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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大结局 陆红斋离开 ...

  •   在场所有人怔立,陆公子竟然是仙人,有不少仰慕者激动不已,当即跪下一拜:“见过仙人。”其余人也接连跪下行礼。

      “斋神,仪式还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你很快就能留在人间了,到那时,我们就能有好多个日子在一起,我再也不用担心你会离开人间。”温蓝书浑身颤抖,面上狂喜,激动得无法控制。

      陆红斋不言,浮烟遮目,清冷疏离,他白玉般的手自空中捻出一片莲花瓣,指尖一送,莲花瓣飘进温蓝书额心。

      温蓝书僵住,他像看到什么,跪立在那半晌,待他眼中神采恢复,他骤然失去支撑,颓然坐倒在地,捂头凄声大叫:“不,这不是真的,你是我的梦,是我梦到了你,是我让你降临人间!”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喊话弄得疑惑,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斋神,是我…是我让你从我的梦里降临到了人间,变成了一个真正实体的存在,你是我的梦,是我造出了你,我能让你降临,定然也能留住你。”

      温蓝书爬起来朝斋神衣角一抓,然而只抓到一缕微凉,那月辉下的仙人如缕梦,次次抓,次次扑空,近在咫尺,但遥不可及。

      他眼中泪水滚落,又笑又哭:“斋神,你是我的,你才不是天上的神仙,你是我梦里的,你是的,你是我的!”

      陆红斋静静立着,覆目之烟聚散无常,轻轻流转成一圈光环,那跪在他脚下的信徒一直疯疯癫癫重复着“你是我的梦,是我让你降临的,你是我的”之话。

      裘少央怔然听着,一念而过,突然明白了温蓝书为何会这般,也明白了方才莲花瓣没入额心的瞬间,温蓝书看到了什么。

      温蓝书看到的东西,就是令他现在这般崩溃的原因。

      至于是何物,很简单,真相。

      温蓝书看到了这十年造神的真相,那就是这一切都是假的,陆红斋并非是他梦中幻想,而是真正的天上神仙。

      陆红斋是真实存在,是本就存在的一个存在,这一事实便是令温蓝书精神率先崩溃的原因,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温蓝书创立恶苦凡林弄出乱世,灭族门设人祭行迎神仪式,完成让斋神降临到人间的结果,根本就不可能。

      斋神的降临是斋神自己的降临,不是温蓝书的“操控”,也不是温蓝书“做的”,迎神仪式是个空,那么,降神仪式,自然也是空。

      这意味着,他留不住斋神。

      斋神的降临是斋神自己的降临,斋神的留下亦是斋神自己的留下,斋神的离开亦是斋神自己的离开,他在斋神去留这事上失去掌控,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温蓝书这才清楚意识到,他作为一介凡人,根本毫无一点能力留住一位神仙,而这正是他痛苦、崩溃、癫狂的根源。

      失去斋神,才是温蓝书不想直面的真相。

      温蓝书还想陷进斋神是他的梦的事实里,画地为囚,斋神是他的梦,那么他就能操控这一切,斋神出现在人间是因为他举行的迎神仪式,等他降神仪式举行完毕,斋神也就能留在人间了,他再也不会和斋神分离开。

      他疯癫般喃语,不断重复这是我的梦,这是我的梦,直到陆红斋开口,空谷仙音般不沾烟火,传遍每个人耳。

      “梦该醒了。”

      温蓝书如被当头一棒,粉身碎骨,全身冰冷,仰头望着斋神,神仙遮目,尘埃落定,他的念想,终于断了。

      陆红斋微一抬手,满洞碎纸尽皆飞起,漫天飞舞笼罩,倏忽一散,温蓝书发现自己来到了姑射山。

      准确来说,是他十岁那年雪下满整个山头的姑射山。

      在前方,温蓝书看到了十岁的自己站在山边,手里拉着一个神仙的衣裳,斋神正站在‘他’身边,对‘他’说了第一句话:别怕,你没有事了。

      温蓝书怔怔看着,眼中湿润,陆红斋道:“红斋带你来的地方,是这整个因果里,最开始的一环。这里是‘因’,是红斋下凡意外种下的一个因。”

      神仙本不该干涉人间事,但对斋神来说,若一个凡人有难正巧遇上了他,而他正巧遇上了一个有难的凡人,那么这何尝不是本就注定的因果,一个人命中虽有此劫,却也有机缘化解,因此,凡是让斋神遇上的凡人,斋神都会出手相渡。

      可对于尘世间来说,神仙身上承载的因果实在太大,无法消受,于是每当出手渡人后,斋神都会抹去凡人的记忆,让该渡的人渡过劫后,这因果也就到此为止。

      但不曾想过,在姑射山救下的一个孩童身上,种下的“因”,竟生出了“果”。

      陆红斋可以说是很快地就反应过来这一段因果出了问题,可神仙回望的一眼,人间,已经过去了十年。

      他救的那个小孩也已经长大成人。

      陆红斋在天之上将这一段因果看罢,终于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人的记忆能被抹去,可唯有感情,是永远不可能被磨灭掉的。从温蓝书见到陆红斋第一眼起,他在心底便埋下了一个感情的种子,这种子延续成了一整个十年的梦,那凡人痴迷他,想念他,爱上他,到为他画尽无数张画像,建立他的庙供奉香火,到最后走火入魔误入歧途,为了造神,杀人不断作恶多端,多少性命因此而亡,因果就是这般蝴蝶振翅一念换天。

      陆红斋知其这段因果既由他起,便由他结。

      于是,他降临了。

      斋神本意很简单,那便是让温蓝书放下执念,放下屠刀,回头是岸,最后斩断这桩因果,结束这段恶果,他点醒过温蓝书三次,但温蓝书仍是一意孤行,那么只有让温蓝书完整的经历这一遭,完整地看到这最终的结果,才能令其彻底明了,到最后这一切,皆为虚妄。

      在温蓝书举行降神仪式的这天,也是陆红斋让温蓝书看破真相的一天。

      温蓝书跪着,惘然看着这十年来他所做的一切在他眼前变化,听着斋神为他讲述的这所有。

      “痴缠一念,终该放下。”

      陆红斋仙衣飘然,散出莹莹光,温蓝书看着这般斋神,叫他怎么放得下,惨笑道:“可是斋神,这不恰恰证明我做得对了吗?你看,正是因为我在人间搞出那么多事杀了那么多人,才能被你‘看’到,才能引得你下凡解决这桩因果,如果我只是平平无奇一个好人,安安静静地爱你,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人间这一小小凡人的存在,也就不会有现在你和我的相遇,我也不会再看到你,再能和你说话。”

      陆红斋无言。

      温蓝书反倒笑中带悲:“我知道等待我的将是死亡,那些人知道我是恶苦凡林教主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哪怕入地狱受苦也无悔。我付出了这些代价,去换得现在和你面对面的相见,我做得没错,斋神。”

      “温蓝书。”陆红斋唤他名字。

      温蓝书一下僵住,忽然之间,陆红斋向他伸出了手,他还沉醉在那一声名字震惊之下,恍惚伸手与斋神轻握。

      温暖,柔软,干净,包容。

      触及的一刹那,温蓝书心中恍如破冰,明亮的光一点点回到他眸中,就像回到了十岁那年,他跌落悬崖,斋神抓住了他,这一次,他再次被斋神抓住,将他从深渊拉了上来。

      陆红斋声音怜悯,是对一个凡人误入歧途的悲悯:“在红斋眼里,你亦是这段因果里可怜之人,众生皆苦,该结束了。”

      所有景象散去,二人仍在洞内,方才温蓝书与斋神的经历在外人眼里,不过只是一瞬间,而此刻众人也借仙人之力,明白恶苦凡林做的所有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与裘少央猜测的基本一致,温蓝书创恶苦凡林、灭宗门、设巫术人祭、建倒背神像庙,这四者共同组成了一个仪式,即迎神仪式。

      温蓝书在当教主期间,为了掩人耳目便带上面具,可他穿的衣裳却极其不掩人耳目,他穿一身粉衣。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斋神穿粉衣,所以他就穿粉衣了。

      这么明显的特征,却不被人广知,原因也很简单,见过他的人,都死了。温蓝书很小心谨慎,他武功高强行踪诡谲,且在他的斋神没有降临、计划没有成功之时,他是绝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便没有谁真正见过这位恶苦凡林教主,还是由裘少央到了神鲤地那会儿,才从村民口中推出那位粉衣公子很有可能是恶苦凡林教主。

      而为何恶苦凡林的图腾是只黑蝴蝶,也很简单,因为斋神身上就系着很多蝴蝶结。
      ……
      成为教主的温蓝书立即开始迎神仪式的第二步,建倒背神像庙。

      这庙供的神仙,自然就是斋神。在建第一座庙时,神像身体塑好了,到了头那里,温蓝书一思量,不愿别人看了他家斋神去——他给斋神建的斋神庙也霸道的从不许其他人进去拜——于是他便命人将头一转,嵌进墙里,将斋神的脸挡去,不让任何人看。

      后面的每一座庙,温蓝书都直接下令让神像整个身都背过去,不叫任何人看去,这也是倒背神像的来源。

      当初武林人士猜测恶苦凡林为何建倒背神像庙,可谓是众说纷纭,什么邪神怪谈说法都冒出来了,却谁都没想到谜底如此简单,只是一位信徒不想让自己心爱的神明被人看去罢了。

      一边以恶苦凡林之名让那些百姓都来给倒背神像庙供奉香火,一边猎杀众多百姓设下人祭,最后一步,温蓝书选择以自己宗门为血祭,完成迎神仪式。

      顺带一提,温蓝书为何会是温家宗主?当然不是族人们选的,一开始就压根没把那整日只知画画的温蓝书放在眼里,他也不是宗主人选。

      温蓝书一直沉迷画斋神,不过问外事,对这宗主之位也压根不感兴趣,只是有天画着画着,他意识到他家斋神是神仙,神仙怎么能没有庙宇,没有香火?他必须要为他家斋神建庙,建大把大把的庙宇。

      建庙,就需要人力,需要钱,需要权,而这些只有家主能做到,于是为了给斋神建庙,温蓝书便去当家主了,怎么当上的,这其中肮脏手段脚下血骨累累,不必多说。

      总之温蓝书坐稳了这家主之位,也便开始不停为斋神建庙。可以说陆红斋贯穿了温蓝书的生活,温蓝书的一生都在为斋神而活着。

      温蓝书灭了自己宗门,仪式成功,按计划来说斋神应该会立马降临,可他的神明迟迟没有降临,温蓝书便一边扮演一个被灭门的凄惨家主身份,与两家调查凶手,一边在计划下一次的迎神仪式。

      他以飞鸽传信号令教徒准备人祭,可就在这时,斋神降临了,温蓝书便转变计划,准备降神仪式。他假装调查,故意道出人祭,转移两家注意力,实则暗中搜集血泥神像,直到月圆之夜来临。

      众人恶颤,原来这所有令人发指的事都不过是一个癫狂的信徒干的,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皆叫喊着斩杀邪教教主。

      陆红斋广袖轻扬,一朵莲花飞旋空中,徐徐言道:“这段‘因’是由红斋而起,当由红斋了结,斩断孽因,涤荡乾坤。因果一断,前程往事尽归虚无,此后人间万事,皆循新途而行。”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一震。

      青谈浅最先解悟,道:“斋神您是要改变这所有的事,往复轮回,让世间重新来过对吗?”

      青柏山:“因果环环相扣,改变了原来轨迹,那我们和斋神不就……”他欲言又止。

      步好看接道:“我们不正是因为此才与斋神相遇,不是吗?”

      他话虽未明说,但意思很明白,他们的相遇也是因果之一,斋神改变因果,那他们还能遇到斋神吗?

      温蓝书重重摇头,惊恐央求道:“斋神,是我的错,我该死,对不起斋神,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的问题,该承担后果的人是我,该了结的人是我,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赎罪。”

      他跪伏在地,悔恨声声:“斋神,我残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你每次都会因为那些逝去的生命而流泪,对不起,我不会再作恶,不会再害人,我愿意弥补,愿意接受所有惩罚,求斋神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以死赎罪。”

      那些人听及,愤恨道:“就算你赎罪,杀你千万次,这十年来那些惨死的生命也不能回来。”

      陆红斋目光穿过万物:“正因众生受苦,红斋更因自渡众生,消弭灾厄,这是红斋该做的。”

      温蓝书泪水不知何时爬满脸庞,伸手抓斋神,却抓了个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结局,他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一方面执拗的认为事情会按自己所想的那样发生,即留住斋神。一方面不敢去设想另一条道路,即留不住斋神,事情又该如何,他只想过斋神会离开人间自己会失去斋神,却没想过,自己做的这些事,不正是促使斋神离开的原因吗。

      斋神是神仙,怎么可能忍心看众生受苦?邪教作祟,屠戮不尽,没有哪个神仙愿意看到这场景,斋神一定会救这些因他而死去的生命。

      他痛苦道:“我错了斋神,别离开我,斋神,是我的错,斋神……”磕头声声作响,额前血染一地,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何尝不是对他所做的事的最大最极致的惩罚。

      青谈浅眼底同样凝起泪意,上前一步,却不知该何言,青柏山神色悲切,眼圈红了,步好看心里万分难受,紧紧抿住双唇忍住哭意,裘爹裘娘泫然流涕,哀痛之意难言。

      所有人都无声哀恸,人人心中复涌上虔诚与敬仰,只响起温蓝书绝望哀嚎,和那空灵缥缈的吟诵声。

      “尘缘堪破,因果了结,劫数当止,纠葛当休,万灵归安,世间清明。”

      莲花绽放,光华转盛,陆红斋三千青丝飘荡,云袖随之轻扬,万千彩光萦绕,在这光芒下时间凝止,众人陷入静止般。

      唯有一人,尚可行动。

      陆红斋目光微偏了偏,望向那一直沉默着的红衣少年,裘少央手背在后,望着陆红斋,望着望着,他忽然笑了,嘴角向上扬,露出两颗小犬牙。

      那笑十分有感染力,温暖而肆意,阳光耀眼,如同初次见面。

      真正面对斋神离开的那刻,裘少央想的不是遗憾、可惜,而是能曾经跟你在一起经历那么多事,真的是太好太幸福了。

      他知道斋神喜欢看他的笑,所以离别之际,他不想哭,只想让斋神看到他的笑。

      陆红斋目光在少年脸上流连,随即,浮烟光环消散,露出那双眼睛看着裘少央,轻声道:“央,分别在即,不与我说几句话?”

      此句一出,裘少央眼泪霎时滚落,烫烫的,他差点要被斋神身上的仙气神质给慑住,可斋神一开口,他就知道,那还是他的斋神。

      他哽咽道:“只是这段因果结束,又不是我们的故事结束,在另一个新的因果里,你能不能再次下凡,假装是个凡人与我相遇。”

      裘少央泪眼模糊:“我会等,等你再来找我。但你要记得早点来,不然等你回过头,我怕我都老了,那样就没精力陪你玩了。”

      陆红斋久久凝视着裘少央,抬起手,在隔空中轻轻抚上他的脸,与他擦去眼泪。

      裘少央再也忍不住,哭诉道:斋神,你走就走了,为什么又要我爱上你……你明知道,是你擅自亲吻了我,是你主动跨出了那一步,现在又要走,算什么,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我才不想管什么寿命长短仙凡之别,你一定要来找我,斋神,一定要来找我!”

      “央,别哭。你要好好的。我们总会再见的。”

      这是斋神最后跟裘少央说的话。

      语罢陆红斋转身,浮烟重新遮目,望向前方,这一眼视线遍及芸芸众生,漫漫尘世,万千光华刹那间盛放,便只见一缕粉光消散天地。

      地面所有人齐齐跪倒,稽首作礼,道:“恭送斋神!”

      裘少央突然失声喊道:“红斋!”

      温蓝书毫不留恋爬起,轻功一跃,一头撞在神像上,当场头破血流,随斋神而去。

      天地归寂,因果了断,人间复归清明。

      …
      …

      江湖有四大家族,分别是神鲤温氏、罗浮青氏、槐山纪氏、临安裘氏,而要属当今江湖第一家族,那便是临安裘家。

      在斋神重塑的这段因果里,裘少央完全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他不需要再承担家族责任,只需要交给他的哥哥裘少白、姐姐裘少烟,他呢便肆意地去各地游玩。

      十八岁那年,步好看照常去找裘少央报仇,为报摔下树鼻子塌了三毫米之仇,两人很快打成一片,晚上裘少央带步好看去逛临安城,路过一处拱桥时,他突然停下来,两眼看着那桥。

      步好看顺着目光看去,那桥上空无一人,奇怪道:“怎么了?”

      裘少央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我梦到就在那座桥上,有个很美丽的仙人送了我一个粉色香囊。”伸手一指,“他还祝我,生辰快乐。”

      步好看:“啊??”

      裘少央顿了顿,笑:“没什么,只是个梦。”

      于是他拉着步好看去挨个嗅香囊的香气玩,他告诉步好看过几天他要出去闯荡江湖呢,步好看说“行啊,我跟你一起去”,还问他要去哪,这江湖那么太平,也没甚好玩的,裘少央说自己要去罗浮青家,那里英雄义士众多,跟着他们扶危济厄,一定能闯出个名堂。

      步好看赞同,两位少年有说有笑意气风发谈论着之后的江湖之行。一缕清香飘过。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

      姑射山上,一个小孩在山间小路蹦跶玩耍,意外走进一座神仙庙,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位老人,蓝衫白发,盘坐在蒲团,手中正捧着一尊神像摩挲着。

      那老人是温家的人,已有七十二岁,从年轻时他就守在这庙里,一直到老,小孩问为什么,老人眼含虔诚告诉他,他在等神仙。

      “神仙?”那小孩好奇凑上去,也想看看那神像,可老人手中护着紧不肯让他瞧,不过还是瞧去了一些,那竟然是穿着喜服的神像。

      小孩随口道:“可你都白发苍苍了,怎么还没有等到神仙呀?”

      老人沧桑地笑笑,枯皱的手轻理神像身上的大红喜服,没有答言。

      小孩问:“神仙为什么不来呀?”

      老人摇头,静静捧着神像,小孩便觉无趣,起身走出寺庙,道:“老爷爷你别等啦,这世上没有神仙啦,那都是人们编撰出来的。”

      老人身体一震,颤颤抬起眼,浑浊的眼睛瞬息变得明亮,泪水滑落。

      “可我记得,这世间,曾有位神仙来过。”

      那位神仙的名字,叫陆红斋。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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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预收啦!《恋爱脑有大佬宠》 《网恋对象是自己死对头(下本开)》 《爱上嫂子》 《追攻火葬场(书名待定)》 两个古耽两个现耽,感兴趣可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