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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湖畔的坐标 2024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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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秋,燕京大学未名湖畔,银杏叶落满石径。
林溯站在湖畔亭前,手中捏着一张泛黄的复印件,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那是“沈氏猜想”的原始手稿影印件,出自1934年燕大数学系学生沈清弦之手。他已研究这道题整整三年,从拓扑结构到非欧几何嵌套,从模形式变换到自守表示,所有路径都指向一个奇怪的结论:这不是一道纯粹的数学题。
它是一封情书。
更准确地说,是一道用数学语言写成的、指向某个具体时空坐标的证明题。而答案,似乎就藏在这座亭子里。
“你又来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溯回头,看见陆寻站在石阶上,风衣裹紧肩线,手里抱着一叠民国学生档案。他微微蹙眉:“历史系的资料,也归这儿管?”
“07号书架,”陆寻走近,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纸,“你手里那份,原稿本该在抗战爆发前封存。怎么,还没解出来?”
林溯没答,只是将纸页翻转,露出背面一道极细的铅笔线——一条从亭心出发,斜指东北角梧桐树的射线,末端标注着一个坐标:(39.96°N, 116.30°E)。
“这不是经纬度。”林溯说,“是参数。沈清弦在等一个人,用这道题,把他引到这儿。”
陆寻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知道吗?周怀瑾,我祖先的同窗,曾在日记里写——‘他总在湖畔亭画一条线,说那是他给我的定理,可我至今未解。’”
林溯心头一震。
他从未向陆寻透露过手稿背面有这条线。
更未提过,沈清弦在原始笔记中,曾写下一句被墨水涂去又复原的批注:“怀瑾若见此线,即知我心已证。”
当晚,林溯在图书馆闭馆后潜入特藏室。他用紫外线灯扫过07号书架第三层,终于在一本《近世代数讲义》夹层中,找到一张薄如蝉翼的硫酸纸。上面是一幅几何图:两个圆相切于一点,外接一条螺旋线,螺旋终点,是一个小字标注的“瑾”字。
他正欲取出手机拍摄,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踩着旧木地板缓缓靠近。他猛地回头,借着月光,看见玻璃反光中,一个身影静静立于书架之间——穿灰色长衫,手持计算尺,袖口绣着燕大数学系的银线徽章。
那人抬眼,与他隔空对视。
林溯呼吸一滞。
那张脸,与档案照上的沈清弦,一模一样。
而更诡异的是——那人手中,正捧着一本2024年出版的《现代代数几何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