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染胭脂》瑄芝御笔

12、面具之下，太师真容 残夜将

　　残夜将尽，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苏慕辞提剑追出破庙后门时，正撞见金色面具人纵身上马，缰绳一扯便要绝尘而去。他眸光一凛，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惊鸿掠影，转瞬便拦在了对方身前。

　　“慕容渊，事到如今，你还想走？”苏慕辞的声音冷冽如冰，手中软剑斜冰，手中软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暗红的光。

　　金色面具人浑身一僵，勒住马缰的手骤然收紧。他缓缓转过身，玄铁重剑拄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十年前，你血洗苏家时，我就该认出你。”苏慕辞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苏家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天枢阁阁主，就是当朝太师慕容渊！你以朝臣身份做掩护，暗中培植势力，搅动江湖朝堂风云，为的就是谋夺萧家江山！”

　　金色面具人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狂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猖狂：“不错！本座就是慕容渊！”

　　话音落，他抬手猛地扯下脸上的金色面具。

　　晨光穿透薄雾，落在那张脸上——面如冠玉，眉眼深邃，正是平日里在朝堂上温文尔雅、深受百官敬重的当朝太师，慕容渊！

　　苏慕辞看着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果然是你！当年我苏家三百余口，皆是死于你手！这笔血债，今日定要你血偿！”

　　“血偿？”慕容渊嗤笑一声，玄铁重剑陡然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划破晨空，“苏小子，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与本座谈血债？十年前你侥幸逃脱，本座留你一条性命，不过是想让你亲眼看着，本座如何一步步夺走萧家的江山！”

　　剑光裹挟着凌厉的杀气，直逼苏慕辞的面门。

　　苏慕辞不敢怠慢，软剑舞动如梨花纷飞，破招、反击一气呵成。两人的剑招皆是狠辣凌厉，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草木簌簌作响，气浪翻涌间，地上的碎石都被震成了齑粉。

　　慕容渊的武功本就深不可测，又手握玄铁重剑，占尽了兵器的优势。不过数十回合，苏慕辞便渐落下风，肩头被剑锋扫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染红了白衣。

　　“噗——”

　　苏慕辞踉跄着后退数步，捂着伤口咳出一口血，却依旧死死盯着慕容渊，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慕容渊，你以为你能成功？天枢阁的罪证已经被我们找到，皇帝回京之日，就是你身败名裂之时！”

　　“罪证？”慕容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武经秘录里的那点东西，也配叫罪证？本座真正的底牌，你还不知道！”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阴鸷：“你以为，本座策划刺杀皇帝，真的是为了夺权？告诉你也无妨——当今皇帝萧衍，根本就不是萧家的血脉！他是本座当年放在宫中的一颗棋子！”

　　苏慕辞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本座将刚出生的萧衍换入宫中，取代了真正的太子。”慕容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这些年，本座在朝堂之上步步为营，就是为了等他坐稳皇位，再寻个由头将他废掉，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慕辞惨白的脸，笑意更浓：“至于武经秘录，不过是本座用来搅动江湖风云的幌子。那些武林人士为了秘录自相残杀，正好方便本座收拢江湖势力，为我所用！”

　　原来如此！

　　苏慕辞终于明白，这盘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从十年前的苏家灭门，到三年前的江南三世家惨案，再到如今的刺杀皇帝，全都是慕容渊一手策划的阴谋！

　　“你这个疯子！”苏慕辞目眦欲裂，不顾伤势再次提剑冲了上去，“我今日定要杀了你，为天下苍生除害！”

　　“不自量力！”慕容渊冷哼一声，玄铁重剑横扫而出。

　　这一剑势大力沉，苏慕辞避无可避，眼看就要命丧剑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破空而来，拐杖如流星赶月，精准地撞上了玄铁重剑。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慕容渊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玄铁重剑险些脱手。他抬眼望去，只见墨先生须发皆张，拄着拐杖站在苏慕辞身前，眼神里满是怒火：“慕容渊，你的对手是我！”

　　“墨老鬼！”慕容渊咬牙切齿，“当年你坏我好事，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那就看看，是谁先碎尸万段！”墨先生怒喝一声，拐杖舞动如风，朝着慕容渊攻去。

　　苏慕辞看着墨先生的背影，心中一暖。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握紧手中软剑，转身朝着慕容渊的后路包抄过去。

　　晨光驱散了最后一丝薄雾，阳光洒满了山林。

　　两道身影在晨光中激战，剑光与拐杖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掀起阵阵狂风。

　　苏慕辞知道，这场战斗，不仅是为了苏家的血海深仇，更是为了天下的安危。

　　他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