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侍从 他爱上了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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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林戈姆第一次作为侍从跟随神之从刃从正门进入香格拉大厅时，他一眼就看到天花板上的、彩绘着暗酒色海洋与挼蓝色星空的双垂梁式橡木拱顶垂下的一个个青铜圆环吊灯。
吊灯被一条条锻铁扭纹粗链悬在高空中，一盏盏满斟的油灯闪烁在吊灯的圆环上，像是从书上看到的，仲夏夜时，舞者手持火炬在青草地上跳跃着的环形舞蹈。
那些舞动的光点在他的眼眶中燃起时浓时淡的辉斑，让他失神；由陶瓷与大理石形成的马赛克地板，描绘了世界地图的样貌，这份可量化的方向指引让他能凭借地板上不断蜿蜒的世界地图经纬向前走去，越过北海与东海的交界线，踏在东海与伟大航路的汇合处，由此进入伟大航路部分。
引领他的神之从刃已经走上楼梯，没有出声催促，而是耐心地在原地等待。
他是团长亲自挑选的新侍从，在骑士团内的前途已可确认，必定通坦光明。
神之骑士团团长、费加兰度家族族长和值得信赖敬仰的世界贵族典范合为一体的存在——费加兰度·格林古。
用蓬勃兴趣和利落手腕于野心上深耕，兼顾骑士团公务的同时，还能在五老星之外得到陛下额外倚重摄行部分政事，其威势和声望压过了在职能和所擅领域上的与费加兰度家族有重合的杰伊戈路西亚家族。
圣地的权力冒险家们不会放过这一情势变更带来的机遇，当费加兰度·格林古表示决定要从各个神裔家族中挑选新侍从时，圣地的适龄少年们随即蜂拥而至。
利莫西弗·奇林戈姆就是这场侍从选拔的最终结果，他今天在这里跟随隶属格林古亲随卫队的神之从刃去单独面见他未来的侍奉对象。
团长办公室位处神之骑士团总部建筑的最高层，由黑色花岗岩扶手楼梯向上，途经一条满是黑色锻铁雕花窗框高窗的空旷长走廊，再敲开走廊尽头的猩红皮革大门，门后就是正在等待的格林古。
格林古对他点了点头，让他坐下。
不比预先访问费加兰度家族时，格林古亲切而郑重的交谈风度；面对自己的侍从，格林古只直刺要点。
“你不比撒切尔兹的科内莉亚的聪慧，也少一分堂吉诃德的艾莉安娜的勇武，还缺乏曼麦亚的贺拉提乌斯的韧劲…机辩亦非必须，武力也可靠拣择合适的恶魔果实补足，至于韧劲——韧劲固然很好，但有时，韧劲与驽钝只有一线之隔，我没有时间去考校分辨。
这是第一课，说说看，我为什么挑你当侍从。”
“因为利莫西弗，”奇林戈姆脱口而出，“因为我本人。”
“我就是利莫西弗族长，不是继承人，不是主支成员或旁系族亲，不是任何可以被代替的选项——您选择我，才是最正确的。”
侍从，侍奉骑士，听从教导，接受指引；
侍从，亲随扈从，结好盟约，弈棋亦棋。
他当时想，他的回答，格林古圣应该是满意的。
因为格林古圣随后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给了他一叠文件、地图和名单，吩咐他安排觐见时间和顺序。
不在香格拉的神之骑士，大多是去下界将交不起天上金的加盟国制造成非加盟国。
在下界，覆国之兆，就是神之骑士出现在王座左右之时。
各个以国家为名的岛屿，被当地政权和世界政府两重势力交错重叠——海权统辖的优越性正在此，方便世界贵族以天上金为獠牙，辅海军为锐爪，先吮血到岛屿嶙峋，再啮髓到民心枯竭，最后的最后，把整个国家拆解入腹。
格林古圣让自己的侍从决定从哪里、哪个国家、以怎样的方式挑选哪个合适的神之骑士去下手，就是学习主宰世界的思考方式。
他是格林古圣的侍从，也是格林古圣的一部分影子，不止是香格拉，世界政府会议、下界以及氏族战战场…格林古圣几乎带着他经历了每一个重要场合——他刚成为神之从刃时在氏族战拿到的第一分，他作为侍从跟随格林古圣通过五芒星来到马林梵面见海军高层，他透过庞格尔城堡的窗户观察着社交广场来参加世界会议的下界国王们…
到后来，他成为了神之骑士。
再后来，他爱上了埃洛伊斯。
埃洛伊斯从禁闭室部门的天井庭院出来，一手拎着黑色牛皮手提箱，一手就小心抱着那个书写盒。
她头发浓密蓬松，头上戴着的白色软毡帽几乎拢不住。
她站在原地考虑了一会儿。
少顷，她把手提箱平放在地面，单手打开搭扣，取下帽子，让长发如艳耀的丝缎垂落；将帽子放进手提箱内侧夹层，取而代之地是拿出缎带、珐琅手镜和玳瑁梳子。
接着，她阖上箱子搭扣，让手提箱竖直立起来以便充当坐具，膝盖和小腿尽量保持垂直90度，把书写盒放在膝盖上，腾出手来对着镜子梳理编发。
长发被梳成两股麻花辫，然后拢于脑后；把镜子和梳子放在膝盖的书写盒上，用手指沿梳理纹路向下顺发，将一侧和另一侧的发辫在后脑勺的那端稍微拉松，把缠着缎带的辫子分别交错绕进松开一点的头发里，交错，拉紧，系好缎带。
他从道旁古木的树荫中出现，走上前，走向她。
她看着他出现，宝蓝色缎带有一端从她指尖滑落。
他找到了她。
☆
奇林戈姆向埃洛伊斯求婚的那天，在香格拉被耽搁得很晚。
前国际慈善联盟富特克罗尼，那个数十年前被洛克斯海贼团洗劫善款后、又无法对盗失的善款数额与公示的收支账目不吻合这一情况做出合理解释，从此彻底失去慈善捐赠人信任的僧侣团体——他们又来圣地乞讨特权。
挽回捐赠人的最好办法是拿回世界政府的官方背书。
但富特克罗尼的僧侣团体以其愚行让世界政府蒙羞，没有被解散羁押再加追责已经是念在数个世纪以来富特克罗尼对政府和圣地有求必应的金援贡献了。
圣地或许可以容忍愚蠢，却绝不允许错误。
而圣地这份格外开恩显然让富特克罗尼生出希冀。
数位戴着毗卢帽的阿阇梨①作为僧侣代表谨慎而小心地求见五老星。
在天上金、海军军费、世界政府加盟费等各种名目繁多的课税之外，再想让民众心甘情愿捐赀纳赋，借助神明、慈善与救赎的圣洁名义，往往比利用枪炮来得更为轻便容易；不是所有人都关心海岸线及地平线上的硝烟与血水，但所有人都关心生来、死去和孩子。
五老星同意接见，是为了却情面，是为让人彻底灰心，还是为尽情观赏绝对会回绝的哀求作为闲暇调剂…完全不得而知。
阿阇梨们得到了会面许可，五老星将抽出五分钟倾听他们的恳愿。
五分钟，刚好足够呈递价值连城的贽见礼、晤面问候、说明来意，然后再□□脆拒绝。
没有留下浪费世界最高权力者们时间的余裕。
庞格尔城堡吞进一群上座法师，未几，再吐出几个潦倒和尚——富特克罗尼的僧侣们孤注一掷，将剩余财产全部赌在这次觐见上。结果一无所获，被彻底踢出世界舞台。
在下界，四皇、王下七武海、海军维持着微妙而脆弱的世界平衡；富特克罗尼敢如此豪赌的原因就是判定世界平衡势必不能持久，四皇白胡子的身体状况、海军一次次军备扩充、最近愈加频繁地上调供奉数额的天上金…世界政府需要更多资金。
数十年后连洛克斯海贼团也近乎被人淡忘的今天，丑闻也一并掩盖，富特克罗尼妄想着卷土重来。
下界虫豸们拥有的智慧果然乏善可陈。
冷眼看着奉团长之命的卫兵将涕泗横流、全无威仪的阿阇梨们带进香格拉的奇林戈姆双眼半睁不睁，泥泞在睡意中，脑子里全是漫不经心的嘲謔：
任何宗教都以各自方式成为具有价值的信仰，这群僧侣凭什么觉得非他们不可。
带不来利益交换的恳愿，还不如摩擦神灯或者等待流星划过天际。
然而团长却颇有兴味地将那群阿阇梨召来香格拉的神之骑士集会室。
在团长允许退下前，他必须得在香格拉听候指令。
挥散掉差点从他白日梦里跑出来的梦妖，他一边拾阶而上，一边拿出电话虫，想听听埃洛伊斯的声音。
电话虫接通后，模仿着她语调和表情的电话虫轻快地向他问好，眼睑处透着淡淡的粉红色，继而又在回应他不得不迟到、只能取消晚餐的告知时微微垂下眼睫；又在下一刻他承诺了今天一定会来见她时，迅速绽开笑颜，不自觉哼着谣曲。
电话虫忽然蹙眉，不是埃洛伊斯面容特征的蹙眉，是电话虫自己的表情在向他表达不满——他的手指绕着电话听筒和电话虫相连的电话线，绕了一圈又一圈，把电话线缠在了手指上裹成一团，影响了电话虫传递通话念波。
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奇林戈姆无言地收好电话虫——首先放开话筒，让话筒顺着纠缠的电话线打着旋下坠，靠引力自然解开电话线扭在一起弯弯绕绕，再将话筒阖入电话虫壳上的凹陷里。
他向集会室走去，又不自觉勾起笑容——要是他想得不错，一些沉渣浮沫是到了该清理的时候。
富特克罗尼的僧侣们把格林古圣的召见视为第二次机会，如果能争取到神之骑士团团长作为后援，那目标也算达成。
神之骑士们安然端坐在席位上，环绕着正中央的格林古圣。
格林古圣上来就问阿阇梨：富特克罗尼的暴力僧兵与所持神舆现存状况，有神佛信仰的国家比如花之国、和之国有何变化和动向以及富特克罗尼目前在非加盟国之类的无法地带深入发展了多少势力。
在与僧侣们交谈时，格林古圣又换上了一副面孔，用冷静的热忱和阿阇梨交换着信息，又不给他们机会提出任何要求。
获得想要的讯息后，格林古圣面对着阿阇梨的恳愿，温和地不置可否后，用食指点了点桌子。
片刻后，阿阇梨的座位上原先有人的地方，空荡荡的袍服渐渐软塌倒下，滑落出一团团肉泥。
格林古圣吩咐下去，CP机关的特工在顶替这几个阿阇梨身份执行任务时，要尤其注意和之国的情报。
终于得到团长的指令可以退下，奇林戈姆亲自将三叉戟放回武器室。
离开香格拉，回到诸神之域，途经各个家族聚居地，他还在不断往里走，阿伯拉尔家族的宅邸就在诸神之域角落一座并不起眼的深红石灰岩外观的五层联排建筑。
他考虑过如何求婚，花朵、月光、钻石、音乐…但埃洛伊斯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想用适合她的方式求得执起她手的资格。
他们谈论过很多东西，她对进入阿伯拉尔图书馆的迫切，她最在意的东西和隐秘的渴望，充分的了解使得他们之间不必再做多余解释。
花朵、月光、钻石、音乐…这些会让一切都变轻，轻得抓不住，轻得让埃洛伊斯无法承受对幸福的期许，或许还有未来会对他造成的伤害…最终结果一定是导向拒绝。
他不能那么求婚。
奇林戈姆揿门铃。
埃洛伊斯拥有的唯一一个奴隶给他开了门，奇林戈姆记得这个奴隶名为费尔明娜，在埃洛伊斯心中如同她的母亲。
他朝着名为费尔明娜的奴隶倾斜了下脑袋，动作介于致礼和无视之间，并不计较奴隶大胆地用自己的蓝眼睛瞪着他，径直走进宅邸。
他走上楼梯，向左转，敲了敲起居室的门，得到答复后推门而入，然后关上。
埃洛伊斯穿着一件白色霍布尔裙②，裙摆却没有那么细窄，腰间系着一条石青色丝绸腰带。
她坐在桌旁，稿纸摊在书写盒倾斜皮革台面上，桌上还有一套乌银镶嵌的茶具，三趾在前、一趾在后的鸟类足趾形状的镀银糖夹，银制浮雕压纹内嵌玻璃的花苞状糖碗以及一碟松软的葡萄干奶酪布丁…她正在一边书写一边等他。
他们现在习惯了用亲吻来问候，用亲吻来表达心情——她也习惯了他经常性地对她唇瓣突然开始轻轻啮咬，然后又像抚慰一样于啮咬后用他自己的嘴唇反复碾磨。
今天的亲吻比平常更热切更长久，久到埃洛伊斯忍不住轻轻推开了他，把脸靠在他的肩膀处慢慢调整呼吸。
她坐在椅子上，两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还握着笔；他面向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抚在她的腰后，另一只手将一枚戒指从她握着的那支笔顶端滑下去。
戒指与笔相碰时发出“叮——”的一声。
她的眼睛像绿镜子，默默望进他的眼睛里。
埃洛伊斯答应了。
埃洛伊斯答应他的求婚后，在订婚式前，他和埃洛伊斯向格林古圣请求缔结婚约时，作为阿伯拉尔遗嘱执行人兼埃洛伊斯监护人的格林古圣是这么回应的。
“很难得，你竟然向我开口提要求了，说你想要什么——你说想和奇林戈姆缔结婚约？”
“奇林戈姆，利莫西弗·奇林戈姆，唔，很好…啊奇林戈姆，你不必紧张，我只是监护人而已，没什么理由反对你们…”
“只是太突然了，我也得缓一下，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埃洛伊斯，你说说，你觉得我应该先恭贺后悲悼你们呢；还是反过来，先悲悼后恭贺呢。
毕竟，你在做的，可是把奇林戈姆拉进你的厄运里。”
圣地所有人都知道的阿伯拉尔族长的诅咒。
世界贵族彼此之间一生一个对象一次婚约。
埃洛伊斯是格林古圣的奇货可居，是阿伯拉尔家族最后一人，但因为血统原因，埃洛伊斯必须与其他神裔家族的族长或族长继承人成婚才能拿到继承资格。
埃洛伊斯的继承资格本来就有争议，是顶着五老星家族的反对通过的提案，在会议上支持格林古圣或保持中立相对容易，但顶着五老星家族的威压、真的献出血脉去帮助格林古圣达成目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是利莫西弗族长，要考虑家族延续，考虑家族在圣地如何腾挪生存乃至更进一步，考虑怎么利用局势去谋求更多利益。
他和埃洛伊斯的婚事，会改变很多事情：格林古圣掌握圣地历史书写的布局达成、利莫西弗再无柔软身段周旋的可能、五老星家族将摆在明面上的针对与敌意…而这一切的回报，只有注定疯狂的爱人在他手中缓慢沉入意识的黑暗里，直到最后一点清醒的幽光湮灭。
他不该趟进这滩浑水。
但他只想要埃洛伊斯。
为此，他可以对抗格林古圣。
也感谢格林古圣，格林古圣对侍从而言，确实是位值得追随学习的骑士。
格林古圣的语言，他完全懂得。
☆
“我不会签的。”
奇林戈姆看都不看一眼墨迹未干的协议书，只是小心扶住埃洛伊斯，让她安坐在椅子上。
开价吧。奇林戈姆清楚格林古圣不会开出他支付不了的价码：是利莫西弗家族私兵调动指挥权的让渡，是完全向费加兰度家族敞开的财宝宝库，还是更近一步，利莫西弗家族的全方位附庸化彻底不再独立……
格林古圣不由叹息一声。
“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浪费在埃洛伊斯身上。我对你有过更高的期待——”
“我并不记得，”奇林戈姆轻声打断，“我有辜负过您的期待。”
“那你就更不应该悖逆我的判断。你们新婚，牵绊不深，分居后，你可以在下界物色到更美丽的妻子或者更诱人的奴隶，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至于继承问题——”格林古圣回身到书桌前，捻起细沙铺在分居协议上，待细沙吸墨后，将其轻吹散落。
“一半奴隶血统的埃洛伊斯都能当族长，有这个先例在，就算手续麻烦些，你的后代也可以顺利继承利莫西弗。”格林古圣一边抚平文书，一边背对奇林戈姆说道。
“我以前一直觉得您精于谐谑，没想到现在依然。”奇林戈姆态度恭顺地说道。
格林古圣轻笑出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走向奇林戈姆和埃洛伊斯，在埃洛伊斯面前停步。
格林古圣弯腰看了看埃洛伊斯，牵起埃洛伊斯一只手，但是埃洛伊斯全无反应。
“奇林戈姆，放弃埃洛伊斯吧，她需要的，你不可能给她；签下吧，分居对你毫无影响，可是对埃洛伊斯至关重要——”
“请说明一下。”
格林古圣将埃洛伊斯的手安放在她的膝盖上，转身回到书桌旁，将椅子调转方向，正对着奇林戈姆坐下，用墨镜盯着奇林戈姆。
“我们有共同的愿望——保护埃洛伊斯，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保护她的神智心灵。
你是为了妻子，我是为了孩子。
我只问你，你事先一点也没察觉家族内部的那些小动作吗？
你可以保证已经清理了族亲中所有心怀叵测者，埃洛伊斯作为族长夫人的地位再无挑衅吗？
一个连掌控自己家族都做不到的族长，我看不出有继续这场联姻的必要……
即使不考虑我作为监护人关切孩子的立场，你也应该想到：埃洛伊斯不但是你的夫人，也是阿伯拉尔族长。不管她状态如何，至少我有能力且一定会确保她一直是，你不会不知道，埃洛伊斯有多在乎族长这个身份。”
说到这里，格林古圣的语调已经近乎诱哄：
“你心里很清楚，她目前的状态并不适合回到利莫西弗家族，也无法单独待在阿伯拉尔宅邸；你作为族长，无法与你的家族切割，你不能带她离开。
只有费加兰度了。她身在费加兰度主宅，处于作为监护人的我的保护范围，没人敢伤她分毫，没人会质疑她的精神状态是否适任族长之位。
放弃吧，为了她。
她在这里，会安然无恙地作为阿伯拉尔族长履行她的职责——”
“那很好，我也想请您照顾埃洛伊斯。”奇林戈姆再次打断格林古的话。
“请费加兰度庇护利莫西弗的族长夫人，作为盟友；请您履行对阿伯拉尔家族应承下的监护职责，作为埃洛伊斯的监护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整合利莫西弗家族，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您今天所言的顾虑都会消失，而我也会用一个强大一体的利莫西弗家族回报您，为您助力。”
“在那之前，我的妻子，只是暂避于费加兰度家族的屋檐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侍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