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栗烛

16、为难 迟玉：……

　　当晚，周放挑着舞蹈。他其实早有想法，很快就把视频发给李宥维。

　　李宥维回：你当领舞吗？
　　周放：都行
　　李宥维：你挑人吗？不挑就我挑。
　　周放：你挑吧
　　李宥维：OK

　　过了一会，周放又发：把迟玉选上
　　李宥维：迟玉能参加吗？

　　其实周放最开始也觉得他不一定对这些感兴趣，于是他主动问他用不用帮他免了这些程序。
　　但是迟玉拒绝了。

　　周放想得很简单；拒绝就证明他想，既然他想，那再多参加几个项目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周放发：能。

　　第二天一早，迟玉仍然踩点来到班。
　　周放正在吃早餐，他打着哈欠，看见迟玉过来，举着饭团问他：“吃吗？”
　　迟玉摇头：“我早上吃过了。”

　　“宁枫，你吃吗？”周放又转过头看向宁枫。
　　宁枫一脸幽怨地看向他：“放哥，你变了。之前的饭团你明明会直接给我……”
　　周放咳嗽两声，带着一丝欲盖弥彰的感觉，将饭团扔到宁枫桌上：“没事，正好你吃。”

　　迟玉看向宁枫，宁枫和林子翎经常与周放同进同出，关系最好；剩下和万旭钱宇的关系也不错。

　　当然，周放说是十班里人缘最好的也不为过；迟玉不是没看过班群，周放不是出现在话题中，就是出现在谈话中。

　　月考带来的冲击已经过去，现在班里满是隐秘的亢奋；第一节课下课，李宥维兴致冲冲地来到讲台上拍黑板：“昨晚周放已经把舞蹈定下来了，大家看一下屏幕。”说着，李宥维点开视频。

　　舞蹈不难，但这首歌迟玉没听过，就在迟玉想找歌名时，周放不知凑到他身边。

　　“怎么样，你觉得难吗？”
　　迟玉一脸懵：“还好吧，看上去还行。”
　　周放点点头：“那就行。”

　　迟玉不明白这种问题为什么还要问他，直到视频解释，李宥维说：“我定了一下名单，这次舞蹈十五个人就够了，然后具体人员在屏幕上，大家看一下。”

　　迟玉也跟着看了一下，然后看到他的名字。
　　迟玉：“……”

　　李宥维：“有异议吗？”
　　迟玉举起手站起身：“我肢体不算协调，上去会丢脸。”

　　迟玉已经豁出这张脸了。

　　李宥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说：“没事，都不会。主要是一起参加有意思。”
　　迟玉：“……真的吗？”
　　李宥维很真诚地看向他：“真的，毕竟都是一个集体嘛。”

　　迟玉缓缓坐下来，他终于知道周放刚刚的意思了！
　　敢情是在间接提醒他吗？！

　　迟玉默默看向周放，周放也仿佛心有感应一般看向迟玉，然后wink一下。

　　迟玉：……

　　wink个毛线啊！他怀疑就是周放把他提议上去的！
　　还不如昨天答应周放呢！

　　“喂，你在这干嘛呢？”任睿的声音响起：“找人你就进去找。”

　　迟玉最开始并没有关注任睿的话，直到沈一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迟玉。”

　　迟玉听到沈一木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任睿说的人应该是她，他转头看向沈一木，“怎么了？”
　　“月考数学卷子你还有吗？”沈一木的声音很小，虽然十班人没关注她，但她还是觉得在别人班里很怪。

　　如果不是任睿喊她，她只想在后门叫迟玉一声。

　　“有。”迟玉将卷子给她：“怎么需要这张卷子了？”
　　沈一木将卷子收好：“谢谢你了。下节课数学老师想让我讲最后一题，本来我的卷子都写好了，但是今早一直没找到。”
　　迟玉说：“没事，你用吧。我们已经讲完了。”

　　沈一木很快就离开了，马上就要上课了，迟玉却因为跳舞的事情忧愁起来。
　　迟玉肢体是否协调他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从小到大迟玉就没跳过舞。

　　然而意外总是接二连三，例如——

　　万旭拿起一把竹签，“来吧，除了报了两个项目的男生之外，剩下的都来抽签吧。抽到短签的报项目。”

　　迟玉离得近，但是他没有第一个抽；毕竟这种东西最好等抽完两个人再抽更好。

　　周放在前面把长签收起来，见迟玉不动，他说：“迟玉，再不抽你就没有选择了。”

　　眼见万旭手中的竹签已经过半，结果才抽到一个。迟玉在心里不断祈求不要抽到他，毕竟他已经参与跳舞了，就没有必要再倒霉一次了吧——

　　看着手中的短签，迟玉觉得自己该去拜拜了。

　　周放没忍住笑了一声，他从迟玉手中拿过竹签，转头对万旭说：“迟玉跑4×100吧。”
　　万旭似乎也没想到，这一把里一共四根短签，分别对应三个项目：跳高、4×400、三级跳远。

　　“……等等，哪有4×100的空缺啊？”万旭忽然反应过来。
　　“宁枫，你能跑4×400吗？”周放已经去问了。
　　宁枫一脸懵：“我不是100吗？”

　　周放不知从哪掏出崭新游戏机：“新款，港版机。”
　　宁枫眼睛都亮了：“我就是400！”
　　周放转头看向万旭：“行了，现在是4×100了。”

　　万旭颇为佩服地点点头，然后给迟玉写在了4×100里。

　　迟玉看在眼里，他悄悄凑到周放耳边说：“这样不行吧？”
　　周放说：“你没跑过咱学校跑道吧？”

　　迟玉想到去年体测他的成绩都是直接填数字上去的，连跑都没跑过，于是点点头。

　　“一圈400米，而且咱班经常跑外围，转弯道的时候不好跑。”周放垂下眼看着听他讲的迟玉，就连这种事，他都摆出一副上课时的认真劲，“所以还是跑100吧，直线好跑。”
　　迟玉抿紧嘴唇，又问道：“接力就是把接力棒送到对面手里就行吧？”
　　周放：“嗯，到时候你就跑第二棒。”
　　“行。”

　　但是如果可以，迟玉一个都不想跑。

　　舞蹈是时间紧任务重，中午午休迟玉就跟着他们出来跳舞了。

　　好消息是迟玉不是四肢不调，坏消息是……

　　“迟玉，你当领舞吧！”李宥维看着跳着还挺像样的迟玉说。

　　迟玉差点没摔了，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往下淌汗，脸也红扑扑的。

　　“我不行吧？”迟玉很少说自己不行，除非他真不行：“领舞还是让其他人来吧。”
　　李宥维说：“迟玉，你很有潜力知道吗！你跳舞特别好看！放在前面肯定吸睛！”

　　迟玉想说别夸了，但是谁能不喜欢被夸！于是他换了一条路：“让周放领舞不行吗？”
　　李宥维：“他就是领舞啊，一共两个领舞。左边周放，右边你。”
　　迟玉无话可说。

　　等到午休结束回到班级时，他的卷子已经出现在桌面上，上面还有一张沈一木写的便签：谢谢你。
　　迟玉把便签摘下放进桌堂，卷子很平整，除了中间的折痕，再无其他痕迹。

　　迟玉知道沈一木有个姐姐，她和姐姐关系很好，但从不提及父母。
　　沈一木的成绩也极好，奖学金都能评上；她人也很好，在班里和女孩的关系都不错。

　　迟玉将卷子收起来，今天下午自习课还要去跳舞，他已经感受到自己常年不运动的身体在发出抗议了。
　　好累……迟玉瘫在椅子上，只觉得两眼发黑，看不到头。

　　下午自习课又是跳舞。不仅跳舞，还被带去走方队。

　　迟玉从来没经历过这么丰富的运动会；前有方队，中有运动，后有舞蹈。排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都没有。
　　自习课结束后迟玉就剩一口气吊着，这可比学习难多了，难得多多了！

　　“迟玉，我量一下你的尺寸。”周放拿着软尺过来，迟玉现在想白他一眼，晚上竟然还要给他讲题！
　　“买M码就行，不用量。”迟玉现在只想回班里坐着。
　　“需要具体尺寸定制，不用码数。”周放笑着看他，迟玉看着被他挡住的阳光，心想这人未免有些高吧？

　　但是周放具体多高他也不知道，按站起来看的话，他差不多到周放鼻尖的位置。
　　而他身高176。

　　周放已经过来给他量尺寸，他拿着软尺，放在迟玉的肩膀上，然后往下比量着胸腔和腰。

　　“你好瘦。”周放看着软尺上的计数说。
　　迟玉：“……你快点量。”
　　“还有大腿和小腿。”周放蹲下来给他量尺寸。

　　一旁的林子翎：“……那是谁？”
　　万旭无声地停顿片刻，“是周放吧？”
　　随后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李宥维，李宥维一脸懵：“看我干吗？”

　　“去年咱班量尺寸他给别人量过吗？”林子翎不可置信地问道。
　　李宥维还在写东西：“没有啊，去年不都是自己量尺寸吗？”

　　两人面面相觑，颇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迟玉刚回到班级，就听到任睿在那喊：“我的耳机丢了。”
　　钱宇正好在他身边：“丢了？你都找了吗？”
　　任睿烦躁地说：“都找了，没有。”
　　程袅：“谁能偷你耳机啊？说不准你落在哪里了。”

　　任睿又开始翻找，上课铃响了，老班进来上课，任睿的动作幅度小了一些，却始终没有停止。

　　老班见状问道：“任睿同学，你找什么呢？”
　　“我耳机丢了。”任睿懊恼道。
　　“先别着急，你有没有带着耳机出班？会不会落在食堂或操场了？”

　　老班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会不会有人偷，就如程袅所说，谁会闲的没事干偷耳机呢？

　　“我都没拿出来过……会不会有人偷了？”
　　老班面露难色：“这个……咱班应该不会有人干这种事。”

　　任睿忽然拍桌起身：“今天一班的人来了！是不是她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