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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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抚摸，一番？
陌生、却又似乎非常“合理”的经历，银枝把本来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平静堪称乖巧地等待着千秋烬接下来的动作。
眼睁睁看着事情脱缰野马一般发展到这个程度，没作声的列车组陷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沉默。
丹恒：……等等。不兑。
穹：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三月七：哦呼！
——千秋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jpg
至于千秋烬……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到底说了什么了，看看对方的反应，确实不太合适。
居然不太合适（沉重）。
主要是银枝的言行确实是他很久没有遇到过的那种……虽然没有嗅到暧昧的信号，但是感情系的本能还是动了一下……
银枝的风格有点太骑士了，在特定方向上比亚瑟王的骑士的骑士还要骑士，反过来在另一个方向上触动了千秋的DNA本能，咳。
多少有点无奈，但是对方都同意了，不继续双方都尴尬。
而且不摸白不摸。红发的手感看起来真的很好，追求纯美的骑士肯定好好做了护发。
千秋烬如是想。
他轻缓地靠近了两步，突破了原来的安全社交距离、双手掬起了一捧银枝的红发，拢在面前欣赏——
动作间小心避开了银枝的身体，非常礼貌克制而专注的姿态，本来多少有些不自在的银枝也成功平静了下来。
青年认真观赏着他长发明丽的颜色，干净白皙的手指轻轻勾起一缕长发又放开，看它仿佛对自己的手指恋恋因不舍一般缓缓回落的模样。
其实都是很微小也很克制的行为，在之前的询问被允许之后根本就称不上冒犯，但此刻却莫名地过分吸引感官。
银枝能感知到头皮被轻轻拨弄的触感，空气中的气流被自己长发和对方的手指扰动，还有青年靠近时身上一点浅淡的植物气味。
近似树叶茎秆被折断时枝叶的味道，不能算是香，只是自然的、纯天然的气味，生机勃勃到甚至有些活泼……又似乎依稀可以觉察到最深处植物慢慢死去、腐烂时的味道。
生死轮替一般，带着过分亲近自然的、浑然天成的美丽。
他们的身高差得不多，银枝类似成男体千秋烬类似青年体，千秋烬比银枝略矮一点，所以当对方捧着他的头发微微俯身的时候，他要低头才能看到对方的头顶心——
便能也欣赏到那头为主人所自豪的、同自己一般长长垂落的银发。不过区别应该在于，对方的银发要比自己的长得多，几乎可以自由落在地上，到了不协调的程度，反倒呈现出一种盛大的美。
确实是美丽的……这一刻，银枝只觉得刚才对方请求其实根本不突兀。因为当他看到这样的一头长发的时候，也会想要触摸一番、想要放在手中把玩。
人类对美的感知从来不仅限于“看见”，其实所有的感知本质上都是一种用来体验的工具。
双方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场面一时安静下来——但不过是一两秒。
“你闻到我的气味了吗？”青年突然开口，柔和的声音里面像是带着一点笑意，语气却很认真，“抱歉。”
让其他人闻到自己的气味无疑是一种失礼的行为，哪怕千秋烬可以确定自己的味道并不讨厌也是一样。
虽然他应该是有控制住的……？
银枝敏锐地意识到这是对方察觉了自己嗅闻的动作，他忍不住轻轻咳了一下——微妙的尴尬，对他来说也确实是有些陌生的感受：
“抱歉，是银枝失礼了，您的气味充满自然的生息，不必如此……”
有点，不太会夸了。
而终于实现了自己愿望的青年却只是浅笑了一下，他取出一根金质缀红宝石的发链，动作缓慢生疏，却格外小心地将其戴在了银枝的发上——
他说：“感谢你的允许，这是我的回礼。”
对于格外喜爱各种各样宝石制品、又走过了很多世界的他来说，这种饰品实在是非常普遍。
而此刻，它被佩戴在银枝生机勃勃的红发上，又显出了另一种不同于佩戴在自己银发上的魅力。
千秋烬的目光含笑，依旧带着温柔而浅淡的欣赏和喜爱。
可银枝似乎是愣住了。
只是一般普通着看乘客进行交际的姬子&瓦-尔-特·杨：……
叹为观止.jpg
姬子现在完全不奇怪千秋烬之前为什么不夸自己的长发了……我的天呐.jpg
好神奇，这种风格的乘客之前从来都没有在列车上出现过呢。
……不过严格意义上，也不能算是花花公子类型的？
银枝耳尖的红色本来已经褪去些许，此刻却在青年的举动之下卷土重来，完全不受主人控制。
纯美骑士的目光在近在咫尺、从自己身旁飞掠而过回到主人身边的银发上掠过，仿佛心弦被轻轻撩动，又看一眼位置合适过分的华美发链，拒绝的话到底是咽了回去：
“非常感谢……”过往用惯了的华丽辞藻在这一刻居然都难以成句，他停顿了片刻才再次开口，优雅的声音也有一瞬间的艰涩，“——出于习惯，我想请问您：您是否知晓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
不知道说什么了，所以先按照自己的原来的思路来吧。
我知道。”
安静回到自己原本的站位上，本来以为对话已经告一段落的千秋烬眨了眨眼，还是顺了刚刚被自己冒犯了的骑士的意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纯美骑士和揽镜人一样，是追逐着伊德莉拉行走在纯美命途上的行者？”
这个问题——好像之前银枝就已经和其他同伴走完这一套流程了……所以就留我在这里再来一遍？
他不动声色地在同伴身上多分了一点注意力。
然后两位家长暂且不说，三小只的反应还是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
本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看得兴致勃勃甚至想亲身上阵体验一下的穹卡顿：……等等千秋你怎么知道？
同款惊讶但是也没那么惊讶的三月七：你是不是以为千秋和我们一样傻不愣登的！
丹恒有气无力：……不要顺便把自己也一起骂进去啊……
注意到一旁窸窸窣窣动静的青年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神情，倒也没开口打断——
面前人这个微妙大张声势的架势实在让人他难以岔开话题，而且在对方态度足够慎重的情况下，他其实也不会去刻意模糊重点。
虽然因为自己的举动有点微妙的无措，但因为信仰坚定，还是把事情带回自己的主场了。
银枝的语调称得上抑扬顿挫，明明是日常生活，却带着一种几乎歌剧式的夸张语调，便如同他的修辞一般：
“是的，没错——我们穿梭于各个星球，在寰宇传播着纯美的美名，令众生知晓祂的存在。*”
穹转头，警惕：他刚才对我们说话的时候语调是不是没有这么明显？
三月七缓缓点头。
三只：布兑！
“美丽是值得追逐的。”千秋烬认可道。
见识过太多奇奇怪怪的人，他并不觉得面前骑士的行为举止有哪里太过奇怪，相反，这完全是他可以理解的范畴，逐美总比偏爱丑陋更好理解。
“人的本能其实就是追逐更美丽更纯美的东西。如果连这样的本能都已经失去了的话，也不再能被称之为人了。”
颜控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不颜控，充其量就只是追逐着不同的美、有着更高的阈值而已。
在千秋烬的认知中，追逐美好和食欲色-欲一样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或者说，“色”欲本身就是对美的一种追逐。
而对更纯粹的美、对一朵花一片星光一个温柔的笑的追逐，则是“灵魂”的体现。
千秋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看到知性体灵魂的模样，他其实不一定会对自己眼中美好的灵魂有所优待，可这也并不妨碍他喜欢那些美丽。
就像他刚才对银枝的举动一样，不管里面到底有多少弯弯绕绕或者其他的构成，他对美的喜爱都是确实存在的，最开始想要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只是因为被对方的“美”所触动。
只有拥有“心”的存在，才会去偏爱看似毫无用处的“美”。
银枝眼前一亮——其实之前就已经被自己所见的美貌所照亮过了、现在只是再次一亮：
“很荣幸能和你有着相同的理解——那么，还请允许我向您发出疑问：请问您是否信仰伊德莉拉，承认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保留节目。纯美骑士都是行走在纯美命途上、伊德莉拉的信徒与传教士。
“我认可纯美的存在、纯美的理念，但是，抱歉，”
千秋烬却干脆地摇了摇头，他认真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也似乎因为回忆起某些东西而变得格外柔软，有如一盏蜜酒、几乎叫人想要溺死其中——又是和之前不同的美丽，
“银枝先生，我唯独认为我的母亲美貌盖世无双。”
哪怕他从来不曾亲眼见过自己母亲的完整面貌……但他依旧，如此笃定着。
在听到抱歉时其实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可终于听到了千秋完整回复后，银枝却是微微一愣——出乎意料、但是完全无法否定的回答。
他怎能否定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爱？骑士左手抚胸行礼，红色的长发流水烈火般滑落身侧，姿容仪态无处不美，连带着声音也沉静温柔下来：
“是我的询问太过冒昧——孩子对母亲的爱意是世界上最不容置喙的纯美，您所认同的纯美是如此纯粹，而您能如此坦然地叙述这份爱意，同样令我感到感动——这正是纯美的姿态！”
“爱本身就是纯美的，而母子之间的爱更是如此。”
千秋烬眨了眨眼，说到自己的亲人时，脸上浮现出不容忽视的温柔神色，轻快到几乎不像是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平静模样，
“我的姐姐也非常美丽，她们在我心中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存在。”
“这是应有之义。愿纯美的女神庇佑所有你爱着的亲人……而我将捍卫所有美的种子。”
银枝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也从中汲取到了某种毋庸置疑的美丽、纯美的力量——就如同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样，这都是完全正常的，便如他贯穿始终的对纯美的追逐一般。
他直起身来，仪态悠扬从容，坦然地递给面前纯美的青年一枝玫瑰，在一种特殊的层面上接纳了千秋烬，
“若有朝一日，你愿意认可伊德莉拉之名、与我一同行在追逐纯美的路上，我将不胜荣幸——我谨在此，以一朵玫瑰的沉重分量，向你致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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