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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阮君尧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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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阳一语成谶。
阮君尧不光订婚宴缺席,公司还被中央巡视组“光顾”。
一个私营企业,被监察公务人员的组织点名,不光名誉受损,当天股价还受到了不小影响。
公司连夜发文,阮君尧也破例接受了媒体采访,沸沸扬扬一个星期,恒天终于回归平静。
事情其实和恒天没有关系,只是公司一个小财务的银行行长父亲,因为贪污受贿,被例行带走调查,可能情节严重,被执法机关从公司直接带走,这才给了有心之人大肆宣扬的噱头。
当时订婚宴上,徐一阳已经到了多媒体室,工作人员已经被他支走,U 盘马上就要插进去的时候,余光瞥见,监控里,阮君尧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风风火火走了,徐一阳这才收了 U 盘。
后来听闻“恒天中央巡视组”事件,徐一阳还特意回了一趟恒天,事情搞清楚以后,又被尚煦阳告知,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徐一阳有点火大。
这段时间,徐一阳也没少查恒天的内部账,甚至把近二十年内的内部控制规章制度都捋了一遍,种种迹象表明,恒天有问题,但是就是查不出来。
尚煦阳告诉他,自阮君尧上台以来,几乎把恒天从里到外血洗了一遍,很多资料已经更新,而且得到了证监会等政府部门的认可,再查下去其实没有必要,不如本着为客户服务的宗旨,好好出一个完美的审计报告,大家都好。
徐一阳不同意。
阮君尧想隐藏的东西,应该和他正在做的事情有关,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但徐一阳很肯定,和那个宋承赫脱不了干系。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只要能让阮君尧不舒服,他就舒服。
本来没找到阮君尧的时候,徐一阳也没想着怎么报复,毕竟高考完消失的那一个月,已经把他心气磋磨得差不多了。
但既然他主动送上来,徐一阳就没有不弄他的道理。
不然对不起自己的感情,更对不起自己的屁股。
徐一阳给尚煦阳又下了一道死命令,必须查出来,可大可小,但必须能拿捏住阮君尧。
最后的报告可以商量,但证据必须拿手里。
交代完,徐一阳回了一趟老城区。
没有回奶奶家,而是去了阮君尧“家”里。
阮君尧和王一宁以前在这里租的房子。
他们突然消失以后,徐一阳每天放学都来看一遍,看看阮君尧有没有回来,结果当然每每落空。
最后,徐一阳直接把这套房子买了下来,高三最后一学期冲刺的时候,他就在这个屋子里看书。
因为和尚煦阳住对门,徐一阳理由也好找,想去学习的时候,就告诉奶奶去尚煦阳家。
屋子里的陈设没有变,这么多年,雇人定期打扫,工作不忙的时候,就回来住一晚,有时候还会煮一碗面。
阮君尧很喜欢徐一阳煮的面,味道清淡,有菜有蛋,后来说为了给阮君尧补身体,还会额外再放一些肥牛或者羊肉。
每每阮君尧在桌子上吃面的时候,徐一阳就眼巴巴趴在一边,他也不吃,就叭叭叭说个不停,小到责怪阮君尧为什么不穿秋裤,大到 P 大的夏令营为什么不去,有时候讲学校里的趣事,有时候讲能冻死人的冷笑话。
总之,外人眼里酷哥徐一阳,其实属于典型的被奶奶带大的小孩,完美具备絮絮叨叨的特点。
只要见到阮君尧,就追在屁股后面说个不停,学校里还有所收敛,到了家里,那简直完全释放天性,阮君尧走哪儿,他就跟哪儿,上厕所他都背靠在门外说话,经常因为输出太多,大脑发昏,本来要来学习,最后变成呼呼大睡。
有人爱说,架不住还有人爱听,还能精准搭话,让徐一阳简直受用的不得了。
上床的时候,都闭不上那张小嘴。
这种时候,阮君尧就不会惯着他了,说的越离谱,劲儿就用的越大,直到把他折腾的彻底说不出话来。
徐一阳现在不太爱说话了,除非酒局上身不由己。
其实,爷爷奶奶留给他的钱,或者说爸爸妈妈给他留的钱,就算他十辈子不工作也够花,但如果不忙起来的话,他怕他会死在这间屋子里。
正好尚煦阳创业缺人手,徐一阳就过去帮忙了,一开始出钱出力,后来事务所逐渐盈利以后,他也就再没有离开。
把 U 盘放进抽屉里,徐一阳躺上床,枕着胳膊,和头顶上风扇对视。
黑乎乎的扇片上,有几处擦洗不干净的印记,黑黄相间,好几坨,可能是苍蝇留下的腌臜,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让人看一眼就恶心,绝对不想再看第二遍。
一个微型摄像头隐藏在其中。
阮君尧刚消失的时候,徐一阳每天只是在门外看看,直到高考完以后,徐一阳一脚踹开了门。
把这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一无所获。
屋子里什么东西都在,阮君尧的内裤都一条没少。
走的很急,徐一阳得出结论。
那一刻,心里缺了一大块的伤口,终于久违的欣慰了下。
只是来不及,不是故意丢下他。
后来,徐一阳把墙刨了,地板也翻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他在一片废墟中,不知枯坐了多久时,楼上突然咚咚咚跳了几下,“小地雷”又开始作妖了。
徐一阳直接躺在地上,目光虚无的望着房顶。
楼上传来女人气如洪钟的吼叫,小孩子应该又顽皮了。
盯着盯着,两行眼泪顺着太阳穴滑下。
身体蜷缩起来,久违的泣不成声。
徐一阳想妈妈了。
一夜过去,楼上又开始了,这次是拍篮球的声音,徐一阳被吵醒,眼睛肿胀的撑开一条缝,满是血色的望着房顶。
风扇晃了晃。
徐一阳发现了摄像头。
时间从一年前开始,也就是阮君尧来到这里半年以后。
两个人已经很熟悉,屏幕里,两具年轻的身体总是挨的很近。
徐一阳闭上眼睛,嘴唇上的痛感变得清晰,那个疯狂的吻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徐一阳越想越气。
待了不到半小时,一辆黑色大 g 如暴躁的雄狮,在安静的夜晚,呼啸而去。
东道圣主的擂台上。
一个肌肉大汉猛的被掀翻在地,龇牙咧嘴的蠕动了下,余光里,一个身影向他缓步而来。
男人惊慌失措爬起来,呲溜一声滑到了台下,隔着围栏仰头说:“徐哥,我真不行了,你换个人吧。”说罢,也不等男人回答,一溜烟儿跑了。
管他什么大股东,命要紧。
徐一阳转了转脖子,眼底戾气未散,跳下擂台,从裤子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上面写着 23:30,徐一阳拨通了一个电话。
“过来,东道圣主。”
半个小时后,阮君尧出现在门口。
跳上擂台,把睡裤又往高提了提。
徐一阳一点没客气,一拳揍了上去,阮君尧没躲,生生挨了一下,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才不慌不忙摆开架势。
空旷的大厅里,拳拳到肉的闷响不绝于耳,隐忍痛苦的呻吟偶尔混杂其中。
半个小时后,徐一阳喘着粗气踹了一脚瘫软在地的人。
阮君尧满脸是血的睁开一条缝,虚弱的看着他,忍不住咳嗽一声,身体颤抖不停。
徐一阳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不是不还手就能让我解气,知道吗?”
地上的人嘴唇蠕动,听不清声音。
徐一阳啧了一声,找了一瓶水浇在阮君尧脸上,地上的人身体情不自禁颤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出一句话,“下次,下次再打。”
徐一阳冷笑一声,“嗯,你订一次婚,我打一次,不过这次订婚未遂,那个白小姐我就不找了”,想到什么,徐一阳嗤笑一声,“咱俩一人一顶绿帽子,你说是我的颜色深,还是你的颜色深?”
阮君尧脸色骤变,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抓住徐一阳的手,“别找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说到做到。”
徐一阳目不转睛盯着他,眼底翻滚起惊涛怒浪。
阮君尧慌乱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你信我,好不好?”
徐一阳攥的拳头都快碎了,指甲深深陷进皮肤,一把甩开阮君尧,狠狠踢在肚子上。
阮君尧疼的侧身蜷缩成虾,徐一阳转身深吸口气,使劲搓了一把脸。
再转过来时,脸上平静很多,冷冷的垂眸。
阮君尧依旧缩成一团,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只是凭着直觉朝向徐一阳的方向。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阮君尧,你不相信我。”
地上的人身体一颤,挣扎的想抬手,只不过指头动了下,就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徐一阳继续说:“你不说,可以,我有我的办法,但是,今天我们要解决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还记得我在派出所门口和你说的话嘛。”
为了气宋朝歌,徐一阳亲完阮君尧,给他留下一句警告,“你要是敢结婚,我就阉了你。”
阮君尧想起来,扯着嘴角一笑,随即眉头紧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就这个样子,还吊着最后一口气翻了个身,两腿不成样子的岔开。
徐一阳一脚踹了上去。
走出大门,被冷风迎面一激,徐一阳点了一根烟,给小王去了一个电话。
“把阮君尧弄走,他把我地板弄脏了。”
时隔大半个月,审计项目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尚煦阳查到了宋承赫在位时一笔在建工程预算款,金额不大,只有 300 万,但是,管理层集体决策不通过,理由是烂尾可能性较大。
只是一份会议记录,并且完全不影响被审计单位的审计状况。
不知道为什么,徐一阳又想到了王一宁腰间的那只手,依旧恶心。
看着沉默不语的人,尚煦阳欲言又止。
徐一阳像头顶长眼睛了一样,突然来了一句,“说。”
尚煦阳眼神躲闪,手指绕个不停。
徐一阳耐心告罄,“不想说就滚。”
尚煦阳抿抿嘴,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左右看看,趴在徐一阳耳边,很快说了一句。
徐一阳一愣。
尚煦阳拔腿就跑。
徐一阳直接闯进了阮君尧的病房。
一身病号服,身上被绷带五花大绑,一只手吊着针,旁边放着电脑,应该在处理工作。
徐一阳迈着长腿两三步走过去,一把掀开腿上的被子,“你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