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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陆裘天下第一好 小狗哭,舍 ...

  •   温蓝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已回到了屋子,屋内还站着三个人,他眼一转,见着青谈浅、步好看和青柏山在望着他。

      青谈浅温婉而笑:“温家主,我们已经给你服下了软筋散,内力难聚,若强行运功,便会经脉逆行,恐有暴毙风险,万不可轻举妄动。”

      青柏山拱手:“还请温家主配合。”

      步好看道:“恶苦凡林被覆灭大半,已不成气候,别再做无谓挣扎。”

      温蓝书面无表情,定定望着床顶,只是沉默。

      青谈浅道:“为何你说恶苦凡林教主明日就会出现?出现在哪?明日正是槐山侠宴举行的日子,难道你们还有其他计划?”

      温蓝书仍是沉默,眼里无神,思绪漫游,青谈浅对此也不意外,转而道:“温家主,你这般残害众多性命,可知斋神会怎么想你?”

      床上那人这才有了反应,温蓝书扭过脖子,眼神坚韧:“我知道,但为了留住斋神,我必须这么做。”

      步好看再次听到了留神,皱眉道:“你要怎么留住斋神?难道就靠那些害人的仪式?未免太天真。”

      青柏山道:“我虽与斋神相处不多,但我认为,对神仙来说,云心无我,云我无心,斋神不会困于人间声色,他并非会留在人间。”

      温蓝书凝目,执拗着:“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这想法很可笑,视我为疯子,但斋神的降临恰恰证明了我是对的,这一切都是可行的。”

      青谈浅:“你太执迷不悟。”

      温蓝书不再回应,闭上眼,脸上隐隐浮现笃定笑意。

      三人离开房间,青谈浅问纪家主:“此事关系到斋神,斋神如何说?”

      步好看道:“斋神只说过这是他的因果。”

      青谈浅了然颔首:“事态如何,只待明日见分晓。”

      青家主边走边与纪家主商讨几句明日之事,之后便先行离开,只剩下步好看和青柏山站在高楼廊外,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晚霞满天,万物都沉浸在一层暖橘里。

      步好看望着这即将逝去的太阳,回想少央跟斋神亲吻的一幕,他和山师兄将温家主打晕后便拖着人离开,并没有在那停留,也不知怎么样了,不过,那人现在一定很开心。

      他抿了下嘴,道:“我要找个机会,和裘少央表白。”

      青柏山正想着裘少央,微微一顿,知道纪家主这话是在跟自己说。

      步好看道:“我觉得不管怎样,还是要把自己心意表达出来,不然,总会有些遗憾。”他侧首,“你呢?”

      青柏山静思会儿,道:“我会去与少央告别。”

      步好看惊讶:“倒、倒也不比退出得这么彻底。”

      青柏山低笑,摇头道:“您误会了,我说的告别并非是指从少央的人生离开,而是指现实里不得不离开的告别。”

      他告诉步好看,他来到纪家参加槐山侠宴本就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在此之前他一直是在一个穷乡小山村里救济那的百姓,那里人们害了瘟疫,急需大夫救治,他便住了下来,与山里仅有的两位大夫日夜救治病人,槐山侠宴在即,那是唯一能够见少央的机会,他实在是想念得紧,便还是决定先离开一趟,此次出来一趟已是十分不易,再不能久留。

      青柏山本就是去寻裘少央的,奈何到一处地方,听得有人重病不愈,他便前去出手救治,到一处便救一处,完全耽搁了行程,也根本没找着裘少央。

      好再还有裘宝陪伴在他身边,裘宝活蹦乱跳,他去哪,它就摇着尾巴汪汪叫着跟到哪,给青柏山带来了不少快乐和疗愈,裘宝很是通灵聪明,跟着青柏山久了,竟也学会了辨识草药,青柏山忙的时候,裘宝还会四处跑帮青柏山摘来草药,累了,裘宝便会很乖地躺在他怀中,任他摸摸,完全已经成为了他最重要的伙伴。

      青柏山深知,他其实是把对裘少央的思念和情意灌注在了裘宝身上,只要想他了,摸摸小狗,也就好了。

      他注视着落日的方向,晚风迎面,目光温暖柔和:“纪家势大财大,温家已倒,纪家毫无疑问会是下一个江湖第一家族,少央走江湖,能有纪家在身后庇佑,我也便放心了,还望纪家主替我多多照顾少央。”

      青柏山拱手,向步好看行了一礼,君子之风尽显,步好看还礼抱拳,郑重承诺自己定会照顾好少央,又道:“山师兄行医救人,侠义仁心,改日我一定请你喝酒。”

      二人都知“改日”就是“后会无期”的意思,两人闲聊了几句,便站在高楼静静看着这最后一抹霞光,余晖渐淡,那一轮橘红就在眼前一寸寸落下,直到彻底消失在天际。远处,传来敲梆声。

      …

      陆红斋吻了裘少央,但并没有深入这个吻,只是与裘少央细密相贴着,斋神的唇柔软温润,轻轻地磨着裘少央,随后渐渐退开,与裘少央凝望。

      裘少央呆看着斋神,长睫颤动,倏忽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他虽然不知道第一次亲吻发生了什么,但他想,他肯定在很认真地吻斋神。第二次,虽再与斋神相吻,心境却全然不同,因为他突然明白了这第二次吻的含义。

      一时间,泪流了下来,陆红斋的手抚摸上他的脸,为他擦去眼泪,千言万语,难言于口,此心已明,无需余言。

      裘少央泪水滑落,抓住斋神的手,怔怔道:“等会…斋神,我记起来了,我又记起来了。”

      他道:“这不是我们第二次亲吻,这其实是我们,第三次亲吻。”

      裘少央凝视陆红斋,眼瞳颤颤:“第一次是在小青山堂,第三次亲吻,就是现在。第二次亲吻,是在我带斋神去临安城看烟花,斋神笑了,我们在烟花下斋神又亲吻了我一次。”

      关于那夜的记忆,裘少央只记得斋神的笑,随后好像他们聊了会儿天,又喝了酒,之后他便睡去了,第二天便赶往槐山。

      陆红斋垂下眼睫,裘少央再难抑制,泪水汹涌流下,紧紧抓着陆红斋的手,悲声:“斋神,为什么要抹除我和你在一起的记忆,不要让我忘记你,好吗?斋神明明可以直接大胆地向我表明心意。”

      “央,红斋终究是与你…不一样。”陆红斋低涩道,“央,凡人的一生虽如烟花短暂,却和烟花一样绚丽灿烂,烟花绽放的那一瞬间惊艳,是红斋永远不会忘的。红斋与你的相遇,亦是如此。”

      “我不想听这些东西!”裘少央环住斋神,紧扣陆红斋后脑勺强迫与他深吻,泪流得越发急促,濡湿了两人的唇。

      陆红斋的呼吸变得紧促,想退开脑袋缓口气,又被裘少央追咬上来索吻,这次亲吻不再浅尝辄止,而是更深地纠缠,不知多久才终是结束了这个吻,一条银丝断裂在二人泛着水光的唇间。

      裘少央脱力般扑在斋神脖颈,呜呜哭起来。

      陆红斋手抚上他的后脑,轻轻摩挲,灵灵粉光撒落下:“央,你之前不是说,画了红斋的一张画像吗,你能拿给红斋看吗,红斋在这里等你。”

      那粉光悄然融进裘少央身体里,裘少央身形一滞,突然眼泪消失,再抬头便是一副笑脸:“嗯!好啊,斋神在这里等我,我去拿来给你。”

      陆红斋点头,裘少央眼中一片澄澈欢喜:“斋神一定会喜欢我画的。斋神在此处等我,我很快回来。”

      “嗯。”

      裘少央转身,正要跑走,忽然折返抱住陆红斋,在他唇上啄吻了一口,又重重咬了一口。

      “斋神,等我!”

      他眼中光彩熠熠,笑着转身飞快奔去。陆红斋立在原地等他,看着他背影与天边落日一同不见,手心里攥握着方才亲吻时偷偷从裘少央脖子上解下来的狗牌。

      裘少央跑回纪家,他要给斋神准备的惊喜便是一张斋神的画像,他画给斋神的画像,上一次与斋神说过后他一直在偷偷地准备着,直到今日他方才将它画完。

      裘少央回到房间翻寻包裹,拿出画卷仔细地放到锦盒里,关好房门加快脚步,听到楼下人说话声,他眼往下一瞥,认出是金羽山庄的人,便靠在栏杆上与他们招呼。

      金羽山庄的几人停下,抬头看他,纷纷抱拳:“是裘少侠啊。”

      裘少央笑着:“我还有事,就先不与各位叙旧了,替我向老庄主问个好!”

      那几人微一顿,裘少央准备跑下楼梯,又招呼道:“对了,跟你们家老庄主说一声,今晚继续来斗酒。”

      一人歉意道:“裘少侠,老庄主不能来了。”

      裘少央:“老庄主有事?”

      那人道:“老庄主他…去世了。”

      裘少央神色一变,怔在原地,其他人道:“是喜丧,没遭罪,在一个早晨便寿终正寝了。”

      裘少央手指抓紧了锦盒,问:“是什么时候走的?”

      那几人想了想,道:“就在陆公子和裘少侠离开的四天后。”

      裘少央抿紧了唇,拱手深深一礼:“请代我向金羽山庄诸位表达哀思,晚辈裘少央,谨祝老庄主长眠安息。”

      那几人也向他行礼:“多谢裘少侠。”便告辞离去。

      裘少央恍惚着,这么说,他再也见不到老庄主,再也不能跟老庄主斗酒了?离别竟然没有一点铺垫,就这么悄无声息藏在平时习以为常的日子里,哪怕能预料到这事的到来,可它真正来临时,还是不免叫人猝不及防。

      他一手扶着栏杆,垂着头手掌抵着眉骨,指节轻颤,忽觉鼻酸,抬袖擦了擦眼角,他想起斋神还在等他,便压了所有情绪,转身要走。

      “少央。”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裘少央回头,见是步好看走来。

      步好看调侃笑道:“哟你亲完嘴回来啦。”他欲问斋神哪去了,忽见裘少央眼圈发红,忙正经道,“你怎么了?”

      面对着步好看的关心询问,此刻裘少央满脑子只想着快点去见斋神,他道:“没什么,我要去找斋神了。”

      “诶,少央。”步好看叫住了就要走的裘少央,道,“能等一会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裘少央没有停下:“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步好看:“少央!”

      他看着快速翻栏一跃而下的裘少央,脚步急切,心知那人是急着要去见自己喜欢的人,凝视着裘少央背影,他突然觉得,他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步好看踩上栏杆,正好风吹来,他手放嘴边,大声喊道:“裘少央,我要说的话是,我心悦你!”

      清朗的声音响起,顺着风飘散开,步好看注视着他背影,裘少央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他等了一会儿,以为裘少央没有听见,想再次大喊,却见裘少央扬起手,摇了摇。

      “我知道自己很受人欢迎。”

      步好看手拢着嘴,急道:“不是啊,我说的心悦你是指——”

      他忽而止声,静默一会儿,突然遗憾地笑了。

      少年人初次心动,初次告白,就这么平淡地发生了,继而这么平淡地被拒绝了。

      步好看缓缓放下手,怅然看着那抹红衣,那人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刻苦铭心,这可是他18岁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跟一个人告白,第一次重要的时刻,就这么,结束收场了……

      可他知道,那位少年永远地住在了他心里。

      暮色更浓,天边挂起月牙,裘少央一路直奔方才与斋神分别的地方而去,斋神一定等久了,突然,林中漫起杀意,可当他感知到时已为时已晚,裘少央后脖一酸,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手中锦盒摔出手。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使不上力气,一把剑架在他颈上,那剑的主人从他身后绕过来,捡起地上的锦盒,裘少央也这才得以看清袭击他的人,竟然是温蓝书。

      “把它还给我!”裘少央焦急道。

      温蓝书摸着锦盒,一下便猜出这锦盒定是裘少央送给斋神的礼物,他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画轴,展开,只一眼,脸色陡变。

      “谁允许你画斋神的!”

      温蓝书捏着画,脸色极难看,他想要将画撕毁,可画上的人是陆红斋,他又不忍撕毁,只能恨恨瞪着裘少央:“一点都比不上我画的!”

      裘少央欲要回怼,可他发现温蓝书身上竟然沾着血,剑锋上血迹还新鲜地滴着血珠,这是,刚杀完了人?为保安全他当即闭口,默不作声观察温蓝书。

      温蓝书恨他都恨得红了眼睛,想起他与斋神的吻,妒火焚烧:“若不是斋神叫我别动你,我早一剑砍下你的头。”

      他剑往下一刺,却是贴着裘少央面颊而过,插入地上,裘少央听及,心想得亏温家主是一条听话的疯狗,他心里叫唤着斋神,温蓝书忽然给他一个笑容,把那副画收到自己怀里。

      “今夜,你们都将成为祭品。”他寒声道,“斋神是我的,谁都不准抢走。”

      温蓝书手一扬,迷药挥散,裘少央眼前发黑,昏了过去,等他醒来时,看到一轮满月挂在夜空,月光洒了下来,照在白幽幽石壁上,他发现自己竟处在一间极其空阔的石洞中。

      石洞没有顶,上面是开了凿的天口,天口的中心正好对着圆月,裘少央盯着天口之下,那一尊巨大的神像——倒背神像。

      神像以黑色玉石铸就,在月色下别有幽寂阴恻之感,毫无意外,神像的头是转过去,嵌在墙里,神像脚下摆满了酥油灯,暖黄灯颤巍跳跃,像颗颗搏动的心脏,外围则是一圈沾满血的泥神像,那些恶人身上带的泥神像,竟然都被放在了这里。

      地上则又画满那似曾相识的巫咒,这里,俨然像个祭坛。

      温蓝书刚好就在神像投下的影子里跪着,一下又一下的虔诚叩拜。

      裘少央的穴被点住,他动弹不得,也开不了口,只能看着温蓝书不停对着神像磕头,神情是那般痴恋而无怨,语含狂热。

      “我苦苦等待的月圆之夜,终于来临了。斋神,我终于要得偿所愿了。”温蓝书抬起头来,身子激动又颤抖。

      裘少央皱眉,温蓝书疯了不成?

      他张望四周,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幽黑,不知通往何处,他盯着那出口,突然间听到了嘈杂脚步声和人语说话声。

      有人来了!

      出口处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人影晃动,杂乱嘈杂之声渐清晰,裘少央精神一震,下一刻,一群武林人士鱼贯而入,便听得有人大喊。

      “那恶苦凡林教主在哪呢!让我杀了他!”

      “儿子!儿子你在哪啊——!”是裘爹裘娘的声音,裘少央听及大喜道,“爹、娘!”

      接着又听到山师兄和步好看在呼唤他的名字,顷刻所有人涌到这空旷的山洞中,便见得一尊浩大的神像和跪在地的温蓝书,旁边坐着被定了身的裘少央。

      裘少央一扫眼,除了青家、纪家、裘家,还有各大家各大派的武林高手竟都来了,他心头掠过疑惑,斋神去哪了?

      众人大惊,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收到青家主和纪家主的号令,恶苦凡林教主出现在姑射山,同时裘少侠被绑架了,便倾齐云各派之力,决定在今日一举围剿了那邪教教主,可为何这里只有温家主和裘少侠?

      温蓝书仍旧跪在神像之下,虔诚叩拜,仿佛没听到那群人到来,额头上渗出血,浑然未觉。裘少央可以清楚地看到温蓝书眼中潜藏的热潮,他盯住那神像,在群情激荡的嘈杂声中从容站起,转身,和闯入的武林人士正面相对,脸上神情平和得毫无起伏。

      青谈浅站出来镇场子,手一抬,身后众人安静,她拿出一信:“温家主,这纸上说‘恶苦凡林教主就在姑射山,裘少央被挟走’,是不是你留下的?恶苦凡林教主在哪?”

      裘少央闻言,才知他在的地方竟是神鲤地,这里应该是姑射山的哪座山洞里。他想起恶苦凡林教主建起的第一座倒背神像庙就是选在神鲤地,可后面被百姓烧毁,之后不了了之,而这姑射山里面竟还有个这么巨大的倒背神像,看来,这里就是第一座倒背神像庙了。

      温蓝书坦然:“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恶苦凡林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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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预收啦!《恋爱脑有大佬宠(下本开)》 《网恋对象是自己死对头》 《爱上嫂子》 《追攻火葬场(书名待定)》 两个古耽两个现耽,感兴趣可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