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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真好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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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波澜不惊，姜语乔努力听了两节，发现自己除了语文和英语能听懂一点点，其他科目基本是天书。
第四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姜语乔的肚子准时叫了。
她收拾好东西，往食堂走。
学校的食堂有三层，一楼是普通窗口，二楼是特色餐厅，三楼是小炒和包厢。以前原主都是一个人在三楼吃，因为一楼二楼人多，她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姜语乔走到二楼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姜语亭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两瓶水，表情冷漠地靠在墙上，活像一个找茬的校霸。
“你怎么才来？”姜语亭看到她，皱眉，“我等了五分钟了。”
“我又没让你等。”姜语乔走过去。
姜语亭把其中一瓶水塞到她手里，转身就往二楼餐厅走。
姜语乔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是她喜欢喝的蜜桃乌龙茶。原主喜欢喝这个，但她其实更喜欢喝可乐，不过既然弟弟给了，她就将就喝吧。
二楼餐厅人很多，姜语亭找了一个靠窗的四人桌坐下，姜语乔坐他对面。
“你吃什么？”姜语亭问。
“红烧排骨套餐。”
姜语亭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去了窗口。五分钟后，他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两份套餐——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糖醋鱼。
他把红烧排骨放到姜语乔面前，自己拿起糖醋鱼。
姜语乔看了看面前的套餐，发现排骨比平时多了一倍，还多了一个荷包蛋。
“你让阿姨多加的？”
“她手抖了。”姜语亭面不改色地撒谎。
姜语乔忍着笑，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到一半，几个男生端着餐盘走过来，看到姜语亭，笑着打招呼。
“语亭，你姐？”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好奇地看了看姜语乔，然后对姜语亭说：“你姐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啊，以前都没注意长这么好看。”
姜语亭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生：“吃你的饭。”
眼镜男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也不行。”姜语亭的声音冷了几分。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端着餐盘灰溜溜地去了旁边的桌子。
姜语乔咬着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姜语亭：“你干嘛呢？人家夸我你还不乐意？”
“谁夸你了？他那是嘴欠。”姜语亭低头扒饭，声音闷闷的，“你长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你觉得我长什么样？”
姜语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比之前强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头发要是能染回来就更好了。”
姜语乔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姜语亭第一次正面评价她的外貌，虽然还是拐弯抹角的。
“行，周末我就去染回来。”她说。
姜语亭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随便你。”
姜语乔注意到他夹菜的动作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走出食堂。
阳光很好，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
姜语乔和姜语亭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谁都没说话，但气氛意外的舒服。
忽然，一个篮球从旁边飞过来，直奔姜语乔的脸。
姜语乔还没反应过来，姜语亭已经伸手一把将球拍飞，然后侧身挡在了她面前。
“谁扔的？”
一个穿着球衣的高个子男生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语亭？是你啊？”
姜语亭认识这个人，隔壁班的篮球队长，叫孙浩。
“看着点。”姜语亭的语气很不好。
孙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姜语乔，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恍然大悟。
“哦——这是你姐？之前那个……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及时刹住了车。
“之前哪个？”姜语乔从他身后探出头，笑眯眯地问。
孙浩干笑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姐，对不起啊，球差点砸到你。”
“没事。”姜语乔摆摆手，“不过你投篮的姿势不太对，手腕要再抖一下，不然球容易偏。”
孙浩愣了一下：“姐你还懂篮球？”
“略懂。”姜语乔笑了一下。她上辈子大学时看过不少NBA，理论知识还是有一点的。
孙浩眼睛一亮：“那改天一起打？”
“行啊。”
“不行，她不会打球。”姜语亭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
姜语亭一把拽住姜语乔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走了，午休铃快响了。”
姜语乔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冲孙浩喊了句“下次聊”，然后被姜语亭拖走了。
走出十几步，姜语亭才松开她的手腕。
“你干嘛？”姜语乔揉着手腕，“人家就是客气一下。”
“那个孙浩不是什么好人。”姜语亭别过脸。
“他怎么不是好人了？”
“他……他上学期跟三个女生同时谈恋爱，被人发现了还死不承认。”
姜语乔挑眉：“你怎么知道？”
“全年级都知道。”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万一我被他骗了呢？”
姜语亭沉默了一会，别扭着说：“你不会被他骗的。你又不傻。”
姜语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姜语亭，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好听了？”
“你平时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
“……那是因为你以前太欠揍了。”
“我现在呢？”
姜语亭看了她一眼：“……凑合。”
姜语乔笑出了声，伸手又想去揉他的头，被他灵活地躲开了。
“别动手动脚的！在学校呢！”
“在家就能动手动脚了？”
“也不能！”
两个人一路拌着嘴走到了教学楼门口，分开的时候，姜语亭忽然叫住了她。
“姐。”
姜语乔愣了一下。
这是姜语亭第一次叫她“姐”。以前都是“姜语乔”或者“你”，从来不带称呼。
“嗯？”
姜语亭站在台阶上，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耳尖又红了。
“下午放学等我，一起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姜语乔站在台阶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上辈子是独生女的她，第一次觉得，有个傲娇弟弟好像也不赖。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姜语乔换好运动服来到操场。
一班和七班合在一起上体育课，四班正好是姜语亭的班。
体育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男生们去打篮球，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草坪上聊天。
姜语乔正和林小禾坐在树荫下，忽然听到篮球场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她抬头一看，姜语亭正和一个男生对峙。
那个男生比她高半个头，体型壮实，看起来像个体育生。他手里拿着篮球，一脸不屑地看着姜语亭。
“年级第二，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输了的人绕着操场跑十圈，边跑边喊‘我是书呆子’。”
姜语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无聊。”
“怕了？”男生笑了，“也是，你们这种学霸只会做题，打篮球嘛……啧啧。”
旁边几个男生跟着起哄。
姜语乔眯了眯眼，站了起来。
“语乔你干嘛？”林小禾拉住她。
“去看看。”
她走过去的时候，姜语亭正脱下校服外套，扔给旁边的同学。
“比就比。”他说。
姜语乔站到球场边，双手抱胸，看着场上的局势。
那个挑衅的男生叫张伟，是体育特长生，篮球打得确实不错。但姜语亭也不差——他虽然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身体素质其实很好，爆发力强，反应快。
开场三分钟，张伟进了两个球，姜语亭一个都没进。
张伟得意地笑了：“年级第二，你就这点本事？”
姜语亭没说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姜语乔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姜语亭，你往左边突破，他右边防守弱。”
姜语亭愣了一下，听话地照做了。
果然，姜语亭一个变向从左边突破，轻松上篮得分。
张伟脸色变了：“场外的人别多嘴！”
“怎么，还不能说了？”姜语乔挑眉，“你刚才起哄的时候不也一堆人帮你说话吗？”
张伟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继续打球。
接下来，姜语乔每隔一会儿就喊一句：
“他重心太高了，你压低过！”
“他投篮前喜欢拍两下球再起手，你卡那个节奏断他！”
“别跟他硬碰硬，他体力没你好，拖到后面他就不行了！”
张伟越打越烦躁，失误频频。姜语亭越打越顺，连进了四个球。
最后比分定格在10:5，姜语亭赢了。
张伟脸色铁青，咬着牙开始绕着操场跑圈，边跑边喊“我是书呆子”，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声音跟破锣似的。
周围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
姜语亭走到姜语乔面前，胸口还在起伏，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懂这些的？”他问。
“我聪明。”姜语乔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擦擦汗，一身的汗味。”
姜语亭接过纸巾，别过脸去擦汗，耳朵又红了。
“谢谢。”他的声音很小。
“你说什么？没听见。”
“……我说你话太多了。”
姜语乔嘿嘿一笑，没再逗他。
放学的时候，姜语亭果然在教学楼门口等她。
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张叔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上车后，姜语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姜语亭坐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姐。”
“嗯？”
“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姜语乔睁开眼睛，转头看他。
姜语亭没有看她，低着头玩手指，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我以前……对你不太好。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我没帮你，你被叫家长的时候我还在旁边看笑话。以后不会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姜语乔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这次姜语亭没有躲。
“姜语亭，”她笑着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别扭？想对姐好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谁别扭了。”
“你现在就很别扭。”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耳朵红了。”
姜语亭猛地捂住耳朵，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姜语乔！”
“叫姐。”
“……姐。”
“乖。”
姜语亭气鼓鼓地缩到车门边，用书包挡住脸，整个人散发着“我很生气别惹我”的气息。
但他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姜语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她想，也许穿书这件事，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她多了三个家人——一个外冷内热的大哥，一个傲娇嘴硬的弟弟，还有一个……虽然还没见面的姐姐。
原著里那个被“独立坚强”凤凰男骗走全部身家的姐姐姜清之，现在还在国外读研。
等她回来，她也要好好“治疗”一下姐姐的恋爱脑。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嘛——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生闷气的姜语亭，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递到他面前。
姜语亭从书包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巧克力，又看了看她。
“干嘛？”
“给你的。上次路过便利店买的，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
姜语亭盯着那盒巧克力看了两秒，然后飞快地伸手拿过去，塞进自己书包里。
“谢谢。”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书包后面传出来。
姜语乔笑了。
真好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