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她这名字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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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就到了下午，好在备选的房子里有一套郝运还算喜欢。
三室一厅，大的那间郝运打算多放点书，再放一个升降桌以后方便进行创作。另外两间刚好一间给祝贺当工作室，一间当作祝贺的卧室。简直是刚刚好，又是民用水电，家具齐全，领包入住。
中介看时间差不多了，有些试探地开口道：“那接下来您定了联系我就行，我这边随时都在。这房子现在报价……”
郝运眼珠一转，轻轻拉了下祝贺的小指，使用最熟悉的招式：“祝贺，你渴不渴啊？”
“想喝什么？”祝贺拿出手机，见郝运有些犹豫，便随口报了几个奶茶店名字。
郝运佯装苦恼，却特意报了一个最远的奶茶店。
只见祝贺手指在屏幕上微动，随后塞进兜里，直接道：“点好了。我步行去拿，你跟中介再逛逛，我一会就回来。”
“嗯，知道啦，我等你。”
郝运目送挚友离开，心里得意非常。
果然。祝贺平时酷爱运动，几乎是运动生活化，3km以内能用脚走绝不靠交通工具，这家奶茶距离这个小区也就1.5km不到，祝贺百分之百会选走过去拿。
她转头就跟中介谈起价格来：“妹妹啊，这个价格……”
中介以为是价格太贵，一时间脸上有些紧张，摆摆手道：“郝小姐，这价格不能再让了……”
郝运眨眨眼，哈哈大笑，随后安慰她道：“我相信你已经给很好的价格啦！我是说，一会我朋友回来，你就报个低价。然后我跟她AA，到时候多出来的部分我填上。”
中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需求，但是郝运又继续说：“反正这地方就我跟她住呀，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我就希望能为朋友做点事情，你就放心吧！”
中介看着眼前笑颜明媚的女人，想起来刚刚离开的那位祝小姐，也是在手机上和自己讲了，以后的水电费她来交，所以提前加了房东微信。
这两人还真是……
眼看中介点头，郝运更是无比自豪，两个人闲聊起来，不一会，这房子的底就被郝运摸了个大概，随即敲定了最终价格。
门外传来脚步声，提着奶茶的祝贺已经到了，郝运咻地过去接过，嘴上说着：“辛苦啦，我们鹤宝宝……嗯？”
除了该有的奶茶，她还在里面放了瓶矿泉水。郝运意会，随即递给中介：“妹妹，辛苦你啦。”
穿着不太合身西装的女人腼腆地笑了，小声说了句谢谢后接过。她似乎刚出社会，对于工作还不太熟练，做事情有股怯生的学生气。
郝运看着她，时常会想到祝贺刚刚高中毕业的样子。
祝贺高中读完就没有再继续往上念，主要原因是想为家里分担一些压力，尽早开始工作。妈妈祝英有一家花店，但始终花店的单子不是日日都有，家里还有个得了慢性病的姥姥。那时候自己还在上大学，就总看到祝贺忙来忙去，最终只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叫祝贺骑摩托带自己出去玩，借玩乐之由让她休息一会，顺便自己垫底，让祝贺多吃点好吃的。
那个时候，祝贺先是做服务生，分早晚班。但只要确认有空，就会来大学找自己，从不推脱。偶尔太忙，直接穿着制服就来了，那制服确实不大合身，小了点，显得整个人紧巴巴的。
而她领口的纽扣总是不扣上，祝贺说是太高了、扣上太闷。说这话的时候，她神色自然，就那样等着郝运上车，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等和中介签完合同，差不多也到下午了。郝运伸了个懒腰，正要转头看向一旁的挚友，余光却恰好捕捉到对方在看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祝贺收回视线，“吃饭吗？”
又在这转移话题呢？
但郝运还真有点饿了，便顺驴下坡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
祝贺行动力满分，立刻开始翻看附近的餐馆，边看手机边问：“韩料吃不吃？”
郝运不假思索回复：“太腻。”
“日料？”
“太淡。”
“西餐？”
“太装。你难道不觉得西餐里面有些所谓的漂亮饭既不正宗也吃不饱吗？”
“本帮菜呢？”
“不要。”
祝贺收起手机，直接开始往外走。郝运跟上，颇为疑惑问道：“去哪？”
“天太热，站这说太累了，去那边咖啡馆坐会慢慢选。”
进了咖啡馆，两个人发现这馆内安静得出奇，只有几个在打字的上班族，店员也没有说话。等两人选了个地方坐下，这才看到桌面上除了二维码还写着一段话：
【本店为聋人友好店铺，除店长外工作人员都是聋人，请扫码点单后耐心等待噢！】
郝运正要开始点单，却被旁边的挚友出声提醒：“过一点了，你现在喝咖啡会睡不着。看看有没有不含咖啡因的饮品。”
噢。
郝运翻过咖啡那一页。
“欸，这地方不仅仅是咖啡馆欸。还卖吃的，你看下你想吃什么。”郝运一边说着，就开始往祝贺身边靠过去。
突然，旁边一桌的客人发出很大的声音。
“你送错东西了不知道啊？！不会讲话难道做事也不会啊？”
这爆破般的训斥一下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郝运抬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秦菲霏。
她似乎在努力读懂对方快速的唇语，用手语一直表示着对不起，但很明显，这位客人翻了翻白眼，并不打算看懂，极为难搞。
“行了，别在这比划了，这个店的店长在哪？我要和正常人说话，把你们店长叫出来。”
秦菲霏大致是读懂了，开始有些惊慌地鞠躬，随后惯性用手语解释：店长现在不在店，对不起，我给您重做一份吧。
客人正要不耐烦地开口，郝运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声制止：“不是，你什么意思啊？这什么店你不知道吗？”
秦菲霏不知道身侧有人在帮自己说话，只是先安静地从围裙口袋里拿出本子开始写字。
客人一听还有人敢叫板，更是目中无人，对着同行的人指桑骂槐：“我早就跟你说了，这种什么残障人士开的店，根本没必要来，打着帮助的名号，实际上一群倚弱卖弱的，能服务个什么。来了这还得受气，别人还以为我们在这欺负残疾人。“
“你！”郝运直接站起，却被祝贺拉住。
只因秦菲霏已经在向对方出示自己写好的字，从郝运这边看不到究竟写了什么，但那一桌客人明显脸色变得好多了，但放不下面子，只稍微点了点头。
秦菲霏转身走向厨房，只见她深呼吸了好几次，脸上一点挫败都没有，反而有一种为自己加油打气的坚定，郝运不由得坐下了。
不知怎的，有那样神情的人，似乎是不需要别人随意出手帮忙的。
过了好一会，秦菲霏端着点心出来放好。随后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让手机语音播放，机械的女声说道：“对不起，我刚刚做错。我重新做一份，希望你们满意这份甜点，我送你们。今天我，第一天上班。抱歉，我没做好，祝你们生活愉快。”
方才面色不虞的顾客抓抓脑袋，似乎是被同行的人教训过了，便有些不情愿回复：“谢谢你啊，不用免单了，我们会付钱的。”
秦菲霏有些吃惊，但还是低头打字，又让手机重新念了一遍：“谢谢你们。谢谢。”
郝运就这样托腮望着秦菲霏的背影，微微出神。
“我点好了，你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郝运的思绪被打断，有些朦胧地看向祝贺抬着的手机，点了点头。
……
桌上的提示圆环亮起，秦菲霏抬着东西走近，她的腕表似乎也在保持震动。她走到桌边时，震动刚好停下。
一见到两人，秦菲霏的脸上露出欣喜。等到把餐食放稳，她手语自然纷飞：你们来这边玩吗？
郝运回复：我们过来这边看房子，以后我和她要住在一起。
秦菲霏有些吃惊，左看看祝贺，右看看郝运，随后继续手语问道：你们进展得好快啊？
进展？什么进展？
不等郝运细问，只听门外走进来两个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其中一个往店里定睛一看，随即朝着郝运这桌快步走近。
“欸！”宋逍取下那明星般夸张的大墨镜，露出姣好的面庞，年轻而富有朝气，“你们怎么都在这呢？”
她身后还跟了一位体态宛如麻雀的中年女人，穿着休闲，笑起来不免让人联想到熊猫，憨态可掬，对着秦菲霏指尖起语：还习惯吗？
见店长回来，秦菲霏便想要赶快跟上脚步回到厨房，只跟走过来的宋逍草草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宋逍如同太阳花跟着太阳转动那样目送女人走远，郝运有些无奈，这才回答发小方才的问题：“我跟祝贺来看房子，顺便在这吃个饭。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这家店我打算入股开个分店，之前跟你们去福利院启发了我，找了这片区专干这个的店长，而且我听说……”宋逍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放轻了一些，她拉开椅子坐在两人对面，继续说道：“我听说上次那个女孩昨天刚入职。这不就遇上了吗。”
郝运直接戳破：“你看上人家了，就要把店包下来。”
宋逍悠然入座后一脸“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俗”，又插科打诨几句：“嗨，我这是友好帮助，你知道不？”
“小小，关于你刚刚说的包……”祝贺打断两人，眼见宋逍猛地眨眼打暗号，她只好顺着刚才的说法继续，“好吧，咱们暂且就说是帮助。秦菲霏她本人知道吗？”
“欸，她这名字起得真不错，我每天想到她都情意飞扬。”
闻言，郝运和祝贺对视一眼。
郝运先打头阵，清了清嗓子：“我觉得祝贺的意思是，小小，你帮人之前得先考虑一下对方需不需要。”
宋逍眨眨眼，直言：“她当然需要。”
祝贺又出一击：“你怎么知道？”
宋逍压根没想过这茬，把墨镜别在衣领处，有些傲气地回复：“我就是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