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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同一件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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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最近进步飞快呀~”
破风声伴随着雪代莲的动作，刀尖贴着地面划过，带起落叶。而叶子追随着刀锋，飘动在气流当中。
不枉雪代莲这些日子的刻苦练习，最近她确实有了质的飞跃。
“去学风之呼吸吧，”蝴蝶忍站在不远处，指尖抵着下颌，“观察下来风之呼吸最适合你呢。”
“风之呼吸吗？”雪代莲收刀，气息微促，“会有培育师愿意教我吗？”
“不是有不死川么？我已经通知他来接你了。”蝴蝶忍眉眼弯弯，语气却不容置喙。
有点过于雷厉风行了吧，忍！
不死川来时，雪代莲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她的东西并不多，几件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还有一些小玩意，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和蝶屋的每一个人认真告别后，雪代莲才跟着不死川离开。
今天的不死川异常的沉默，除了和雪代莲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怎么？”雪代莲加快脚步，与他并肩，侧头看他，“不欢迎我 ？”
“啧 ，”不死川停下脚步，眉头习惯性蹙起，“当然……不是。”
“那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只是……”不死川突然转身，两人面对面站着，雪代莲仰头瞪着他，而他目光从雪代莲的脸移到路边的草丛上，“……担心。”
‘我又不是一无是处的瓷娃娃！’
似乎是积压多年，连她自己都未曾弄清，混合着莫名的委屈，一种复杂的情感轰然充上心头。他总是这样，以前如此，现在也没变。
“我也有想保护的人！我也可以杀鬼！”
不死川的声音也陡然拔高，“上弦鬼动作突然多了起来，你会死的！”
“我早就死了！”
……
一时间空气安静下来，风吹过树林，叶子沙沙作响。两个人似乎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死川叹气，抬脚继续向前走，“我，只是怕失去你……”
害怕失去我？雪代莲怔住，某个似乎一直被忽略的念头，一时间如投入静湖的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难道……
她下意识拉住不死川的羽织，感受到雪代莲的动作，不死川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
“不死川，我漂亮吗？”
“你在耍我吗？”
不死川背影僵硬一瞬，声音沉下来。这是什么问题？知道他喜欢他，所以肆无忌惮的戏弄他？
雪代莲从后面探出头，歪着脑袋盯着他，像只非要刨根问底的小猫，“我漂亮吗？”
不死川被盯的无处可逃，只能猛地别开脸，恼怒地拽着雪代莲的手腕往前走，气急败坏，“漂亮，行了吧你这个混蛋！”
得到答复雪代莲一点点扬起嘴角，开心地笑起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混蛋？
不死川用余光瞥见她的笑容，心下更恼，却又无可奈何。竟然拿别人的心意捉弄人，还笑得这么开心，这家伙……
好在很快到达了府邸，不死川将雪代莲领到一间屋子前，松开手 ，硬邦邦地交代，“你住这里，我就在隔壁，有事找我。”
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说我漂亮，”雪代莲进入房间，房间里收拾的很整洁，窗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素雅的青瓷花瓶，里面插着一枝雪白的莲花，开的正盛，“他喜欢我……？”
喜欢？
风穿过庭院，越过窗棂，拂动莲瓣，也悄悄吹乱了少女的鬓丝，和她此刻难以平静的心。
在雪代莲的强烈要求下，训练在第二天就迅速展开了。
不死川站在院中，他未穿羽织，只穿着黑色队服。见雪代莲出来，微抬下颌算作招呼。
雪代莲拿着日轮刀向不死川突刺——这把日轮刀是离开蝶屋时蝴蝶忍送给她的。
“你也应该有一把日轮刀了吧。”忍当时是这样说的，“时机成熟之后再去取一把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刀吧。”
在雪代莲近身的那一刻，不死川拔出刀挡下攻击，刀刃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鸣。随后两人有来有回地切磋起来。
当然了，是不死川在迁就她，她一清二楚。
不死川的刀总在她将要脱力的时候轻轻一拨，迫使她调整步伐和重心。刀光偶尔闪过她眼前，随后又克制的收回力道。
又一次交锋后，不死川拉开距离。
“看好了，”他声音平稳，却散发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势，一阵冲击波伴随着他的动作轰然而出，将路径上的落叶搅碎，“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余波将雪代莲退的后退几步。
“看清了吗？”
“看清了。”
“不够，用你的皮肤感受周围，呼吸配合你的动作，‘看清’和‘会用’之间可还差的远呢。”
接下来的几天验证了不死川的话，雪代莲尝试使用风之呼吸，但似乎都是徒劳。她对着树干，对着晨光，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反复挥刀，调整呼吸，却始终摸不到风之呼吸的门槛。
“太慢了！气流已经变了！”
“手腕绷那么紧干什么？风是活的！”
“呼吸！呼吸跟上刀的节奏！你想憋死自己吗？”
不死川的呵斥毫不留情，在庭院里回荡。雪代莲一次次失败，又咬紧牙关，一次次调整姿势和呼吸。
从雾蒙蒙的清晨，到月亮悠悠升起的浅夜，从不死川出门巡逻，到午夜回来，带着一身未散的血气与凉意。两人的对话似乎也越来越少，只有挥刀声，纠错声，和滴滴汗水落下的声音。
直到一个格外清冷的清晨。
“叩，叩。”
雪代莲敲响不死川的房门，声音有些沙哑，“我学会了。”
不死川借着晨光看清雪代莲疲惫的脸廓，“练了一夜？”
雪代莲目光落在不死川乌黑的眼圈上，往前凑了凑，反问，“你不也一夜没睡？”语气里少了些练习时的紧绷，微微婉转，尾调因疲惫而显得轻飘，“我屋子里的莲花枯萎了，帮我换一枝吧～”
“别这么自然地使唤别人啊……”不死川按了按眉心，推开雪代莲房间门，侧过身子。
顺着视线看过去——窗边桌子上的花瓶中，已然插上着一朵新莲，正含苞待放。
目光再次从莲花回到不死川脸上，因刻苦练习而极度疲惫的心脏开始不自然地跳动。
与不死川对视后，雪代莲下意识垂下眼眸。
——我喜欢他？
——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重逢之后的朝夕相处？还是第一次遇见时，失去意识后那个温暖的拥抱？雪代莲的思绪乱成一团。
不死川还是平时的着装，队服随意敞开着，露出满是疤痕的胸膛，雪代莲之前从未觉得这有什么。
可现在那些随着呼吸而轻轻起伏的伤疤，却让她脸颊发烫，心跳也更乱了。
心脏的异样让她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突然明白自己心意的羞怯，雪代莲走进房间，猛关上门，“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变态！”
“哈？”不死川低头看着自己再正常不过的队服，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是为何。
疑惑也为他的心头添上一丝焦急与不安。
两个人隔着门，终于有了同一件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