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缝缝补补第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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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你那个红头发的国中同学？他找我干什么？”
横滨，一辆出租车在街头疾驰而过。
带着几分慵懒与沙哑的声音顺着半开的车窗飘出。
一同飘出窗外的还有几缕微卷的黑发。
卷发的主人支颐在车窗边，右手拿着手机，正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讲话。
“你还记得小赤司啊。”电话那头，微喘的声音连带着风声一齐传入卷发少年的耳中，“他找你就是为了那个啊，那个！”
“你那几个同学姓氏都和随着发色起的一样，很难不记住吧。”松田阵平把玩着手中的信号接收装置，动作中还带着些许刚起床的慵懒，“找我是为了哪个啊？”
“小黑子的姓氏明明就没跟他的发色对应上。”黄濑凉太嘀咕了一句。
随即他更小声地回答道：“就是那个啊！你在外面背着我做的那个！”
电话那边的风声小了点，大概是少年正在捂着话筒在说话。
“你话说的能不能不要有这么大歧义。”松田阵平半月眼，“我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他想来找我就来好了。”
“谁让你什么都不跟我讲的啊！我昨天发了那么多短讯你一条都没回我！”对面的少年语气突然委屈又暴躁起来。
“啊，那个。”松田阵平有些心虚地挠了挠鼻尖，“昨晚去处理了下事件后续，还没来得及看你的简讯。”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个来，你还是注意下手机隐私比较好。不然别人拿你手机随便发简讯你都不知道。”
他收到的那条定位短讯，估计是横野那小子偷偷用黄濑凉太手机发送的。
“欸？”黄濑凉太疑惑，“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这边没有记录啊。”
松田阵平：“上周三晚啊，没记录是因为被删除了吧。”
黄濑凉太瞳孔地震：“什么！还有这回事！他给你发什么了啊？”
“垃圾短讯啦。”松田阵平揶揄他，“不过下次可能就是把你不及格的考卷发上推咯，小心炎上啊大明星。”
“自从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在网络被炎上也不算什么大事情了。”
对面嘟嘟囔囔了几句，因为声音太小，松田阵平没有听清楚：“什么？”
“我说，”黄濑凉太语气突然正经起来，“你做这个，没危险吧？”
松田阵平看了车窗外一眼，只升起了一半的车窗上，倒影出少年嘴角浅浅的微笑：“安心吧，我可是松田阵平啊。”
“没……才怪。”电话那头的少年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只有零星几个字眼能够听清。
松田阵平皱皱眉：“话说你在干什么？从刚刚起喘气声和风声都好大，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哈哈。”黄濑凉太干笑几声，“昨天睡不着，今天起太晚了，刚刚被班主任打电话骂了一顿，现在还在往学校赶。”
“哈哈。”同样通宵后逃课被班主任打电话喊醒骂了一顿的松田阵平也发出了几声干笑。
“啊，我到了。”黄濑凉太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下课铃声，“糟糕，下课了，翘了一整节课要被中岛骂死了。”
“小赤司人还是挺好的，你放心吧。先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班主任了。拜拜！”他急匆匆地跟松田阵平告完别，没等这边回复就挂断了电话。
松田阵平无奈地对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道了一句：“再见。”
他收起手机，想要从身旁白发少年那里拿过耳机，继续监听横滨警局的动静。
“安心吧。”白发少年抬手躲过他想要拿回耳机的手，怪声怪气地开口，“我可是松田阵平。”
“不就是一顿烧鸟吗，你还要记多久。”松田阵平冲他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被五条悟塞进自己耳朵里的耳机，戴上，“而且昨晚我带回来的烧鸟不都进你肚子了吗，夏油可是一口都没吃到。”
五条悟抢过松田阵平手中的信号接收器，左扭扭，右扭扭：“不知道，我得了一种看见黄毛就生气的病。要某人请吃二十顿烧鸟才能康复。”
“悟。”一旁的夏油杰无奈地叫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他转过头，语气十分正经地对松田阵平说道：“非术士过多接触咒术界的话，会有危险的。而且他们与我们不同，他们无法控制自身咒力，恐惧会加速咒灵的产生。松田，为了那些人好，你还是少与他们接触为妙。”
五条悟露出了个嫌弃的表情：“呜哇，杰又开始讲正论了。”
松田阵平：“你放心，黄濑他那边不会出现这些问题的。”
毕竟他可是有B世界残留意志的保护的人。
松田阵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而且，我未来还会有许多非术士朋友。”
夏油杰眉头微蹙，想要继续开口说些什么。
松田阵平笑着抢先他一步说话：“毕竟做警察的话，肯定要和大量非术士接触吧。”
“警察？”夏油杰眉头拧起，“你要放弃做咒术师？”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我可是从小就计划好了长大要做警察的。”
计划好了要揍警视总监一顿。
夏油杰表情十分严肃：“松田，你和那些非术士不同，你是有咒术能力的人，成为咒术师才能真正实现你存在的意义。”
“意义？那种东西无所谓吧。”松田阵平挑眉：“比起想东想西，我还是更喜欢先行动再说别的。”
夏油杰眉头皱得眼睛都被拉扯大了几分。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哦。”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开口，“虽说术士很少有转行的，有也基本是能力弱小的术士。但是依照阵平的体术和拆弹能力，去做警察也会做得很好吧。”
松田阵平扬眉，他拆弹救的人可比祓除咒灵救的人多多了。
不过……
他看向黑发少年头顶紫黑色的世界缝隙，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决定面对这个正处于青春期、有些英雄主义在身上的犟种小鬼，还是多说几句。
松田阵平开始回忆某金发大老师和hagi的逻辑模式和话术。
他隔着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开口：“在拆弹界，我就是‘术士’，而你们是‘非术士’。如果非要给未来的职业规划寻找一个意义，那么同时拥有拆弹才能和咒术才能的我，无论是成为拆弹警察，还是成为咒术师，意义是同等的。”
他伸出食指摇了摇：“还记得我昨天给你们说的‘齿轮’吗。选择成为拆弹的齿轮，还是成为咒术的齿轮，最终都是成为‘齿轮’而已。”
五条悟抱臂靠坐在椅背上：“啊~啊~这什么？正论辩论大赛？”
松田阵平耸耸肩，不再言语。他抬手抢过五条悟手中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变形的信号接收器，从裤兜里掏出螺丝刀开始修修修。
这种说教的事情，他果然还是做不来。
夏油杰脸色阴沉地坐回原位，低头看向自己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的手。
车内原本热闹的氛围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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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县警察本部。
“可恶！”身材高大的警察狠狠踹了刑讯室大门一脚，“证据都摆在他面前了，这家伙竟然还不招认，竟然还妄图申请外交庇护。”
他身边的小女警眉头紧锁，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前辈，他毕竟是外籍，还是那个Spirit公司的高管，走正常流程我们确实很难依靠现有证据给他定罪。”
这里的刑讯室是个套间，里外两间的中间墙壁上有一扇单向玻璃，外间的人可以依靠这扇单向玻璃观察里间的人。
正站在单向玻璃前观察着刑讯室内外国人的眼镜警察开口：“春日野，声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春日野翻看了下手机内的消息，摇了摇头：“还没有。估计还要几个小时。”
眼镜警察点点头，对二人说：“先晾他几个小时，等声纹比对结果出来后再来提审他吧。”
说罢，转身离开。
剩下二人面面相觑。
春日野警官率先开口：“前辈，要不我们先去吃个早饭吧，你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吧。”
伊藤警部挠挠头，无奈地点点头，嘟嘟囔囔地往外走去：“只好先这样了，等声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我看这小子还横什么。”
刑讯室外间的大门被关上。
没过几分钟。大门又被一双白皙修长、骨节清隽的手从外面悄悄打开。
三个身着灰色制服的少年无声地潜进刑讯室内。
卷发少年对走在最后的黑发少年嗖嗖地比了几个手势。
黑发少年面带微笑地歪了下头。
卷发少年看他没有行动，指了指身旁的白发少年，又嗖嗖地比了几个手势。
白发少年也歪了歪头。
黑发少年的头更歪了。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果然hagi不在，别人很难理解他的手势。
他只好小声开口：“用你那个【玉藻前】。”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
倏地，一股阴冷之气席卷刑讯室内外两个房间。
内间，正坐着抖腿的路易斯猛地停住了动作，在他的脑门上，大量的冷汗开始往下流。
怎……怎么回事，是中央空调故障了吗？怎么突然间这么冷……
无形的压力施加在这位被逮捕进警局还趾高气昂的中年男人身上。
刑讯室内外间之间的门被打开了。
刚刚出去的三位警察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屋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些。阴冷的气息从天花板上淌下，滴落在他的身上。
路易斯的身体开始不住地打寒颤，牙齿咔嗒作响。
好像……是刚刚那三个警察……
他的瞳孔开始放大，意识有些模糊了。
“路易斯·罗兰。”中间最矮的小女警开口，“是吧。”
十分钟后，刑讯室外间的大门被再次打开。
电梯开门，电梯关门，电梯下行。
走出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大门后，三人拐进了周边的一处小巷。
夏油杰收起【化身玉藻前】，三名警察消失，三个身着灰色制服的少年出现在原地。
松田阵平有些惊奇地看向夏油杰：“你的玉藻前除了制造幻觉竟然还有扰乱意志的能力，真好用。”
刚刚在刑讯室内，路易斯校董仿佛被灌了吐真剂，问什么说什么。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一个没咒术的普通人而已，单纯因为被咒力影响，吓傻了吧。”
五条悟举起手中用来记录信息的纸抖了抖：“现在知道他身边那个新来的助理有问题了，直接去抓？”
松田阵平摩挲了下拳头，嘴角咧开一个兴致勃勃的笑容：“走吧，在他再次逃跑之前，我们去认识下这位助理先生。”
这位额头上同样有缝合线的助理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缝缝补补第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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