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助聋门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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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个不停，从电话铃声到微信铃声响了好几通，郝运迷糊摸索着拿起手机。
“……喂？”
“小运，日上三竿了，你不会刚睡醒吧？给你发邮件，一直不回复，截稿日……”
郝运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于姐，是、是今天吗？”
于浣之是郝运的编辑，她沉默后叹气：“是下周三。郝运，你睡糊涂了吗？”
“哦哦，啊……”郝运打了个哈欠。
电话那头一顿，狐疑地问道，“……你应该快写好了吧？”
“哈哈，在写！放心，于姐，我在写啦。你放心吧就。”
如果空白文档也算写的话。
郝运一边说着一边起床，她心虚不已，赶快摸到书桌旁边打开笔电，引入眼帘的是99+的评论。
她愣在原地，只喃喃道，“老天奶……”
“什么？”
“……没事，于姐，我会写的，你放心吧，还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怕你又拖，有写就好。我最近有事，可能没办法天天催你。”
“好好好，再见啊。”郝运一挂掉电话，立刻点进自己发送的帖子，花容失色。
99+的评论还在不断冒出来，下面的评论大部分都在安慰自己，也不乏有的理中客还站在对立面，说一定是贴主的性格有问题巴拉巴拉，甚至还有不少玄学大师说可以帮忙看看。
郝运心惊肉跳，立马编辑帖子，把邹闻语的大名和最后三句话全部删去了，正在她退出来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条新私信，语序很奇怪：
【我看你帖子发，真的？我想试可以？】
这应该是一个聋人发的消息，但是为什么啊？
就在郝运困惑的时候，微信消息提醒响起，是祝贺发来的消息。
【竹鹤：人呢？】
郝运下意识想退出，一会再回复，但对方明显没打算停下。
【竹鹤：回话。】
【竹鹤：我看到你编辑帖子了。】
……
郝运只好回复。
【郝运好运超好运：干嘛？】
【竹鹤：……】
【郝运好运超好运：回话，干嘛！】
【竹鹤：说好了今天去助聋门诊当志愿者，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我给你十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郝运看到这里尖叫一声，迅速开始去洗漱换衣服。
十分钟后，郝运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就气喘吁吁跑到门口，“你、你也太……太过分了。”
“上车。”祝贺递过来一个头盔。
等郝运戴上头盔，跨坐上车后，肚子突然咕噜噜响起来。
祝贺扑哧一笑，郝运瞬间整个人脸都红了，“你笑什么，我宿醉起来不想吃东西而已！”
“宿醉，但是能发帖子？”
郝运双手抱臂，扭过头不想再说话了。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香味，只见祝贺从前面扭头递过来一份糕团。
郝运忸怩了一会，觉得直接伸手接过有些掉面。
“……我要吃全家福版本的。”
祝贺也不生气，只淡淡往她那边递了递。
“嗯。吃吧。”
好吧。郝运接过糕团，一边咬一口嚼嚼，一边就这样环抱住祝贺的腰身。奇怪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为什么祝贺就这么高大一个，难道祝贺吃错了什么药吗？不过祝贺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对自己蛮好的……
“你抱太紧了。别吃到我衣服上。”
声音悠悠地从前面传过来，气得郝运只捏住祝贺的衣角尖尖，几乎只抓住大拇指盖那么大的一块布料。
郝运心想，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医院里。
郝运刚刚带领一位阿姨就诊完毕，阿姨很开心，不断地竖起拇指对她表达感谢，郝运摆摆手示意没事。然而腿上却突然一重，郝运低头，只见一个小女孩抱住她的大腿，正仰头眨巴着眼睛。
“小朋友，怎么了？”
女孩没有反应。
郝运意识到她是聋人，迅速比起手语来，女孩也开始回应：我找不到我姐姐了。
郝运继续比划手语，为了确保孩子能看懂还专门放慢：你姐姐今天穿了什么？
女孩后退几步，确保郝运能看到，双手从肋骨处往下呈A字划开：裙子。
随后她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摸了摸自己的脸：黄色。
郝运点点头，牵起女孩的手，随即在大厅真的见到了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人，面色惊慌，正在飞速地朝祝贺打手语。
祝贺随即注意到郝运，还发现她牵着小女孩，便对着女人打手语：你妹妹是不是那个孩子？
女人转过头，飞速冲过来把小女孩搂进怀里，随后又猛地推开，比起手语：你怎么能自己乱跑？
最后她抬起头对着郝运竖起拇指后叩两下：谢谢。
郝运摆手，向她们要来病例。随即带姐妹到门诊，就诊时也待在她们身边。
医生看了一眼屏幕问。
“是秦双双吗？”
郝运随即回复，“对的。医生，她们是聋人，秦菲霏是姐姐，秦双双是妹妹。”
医生点头，随即她身边的实习生从抽屉里拿出平板，将摄像头对准姐妹。线上翻译的平台可以通过观看聋人的手语实时将翻译结果传递给医生。如果有不太准确的部分，郝运也会帮忙翻译一下。
郝运比着手语：可以开始说症状了。随即秦菲霏开始比划起来。
秦双双积食，脾胃不太好。医生给了一些建议，郝运全都用手语翻译给姐妹俩。药房等药的时候，轮到秦菲霏，她上前把二维码调出来付钱，听不见声音，不知道扫码处已经发出“支付失败”的指令。
郝运轻轻拉过秦菲霏到一旁，示意：你好像微信没钱了。
秦菲霏一惊，立刻翻过手机确认，似乎是真的没钱了，她面色焦灼，不由得翻阅微信列表，但是又停住。
郝运拿过药单扫了一眼，随后用手语表达着：我帮你付吧。
秦菲霏看完一直摆手，急切解释：不用，我能够付钱，只是还没有发工资……
她还没有用手比完，就被秦双双打断了比划，似乎是妹妹肚子又开始不舒服，只好抱着姐姐的腿寻求帮助。
秦菲霏抿唇想了好一会，终于放弃了：你先帮我付吧，之后我有钱了再转给你，我们加个微信。
帮秦菲霏付完钱后告别，今天的志愿者服务也忙得差不多了。
郝运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往祝贺所在的大厅那边走去。
“那个……Hello？”一个瘦瘦高高、和祝贺差不多高的女孩站在祝贺身边。
祝贺礼貌性地回复：“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女孩有些惊讶，“你看起来好像外国人，我还以为……”
祝贺一边在收拾大厅志愿桌上的登记册，一边问：
“有什么事吗？”
“我、我觉得你很漂亮，请问我能不能……”
郝运知道，祝贺接下来将会做一个动作，那就是——往人的脑袋上面看一眼。很奇怪，祝贺好像从15岁左右就开始这样了，她经常会盯着人的脑袋看，问她怎么了也不说。
“不能。我不想给。”祝贺拒绝得很干脆，女孩有些羞红了脸，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就走了。
郝运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是对朋友的占有欲在作祟。
她走近，若无其事道，“你这边结束了吗？”
“嗯。”祝贺脱下志愿者马甲后直起身来看向郝运，却似乎看到了什么，愣在原地。
郝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你……”祝贺欲言又止，却又像是马上否定了。“没什么。”
“你今天很奇怪噢？”郝运眯起眼，凑近了一些。
祝贺没说话，径直往外走，郝运自然亦步亦趋跟着，到了摩托旁边，她直接给郝运扣上头盔。
“我一直都这样。上车吧。”
郝运坐在车后面，一打开手机就看到秦菲霏的好友申请，微信名叫做【雨雪霏霏】，很有诗意。
通过验证后，对方马上发来消息。
【雨雪霏霏：今天谢谢，你名字什么？】
【郝运好运好好运：不用谢！我叫郝运，钱不着急，等你有了再还就好。】
【雨雪霏霏：我尽快还钱，一直工作。放心，我不缺你钱。】
郝运回了一个ok的表情后滑出来，点进萧菲霏的朋友圈。这个女孩似乎很喜欢琼瑶的书，经常发一些相关的内容。
随后郝运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祝贺的侧脸，还是悄悄点开了自己昨晚发帖的软件，她突然发现私信处又多了几条，主要还是来自早上的那个聋人，神奇的是，这个人的账号昵称也叫做雨雪霏霏。
她几分钟前又给自己发了一条：
【不用。我现在更要紧事情，你打扰，对不起。】
郝运点进去，雨雪霏霏的账号主页有一张照片，她立刻就认出来了这就是秦菲霏。应该是因为妹妹的医药钱更要紧，现在真不真爱已经不重要了。
一想到这个事情，郝运就有些纳闷。
自己从15岁就开始……那个词怎么说的，crush？总之从十五岁就开始各种喜欢人了，然而好景不长，就是从15岁开始，只要喜欢一个人，但凡真心喜欢，想要在一起。对方就会莫名其妙地重新遇到一个更喜欢的人，接着就告诉自己：其实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
她昨晚也只是一怒之下发的那些文字，所谓的“恋爱幸运星”体质到底是否存在，郝运也完全不知道。
不论如何，这简直就是极端好人卡体质。
“唉……”
“叹什么气，你到家了。”祝贺的声音传来，郝运这才蔫巴巴下车，然而她猛地看到入户楼梯下面的车库门开着，那里停了一辆红旗。
郝运一副壮烈牺牲的表情，“你昨晚送我回来，阿姨看见了吗？”
祝贺停好摩托，取下头盔，甩了甩棕发，她嘴角带笑，“你说呢？”
“完了，我完了……你说我今天去你家住能行吗？”
不等祝贺回复，已经有人开口。
“当然不行，郝运。”
郝运闻言直接整个僵在原地，这声音太过熟悉，只可能是一个人……
郝运的妈妈，郝明月。
郝明月一袭正装，脸上带着一副棕色眼镜。她站在门前楼梯，笑得圆滑而老派。
“你昨晚跑去喝酒，就够麻烦小贺了。现在还要麻烦人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