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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头颅 ...

  •   头好痛,林觞掀开被子,坐在床上,门外王妈在叫他出来吃早饭了。
      还是没倒过时差来,他揉了揉头,穿好衣服,洗漱完,下楼。
      桌上放在早餐,林楦棠很早就出门了,他一个人吃完饭,吴伯拿出准备好的车钥匙给他,又带他到车库里找到车。
      一辆低档次的奥迪,林觞大吃一惊,自己从来没有开过这种车,要让他那些朋友看到,大牙都要笑掉。
      决不低头。

      和吴伯打了招呼,林觞开上车走了,天气很好,他单手打着方向盘。
      “嗨,林觞啊!”赵曼玉刚进局子,恰好碰到停好车从停车场出来的林觞“这么早就来了啊!还以为你会迟到呢!”
      “怎么这么说,我看着很懒散吗?”林觞也不生气,笑着道。
      “不是了,总觉得你不是那么守规矩的吗。”赵曼玉晃了晃手上的包子和豆浆“要不要来点?”
      “我在家吃过了。”林觞摇摇头,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到法医部。

      “处长还没有来哦。”赵曼玉放好包,坐在位置上开始吃早餐。
      林觞也坐到位置上,打开电脑,试着整理李舒兰的各种资料。
      过了好一会,邓展鹏和赵韶一前一后的进来。

      “处长,早啊!老师,早啊!”
      “处长早,邓老师早。”

      邓展鹏看着打招呼的林觞,然后转过头去“就是他?”

      赵韶点点头“是的,邓老师,他就是林楦棠的儿子,在我这实习。”
      邓展鹏哼笑一声,“说得真好听,现在走后门也叫实习了?”说完就朝自己办公室走去“曼玉,你过来,我有事说。”
      “额,噢,噢。”赵曼玉看了看林觞,他表情没什么不好,好像刚刚邓展鹏说的不是他,赵曼玉咽了口口水,和邓展鹏走了。

      “那个,小林,不要介意,邓老师说话有点…,总之你别往心里去啊。”赵韶走过来,拍了拍林觞的后背,林觞表面笑着,心里却有点不好受。
      赵曼玉被邓展鹏叫走了,其他人不怎么认识,有几个人来和他搭话,但都草草应付了,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看着专业书。
      “小林,你带上东西,准备准备和我出现场,其他人留在所里。”
      赵韶急急忙忙的从办公室里出来,后面跟着赵曼玉,林觞应了声,提上包,三个人一齐走出去。
      “今天早上他们已经调了两辆车出去了,我们开一辆好了。”赵韶走在最前面,一边看表一边快步走着。
      “处长,我有开车来,可以加一辆我的。”
      “也行,就这样办吧。”

      林觞开着车出来,赵韶已经走了,定位发在赵曼玉的微信上,赵曼玉坐上副驾,车子开动。

      “哇塞,这是你的车啊,好好哦。”赵曼玉羡慕的四处看。

      “没什么好的了。”

      赵曼玉看了看驾驶座上打着方向盘的林觞,她抿了抿唇“那个,林觞,你没事吧。”

      林觞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这样问。”

      “就是,刚刚邓老师说的那些话。”赵曼玉试探着问。

      “实话说有点不舒服,但那就是事实了。”林觞有换回了那张无所谓的表情。

      “不是了,邓老师不是有意的,他年轻的时候考试就被那种富二代拿钱比下去了,后面还好没放弃,才有现在的成绩,所以他可能说话不好听了,别在意啊。”

      林觞点点头,两个人就没再说话。

      很快,车停在公厕旁边,赵韶也刚到一会,三个人穿上脚套一齐进去。

      “赵处长”

      “赵处长”一路上的警察和赵韶打招呼。

      “什么情况?”赵韶走上前去。

      “一颗人头啊,臭得要死!”原邺搭在赵韶肩膀上,“起开!”赵韶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下去。

      “哎哟,痛死了,赵处长,劲真大。”

      “原邺别影响赵处长,”扈江离把原邺拉到后面。
      “先拿出来吧。”赵韶上前去提起袋子。

      “不行。”扈江离按住他的手,“外面全是居民,容易造成恐慌。”

      “那就地看看吧,小林带尸布没。”

      “带来了。”林觞戴着白手套,把尸布铺隔间走廊上,赵曼玉和赵韶提起那颗头放在尸布上。

      环境很差,赵韶打开包,拿出剪刀,把那些包裹头颅的东西一层层剪掉。

      很臭,头颅上覆有两三公尺的盐,赵韶用小锤子轻轻敲了敲,盐巴就脱落下来,一个女性的头颅显露出来,头颅的双眼已经凹陷下去,没有脖颈,头颅是直接从下颚处被砍断。

      警察一直拿着现场勘查摄像机拍照,林觞和赵曼玉用无证带将内裤和那件外套装起来。

      “因为用盐腌制过,从外观上还看不出具体的死亡时间,带回所里。”赵韶用布擦干净手术刀和锤子。

      “行,留两个人看好现场,其他人收好东西会局里。”扈江离往后退,给赵韶和赵曼玉让出位置,赵韶经过以后,扈江离正准备走,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尿液,因为穿了鞋套,滑了一下,林觞扶住他的腰,让他站稳。

      “小心。”林觞垂着头看着他,眼睛真好看,林觞想。

      “谢谢。”扈江离快速站好,然后大步走出去。

      “扈队,哎,脸怎么这么红啊!”扈江离出来后给赵韶说了什么就往警车那走去,原邺看他脸红彤彤的,一直追着问。

      “小林,来,搭把手。”

      赵韶和林觞还有赵曼玉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把那颗头放稳在后备箱里。

      “扈队,你觉得那个头真的是秦知夏的吗?”

      “不知道。”扈江离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看来我们要去一趟秦家喽!”原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不出事还好,怎么一出事就一大堆事啊!”
      “别抱怨了,走吧。”扈江离拉开驾驶坐的门。

      “扈队,扈队!”一个警察赶在他坐进去前跑过来“局长让我们去分局一趟啊,这个车我们要用呢。”

      “嘿呀,另外一辆车坐满了,扈队,我们两个要走路去秦家了。”原邺开玩笑道。

      林觞站在不远处对着全身喷消毒水,赵韶摘下手套,走过来。

      “小林,你方便吗?”
      “什么?”

      “你不是开车过来吗?要是方便就开车送扈队他们过去一趟,可以吧?”

      林觞看了一眼扈江离,扈江离偏着头和一个小警察聊现场勘查。

      树阴下,阳光透过树梢,洒在扈江离冷峻的脸庞上。

      “可以的,处长。”林觞点点头。

      “那行,江离,小林有开自己的车,让他送你们一趟吧。”

      扈江离听到赵韶的话,抬起头,对上了林觞的目光。

      他还没说话,原邺就大剌剌的走过去,一把勾住林觞的脖颈,“大好人啊,林公子,雪中送炭!”

      林觞被他勾得有些不自在,目光也收回去了。

      “嘿,扈队,走吧!”原邺已经勾着林觞的脖颈,朝车的位置走去。

      扈江离又交代了几句小警察,跟着他们走。

      林觞坐在驾驶座上,扈江离打开副驾驶的门也坐进去。

      “谢谢。”
      “不用。”

      原邺窜进后座。

      “那么,出发吧!”原邺拿出位置给林觞导航“唉,昨天人太多了,没听清你介绍,小林法医,你叫啥来着。”

      林觞调好导航,车子启动,原邺坐在后座中间,头突出前面两个座位,偏向林觞道。

      “双木林,酒杯的那个觞。”
      “好的好的,我叫原邺,原来的原,邺呢,作业的业多个‘阝’,这个是我们刑侦队大队长,扈江离,这个扈字吗,唉,队长,扈字怎么介绍啊。”

      原邺用手肘了肘扈江离。

      “户口的户下面多了一个口还有一个巴字。”扈江离看着路边的植被,轻轻吐出。

      “对,就是那个字,江离就不用说了。”
      “嗯,我知道。”

      “话说,小林法医,你是外国人啊。”
      “不是,我是混血,我长得像妈妈。”
      “怪不得哦,长得真好看。”

      原邺就这么叽叽喳喳问了一路……
      半个小时过去,到秦家小区。
      三个人说明情况,然后找到秦家。

      “有人吗,有人吗?”原邺按着门铃,迟迟没人来开门,“是没人在家吗?”

      “打个电话吧。”扈江离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来了来了。”秦妈妈打开门,“警察?来我家干嘛?我女儿找到了?”

      “秦妈妈,我们先进去说话可以吗。”原邺道。
      “哦,进来进来,刚刚在厕所,阿姨出去买菜了。”四个人进门。

      “说吧,什么事啊?”秦妈妈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抱着环在胸前。

      秦爸爸是议员,秦家明显很富裕。

      “秦妈妈,我们刚从一个案发现场赶来,怀疑死者是秦知夏,现在拿照片来给你辨认一下。”

      扈江离的话刚说完,秦妈妈腾的一下站起来,“什么!我女儿死了,你乱说什么啊!”

      “哎呀,秦妈妈,我们这不是让你辨认吗,你别这么激动,你看看这个照片啊。”原邺把手机上刚刚拍的照片给秦母看,虽然头颅眼睛已经凹陷,但因为腌过,所以腐烂程度还不算高,秦妈妈只看了一眼,就连忙拿手把手机挡开。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到坐在沙发上,手无助的颤抖着,脸色骤然发白,接着全身开始颤抖,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是喉咙像被什么扼住,她开始剧烈咳嗽。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三个人措手不及,林觞在加拿大的时候有参加过突发疾病的预防演示。

      “她有心脏病。”林觞立马喊出来。

      林觞越过扈江离和原邺,大跨步上前,单膝跪地,一只手穿过脖颈将其身体撑起来一点,心脏病人一般会随身携带药,林觞用另一只手摸遍秦母全身,没有找到药,林母艰难的用手指指着一个房间。

      “药在哪里面。”林觞道。

      扈江离也意识到了,他冲进那个房间取药,原邺去接热水。

      很快,扈江离拿出药,拧开药瓶,把一粒递给林觞,林觞快速将那颗要塞进秦母嘴里。

      秦母渐渐恢复了呼吸,林觞轻轻的把她扶起来,让她坐着。

      “我的夏夏,我的夏夏。”秦母平抚下来以后大哭起来,“谁害死了我的夏夏!”

      “秦妈妈,所以你是确定她就是秦知夏吗?”

      “那个妈妈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啊。”

      三个人互看一眼后,做了一下安抚工作,然后提取了秦母DNA,为确保死者为秦知夏。

      秦母坚持要和他们一起到警察局去看女儿最后一眼,接到秦母的电话,秦父很快就赶到局里。

      两个人对着冰冷的解刨台,流下滚烫的泪水,诉说着对女儿最真挚的哀悼。

      当一个鲜活的生命突然变成冰冷的尸体时,挖掘尸体的语言,便成了唯一的沟通途径,而法医就是沟通的媒介,以冰冷的手术刀无声地刨析出尸体最有力的证词。

      林觞未曾这么直面过尸体,他的理论知识丰富,可实践过程始终以模型代替,这一刻的他比任何时刻都坚定他热爱着法医这个职业,为了神圣的媒介,为了让尸体鸣冤。

      送走了秦母和秦父,刑侦大队召开了会议,林觞也加入其中。

      “秦知夏”扈江离将秦知夏的照片订在白板上,“女,19岁,窒息性死亡后被分尸。”

      “李舒兰”原邺将李舒兰的照片贴在旁边“女,28岁,死于单手或双手扼压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现在有两个受害者,目前有线索的是李舒兰,我们已经明确李舒兰的死亡时间是一周前,她衣服上有多处男友王知远的指纹,现场提取到王知远的生物痕迹。”

      副局又拿出一张照片,是走访李舒兰和王知远的邻居时取的。“目击证人称案发前两人有争执,而且在李舒兰死的那几天她男朋友停用了之前的电话卡,警方搜查他们住处时发现王知远已携带钱财逃往省外,所以这个人现在是重大嫌疑人,先将他缉拿归案。”

      副局长张秉迟用笔在李舒兰下面写上王知远并圈上标注嫌疑人。

      张秉迟看向扈江离:“江离,李舒兰案的重大嫌疑对象王知远逃往省外,你安排人手对接外省公安实施抓捕;秦知夏的尸源和人际关系排查也同步推进;赵韶安排好法医部。”

      扈江离点头,转向众人:“原邺,你带两名民警持刑拘证和协作函,去外省与当地刑侦对接抓捕王知远;小刘、小祺,你们去秦知夏的学校走访排查人际关系。”

      张秉迟补充:“江离,你亲自负责寻找秦知夏的尸体,林觞协助你,有情况随时汇报。”

      副局长双手撑在桌子上,“有问题可以提出来。”大家齐刷刷的答没问题!

      “那么,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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