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与奇林戈姆婚后》果核螺

20、销假 蜜月也随之

　　“我是来终止这场战争的！！”

　　当四皇红发香克斯出现在屏幕中时，顶上战争的休止符重重划在命运最作弄人的那一刻。

　　草帽路飞眼睁睁看着兄长波特卡斯·D·艾斯战死，大逆不道的海贼王血脉彻底断绝；

　　大海贼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战死，死前向全世界重申了One Piece的存在；

　　黑胡子在全世界面前带着推进城LV6逃犯成功谋夺了震震果实，被命运万般眷顾的嚣张气焰直接捅穿了政府威势的命门；

　　籍籍无名的海军士兵站出来大声喝止着战场上无意义的牺牲与流血，海”军大将却反而要动手杀死呼吁顾惜将士性命的士兵；

　　救下这位海军士兵的却是海贼四皇香克斯。

　　埃洛伊斯不能停下笔，情势不容许笔端稍有懈怠，她不经思索就这样让想法倾泄于稿纸上：

　　胜与败，光与暗，邪与正，死与生，轻与重，黑与白，新与旧，海军与海贼…全部在这一刻搅合为一体。

　　一种混沌状态。

　　“在场的各位，请给我个面子！”影像中，香克斯话语是在请求，但姿态完全不容辩驳。

　　笔在纸上走着，但是一些记忆却渐渐浮泛在埃洛伊斯的脑海里——

　　十三年前在费加兰度家时，埃洛伊斯见到的香克斯让她真的以为他是颗愤世嫉俗、一心诅咒命运的暗投明珠。

　　埃洛伊斯一直觉得香克斯说着悔恨在下界光阴虚度，那引人同情的深切厌恶与其说是投向他自己，更像是对准圣地和天龙人们。

　　那时，埃洛伊斯就很害怕和香克斯相处。

　　但现在看来，都被戏耍了。

　　埃洛伊斯屏住心神，让脑海中只回荡着要写的诸多想法和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她不加推敲地就这么写下：

　　他终结这场战争，或许是在以无与伦比的耐心和手腕催动着孵化——新世界/新时代的孵化。

　　费加兰度·香克斯是天龙人，也是海贼，也与海军互持默契地守在天秤两端，他是所有并集的子集。

　　他抵达过拉夫德鲁，他遍历过人间，他羁留过圣地，他是所有路途的先导者——天堂，尘寰，甚至于永无之岛，没有他未踏足的境地……

　　他本身即是一种自相矛盾的存在，于是他全神贯注地找寻到了他唯一能走的确定性地道路——平衡。

　　平衡之于世界，换言之就是均势，均势即为恒定，恒定的状态像宇宙如一枚圆卵静待于保温箱中。

　　埃洛伊斯的笔尖突然犹豫了，但是踟蹰片刻后，她还是选择写下这句话：

　　而万物起源于混沌。

　　只需一计燧石击卵。

　　………………………………

　　顶上战争的影像电话虫彻底切断了念波，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而关于顶上战争，埃洛伊恰好落笔写下最后一个词。

　　在红发香克斯出现在顶上战争后，看着海贼香克斯那张与夏姆洛克圣几乎别无二致的面容，会议室中很少有人不会把视线投向格林古或者夏姆洛克，揣测他们此刻心中想法；甚至包括阴狠瞪视埃洛伊斯的杰伊戈路西亚——埃洛伊斯在族长讨论时从容写下对杰伊戈路西亚的不利言辞。

　　除了埃洛伊斯，香克斯平息事端时，埃洛伊斯只是着手整理清点她的稿纸；

　　奇林戈姆扫视了一眼全场，将麒麟长脖弯向埃洛伊斯，附耳对她说着话。

　　而格林古和夏姆洛克则以无可挑剔的冷静自持应对着其他家族的探询视线，面上毫无波澜地看着香克斯慑服顶上战争所有人，收拾着局面。就像屏幕上那个海贼和他们毫无干系一样，他们只做自己的事——格林古口授着想法给文书奴隶记录，夏姆洛克左手撑颏，右手用大拇指摩挲着刻耳贝洛斯的剑柄。

　　……………………………………

　　U型会议桌前的屏幕复归漆黑，不再显示任何影像。

　　“诸位，这次会议匆匆收场，确系费加兰度家族力有不逮，未能做好议题引导和主持，白白浪费了诸位的时间。”格林古沉声对众人说道。

　　有数位族长发出异见，抗议着，抑或是宽慰着格林古：

　　这谁能想得到！推进城逃犯、海贼和革命军通缉犯结成团伙一头栽进马林梵多的战争漩涡——里面还有革命军领袖龙的儿子，光是对种种应接不暇的突发情况消化吸收就很勉强了，还怎么进行会议？

　　深孚众望的格林古将墨镜摘下，用大拇指和食指屈起轮刮了下眼眶，复又重新戴上。

　　“原先的议题会在之后书面呈递给各个家族，各个家族有何想法反馈，是否需要再启会议商讨…都再看吧，感谢诸位拨冗莅临。”

　　费加兰度·格林古宣告了本次族长会议结束，费加兰度·夏姆洛克起身亲送列位族长离开会议室。

　　“奇林戈姆，你留下。”

　　各个家族族长陆续离场时，格林古叫住了奇林戈姆和埃洛伊斯——准确来说只叫了奇林戈姆，埃洛伊斯之所以驻足是因为两人手牵着，也都不记得要放开，于是干脆就和奇林戈姆一起等在了原地。

　　“埃洛伊斯，你，出——去——”

　　格林古不耐烦地说道。

　　格林古唤奇林戈姆时并未带上‘圣’的尊称，表明他现在是以神之骑士团团长而非费加兰度族长的身份在展开对话。

　　埃洛伊斯明白她确实不适合在场，没有多说什么，松开牵着的手，单手抱着书写盒也离开了。

　　………………………………

　　现在只有奇林戈姆一个人在面对格林古了。

　　格林古的墨镜正对着奇林戈姆的眼睛，因为浓黑的墨镜镜片遮挡，看不到能表达情绪的瞳孔。

　　多年前格林古圣的墨镜还是茶色浅透镜片时，猜度心思还没有太难，当少年时作为侍从的奇林戈姆被格林古圣盯着的时候可以立即复盘哪里没做好：

　　清洁锁子甲的细沙有没有及时更替、随侍时姿容仪礼有没有哪里出了纰漏、又睡迷糊了再迟到一次不知会被怎么惩罚……

　　暌违多年又被格林古圣这么盯着，奇林戈姆马上将身体站得更为笔直，敛息静气，准备聆听教诲。

　　“我刚刚让秘书通知勤务部门，今天就处理你的销假手续，”格林古简断明了地通知着奇林戈姆，“明天，你就去香格拉报到。”

　　婚假要提前结束，蜜月也随之终结。

　　而蜜月一旦结束，奇林戈姆就要去面对他一直想回避的事情。

　　阿伯拉尔图书馆。埃洛伊斯母亲的遗言。她的离开。

　　这通知太过突然。

　　奇林戈姆不由得脱口而出：“可是团长，您许诺的——”

　　“——那我现在就要食言。下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格林古以不由分说地截断奇林戈姆，“作为神之骑士护卫圣地，防患于未然的急迫性，不需要我再多说明了吧。”

　　“但是，我与埃洛伊斯——”

　　格林古食指点在桌上，看起来为还要费神解释这种事情感到烦躁。

　　“难道还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神之骑士，不是谁的温柔恋人；想要加速摧毁你自己和那个废物，那请吧，继续你的假期，毕竟你一年可以过十二次蜜月。

　　放心，你的缺席不会影响任何人，陛下总有更忠诚侍奉的神之从刃。你的蜜月能过多久，很快就会有答案。”

　　奇林戈姆垂下麒麟脑袋。

　　“…我该怎么和埃洛伊斯开口…”

　　“你自己想办法和你的新婚妻子解释去。”格林古显然对奇林戈姆竟在意这种事情感到不可理喻。他似乎想对奇林戈姆说些什么，可能是训诫或申饬——但他忍住了，他示意奇林戈姆可以走了，好像奇林戈姆再多留一秒就会弄脏他的墨镜。

　　“……”

　　奇林戈姆对格林古致礼后，离开了会议室。

　　埃洛伊斯等在门外，抱着书写盒。

　　看到她，奇林戈姆接过埃洛伊斯怀抱的书写盒，替她拿着。

　　埃洛伊斯跟在奇林戈姆身边，与他并行。

　　他们沉默着行过长廊，走向厅堂，来到出口。

　　“…埃洛伊斯，我们现在就去阿伯拉尔图书馆吧。”

　　不需要说些什么，埃洛伊斯看到奇林戈姆神色，再考虑顶上战争带来时代剧变的余震，许多不言自明的变化在逐一发酵

　　蜜月真的结束了。

　　为了践行对埃洛伊斯的许诺，一离开天龙人聚居区域中心的议事厅堂门口，奇林戈姆转化为麒麟果实·人兽形态，他就这么带着埃洛伊斯飞越圣地的上空，直接飞往位于圣地最边缘一隅——阿伯拉尔城堡图书馆。

　　神之骑士享有圣地最高的武装权限，奇林戈姆动用他的果实能力在圣地的天空飞翔没有遭到任何制止和盘问。

　　在天空中，视线越过郁郁葱葱针叶林木顶端，先是一个黑色小尖点，小尖点再往上被眼球拉拽一般，显露出大半如鱼鳞般整齐排布的灰黑色板岩屋顶；

　　越靠近阿伯拉尔图书馆，埃洛伊斯越会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心悸，随着距离渐近，从空中的云端俯瞰过去，阿伯拉尔城堡图书馆就像一艘硕大无朋的艅艎巨轮，即将与她和奇林戈姆猛烈碰撞。

　　总有一方要粉身碎骨。

　　埃洛伊斯他们并不知道。

　　圆拱顶屋顶，高高矗立的方尖塔周围，房顶上水滴兽们在窃窃私语着。

　　‘来了？’

　　‘来了。’

　　‘最后的…，’

　　‘…最糟的，’

　　‘罗狄亚的理由是『时运』’

　　‘克利俄的理由是『智识』

　　‘她的理由是什么？’

　　‘她的理由是最糟的，’

　　‘她的理由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