方才闻得甚么?”
殿内无人回应。
为首的内侍战战兢兢:“官、官家,方才……并无动静。”
“答朕!”
那名内侍伏下身,衣袍发颤:“臣……臣恍惚闻……天语……呃啊!——”
话未尽,赵顼瞪大了眼,眼见着,那内侍,在八月盛夏夜晚,竟瞬息间冻彻成冰,顷刻间,冰裂为尘,尘散为烟,湮灭无踪。
那抹烙印再次印刻显现:“不可言重生。”
身上泛起冷意。
赵顼久久未曾言语。
“……安置吧。”
他转身朝寝宫走去。行不出数步,忽又一顿,头也未回地问:“苏轼……到京了?”
“回官家,已递解至御史台狱。”身后内侍低声应道。
赵顼闭了闭眼,声音干涩:“召他……”
话音未落,那抹冰冷再度袭来,他被迫收声,僵在原地。
灵台中,诫命赫然显现——“不可逆青史。”
皇帝突然停下,众人自然急忙止步,垂头屏息,不敢稍动。
半晌,皇帝终是沉沉叹出一口气:
“……罢了。”
说罢,再不言语,抬脚径直向寝宫深处走去。
这一日,是八月十八。
深宫昏暗,却不比狱中。
哗啦,狱门上了锁,自七月廿八起的押解之途终究到了终点。
苏轼伫立着,怔然凝视墙缝里侵进来的冷光。
他的心境已然不复惶惶然。
蓦地,他自嘲地苦笑,摇了摇头,双手拢于袖中。
低头,只一盏烛灯幽幽,墙边干草枯枯……几步外,这个牢室竟置了一方矮桌?那粗糙的桌面上,赫然摆着笔墨纸砚。
他拢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上一次,可没这么早。
苏轼听闻身后锁链轻响,转头,狱门外似是位狱吏,却未着朝服官帽。
“敢问,此物可是足下所置?”
他没作声,先抬手作揖。苏轼疑惑,却也回了一礼。
他仍躬身:“小人不冠,以野服见大人,但料想此礼非为我辈设之。”
苏轼大惊:“你是何人?”
怎会道出他与王相公元丰七年金陵相会之语!
“小人不足挂齿,只是一个未曾出现在……”那人一顿,加重了接下来的两个字,“‘史书’中的人。
“恩公言,如此说道,大人便能知其意。”
“你是相公的人!你怎会在此刻来此?”
“天有异象,江宁府先得观测。恩公憾不能赴京,却寻到了方法。特嘱小人来告知。”
“轼一人在狱里又能如何?”
“狱中幽暗,尽是‘史书’所未至也。”
“你……”
“此为一。”
苏轼不禁攥住袖里的双手。
“恩公云,史书不载小人却载大人,故不留小人,不弃大人——此为二。”
“史书载大人却不载小人,故小人可在此处见大人……此为三。”
“……相公如何知此。”
那人默然,轻叹一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星陨兵不血刃,使无名村庄一夜蓦然无声;却有人,仓皇奔走至恩公府邸,诵了您的《赤壁赋》。”
那是苏轼元丰五年所作。
苏轼抿紧了唇,须髯微微颤抖:“……那人是你。”
他没有说话,只俯身深深一揖。
“敢问足下尊讳?”
“大人,唤小人‘无名’吧。”
“无名……相公或尚怀期许,可……”苏轼撇开眼,声音枯涩,“时也,运也,命也。轼已然看见灭亡之兆了。”
“恩公仍言: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苏轼拢在袖中的手骤然握紧,他张了张嘴,喉头滚动,终是未能成言。
无名直起身,又背了一句:“出在安石口,入在子瞻耳。”
语毕,又是一揖,再无多言。
只听得铁链轻响,脚步声渐远,无名没入狱道的黑暗里,独留苏轼一人,对着满室沉重的寂静。
忽地,颓然坐在干草上,矮桌上砚中墨水一晃,灯花‘啪’地一爆,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他凝视着那方矮桌,许久未动。
心有所触,他提笔写下元稹的一句诗:残灯无焰影幢幢……
抬眼,他霎时立住笔。
墙隙渗过来的冷光似将他团团围住,鬓角冷不丁出了汗。
一阵悲戚,他手腕颤抖,另起一行,写下自己的句子:柏台霜气夜凄凄……
顷刻!一股寒意席卷了全身!手指僵直,笔杆滚落。
墨痕未干,眼见着,一团冷森森的蓝火凭空而起,一点点舐着,抹去了那张麻纸,不留半点灰烬。
明晃晃的五个大字现于眼前:“不可逆青史。”
透过它,苏轼怔怔地看着消逝的蓝火,浑然不觉身体已能活动,下意识地喃喃:“诗文招祸……这又何不是一种诗祸……”
柏台霜气夜凄凄。
这句诗同样被人落于纸面。
汴京城的另一处,燃起相同的蓝火。
舒亶向李定展示此奇观。
隔火相望,二人不语。
二人都知,狱中寄子由诗,为苏子瞻冬月所作。
异火散去,书房内又恢复了灯盏的暗光,映着李定锐利的目光:“信道深夜来访,难道只为邀定赏一场烟火?”
“李公,亶能来此,本身便是答案,”舒亶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或青史有录,或唯你我知。”
李定垂下眼:“信道作何想?”
只见舒亶离席,整冠肃衣,深深肃揖,动作沉重如山:“亶恳请李公,暂息党争、攻讦之戈。”
李定嗤笑:“知新党必败,你竟就此作逃。”
“不然。”
舒亶微直起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亶见,比于您,司马公身后凄凉尤甚。”
“你……”李定瞳孔骤缩。
果然,那股寒气冻住了舒亶。
李定不由屏息,眼睁睁见着面前的冰人一点点化开,一旁的杯中热茶已冷,再无一丝白气。
舒亶踉跄一步,扶住案几缓着咳嗽。
良久,他勉强站直,整容拜揖:“苍天为证。”
书房内死寂,只余舒亶压抑的喘息。
李定默然。
他亲自为舒亶斟了一杯茶。
他缓和了语气:“信道作何想?”
他抚着长髯,斟酌着开口:“苏子瞻之‘罪证’、新法之起落、新党之存亡……非你我所能易也。”
“相公言!”舒亶的声音陡然拔高,“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李定眉头一皱,不知他为何此时提起此句。
舒亶肃然:“新法实施至今,已有十年,国库充盈,兵力兴盛,此实为佳绩。”
“然,百姓疲敝,纷纷哀嚎,此为人祸,非新法之弊。”舒亶的语速越来越快,“青苗法、免役法本为惠民,官僚却强行摊派、盘剥黔首,终致民力竭矣!民心散矣!……”听此,李定眼神一凛。
“你住口!”
舒亶却字字铿锵:“终致大宋亡矣!”
骤然!那浩瀚寒意再次降临!
面前的舒亶瞬间被一层幽蓝冰晶覆盖,整个人凝固如琥珀中的虫豸。
李定惊得站起。
夏夜里,这座冰雕泛着白气。
“咳……”
舒亶身体晃了晃,勉强撑住案几。
他的额上尽是细密冷汗,却仍颤着抬起手,维持着自己的礼仪,喝着冷气:“李公,到那时,功绩、钱财、权势,都再无意义。”
李定张着嘴,一阵哽噎。
半晌,他才言:“信道,你……真是不要命了。”
啊哈,现在游戏规则和通关思路都告诉你们啦,看出来了吗?
欢迎大家和北宋先贤一起玩游戏呀——请在评论区留下你知道的信息(ps:至少有十条规则噢)[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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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71508294:规则怪谈+朝堂+所有人都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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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