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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神鞭龙脊 “京城每年 ...

  •   沈藏堪称狰狞的笑让王司务汗毛直立,虽然他也很想让那帮纨绔吃点教训,但一想到那帮人的家世背景,就觉得希望渺茫,他们怎会对一个新来的教头听命受教?

      还是得让她认清现实吧:“沈教头,不是我说,你要寄希望于能改造这帮小郎君,怕是不能够。早上那种作弄人的马上‘狩猎’,曾经也有个教头吃过这样的苦头,最后腿都折了,这会儿还在家中躺着呢。”

      “走着瞧呗。”沈藏将袖箭放下,虽然不舍,但这是公物,她拿不走,还是凑钱去取她四十两定制货吧。

      她攀着那些架子边走边问:“王司务,你没蒙我吧,确定那帮混小子的坐骑都是他们自家的马?”

      “自然,校场的马他们看不上,跑的都是自家的马,许多都是西域买来的宝马。那宁公子坐下的是河曲烈马,还是他家将军从战区剿回来的。”

      “萧亲王的公子骑的马叫玉逍遥,是当年先帝赐下的千里马。”

      “崔次相家的小公子骑的叫玉骨龙,以温驯耐力好著称......”

      哦,原来那小子的马本身脾气就好呀,难怪了。

      沈藏点头,但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可都是宝马啊,自己真要那么做吗?可是治不了人我还治不了牲口了?

      “他们为何日日在校场纵马?是要习夺阵之法吗?”

      王司务拿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她:“.......京城每年都有民间赛马会,夺头筹者可包一个月的凤云楼。”

      凤云楼,京城最高档的‘夜总会’。

      沈藏挑眉:宝马们,实在对不住了,跟错了主子,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沈教头,你要找什么?”王司务见她攀上攀下还是没找到选定的武器,便主动问了。

      “鞭子。”沈藏放下手中不甚趁手的一条皮鞭,补充道:“一鞭子下去能凿开皮肉但不伤骨的那种最好。”

      王司务头皮一紧,预感到她可能要闯下滔天大祸了,但不明确她到底要怎么做,善意提醒:“房团练给的那本‘注意事项’你可看完了?”

      “自然,”沈藏咧出八颗亮白的牙齿,“好老师从不体罚学生。”

      “那......”王司务端了个杌子,蹬上去踮脚摸到架子的最上面,扯出长长的一条东西,“这条行吗?”

      在半明半暗的架子过道中,那条鞭子上半部被王司务握在手中,另一半垂在日光下,流动出一层凛凛的幽光。循着骨节分明的鞭身一寸寸看,每节皆有三棱破甲槽。

      再往上看,手柄是神色的蛟鲨,柄尾是一颗玄铜色的睚眦兽首......

      沈藏眼中精光四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它,它叫什么名字?”她接过,细指在上面轻轻摸,动作虔诚得不像话。

      再紧握柄,一抖手腕,铁鞭似突然苏醒般,龇牙咧嘴般咬开气流,劈开这日光,残影的蓝光许久才消退。

      王司务道:“是战场剿杀得来,不具名,房团练称它作‘铁条’。”

      沈藏难耐地闭眼,抚抚胸口,慢慢消气道:“.......往后它叫‘龙脊’了。”

      ......

      午食过后,沈藏悠哉哉地又踱进了校场,只是王司务和鲁节级不敢再跟了。

      鲁节级纯粹怕死,王司务是有预感要出大事,求个不在场证明,所以只有沈藏单枪匹马来了。

      时间尚早,场中子弟只有几个骑在马上遛弯,多数在树荫下的石桌上喝酒、打关扑,还有的设了投壶局,三三两两,玩得好不惬意。

      场中人见她来,至多分了半个眼神给她,给面子的又多送她一个撇嘴的轻视笑容。

      沈藏经过那些个打马之人,细细观察了下他的坐骑,马身膘肥体壮,马腿强健有力,点头赞道:“好马!”

      “哼。”被赞之人视她如同个小丑一般,尤显晦气般跑远了。

      她也不介意,又施施然靠近了石桌处氛围最热络的关扑局,那宁荧也在。

      沈藏跟个好事者一般,挤进去托着手肘就围观起来。

      宁荧余光自然也瞥到她了:换了衣服,全须全尾的,上午的“围猎”好像没伤到她皮毛。

      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宁荧不打算理她,他是游戏的坐庄者,招呼旁人:“莫管秽物,咱玩自己的。”

      沈藏被人羞辱到面上,却也当做无知无觉,发现其他人嫌恶地看向自己,反而大喇喇出声敦促:“看我做什么?玩呀。”

      “切。”众人齐齐唾弃,转头继续。

      宁荧手中的定瓷白罐被摇出残影,哗啦疾响,“啪”地按在了石桌上,说道:“来,下注吧。”

      身边的公子哥们有的拿银锭,有的拿白玉折扇,还有的掏出玉佩,放在石桌上,下注的人多,一会儿就堆满了。

      放了东西就兴奋道:“字字字!”

      另有赌:“字浑字!”的。

      “浑浑字!”

      宁荧嘴角一挑,卖关子般说道:“下定了么?我开罐子了?”

      这一番故弄玄虚的做派,也是烘托气氛的一环,却叫沈藏找了间隙插话。

      她故意拉长声音对猜“字浑字”的人举了大拇指,夸道:“你可要赚大发了,真聪明啊。”又拿遗憾的眼神对另外几位摊摊手:“下局努力吧。”

      “嘁,癔病。”众人齐齐翻了她一个白眼。

      宁荧望了她一眼,沈藏一个无辜的眼神对视,他蹙了眉,手中的罐子捏紧了,迟迟不开。

      众人催促:“宁老大,开呀,你当他狗吠就好了呀。”

      宁荧一拧眉,断然将罐子揭开。

      瞬时,被沈藏夸过的那个少年高兴地跳了起来,呼道:“赢了赢了!”他扑到那堆贵物上,将东西都揽进了自己怀里。

      转头问沈藏道:“你是糊弄的还是怎的?”

      沈藏笑笑:“又不是什么难事,我听听便知。”

      “那好,你再帮我听听。”

      众人将信将疑,催促宁荧再投币进罐,这次是六枚铜钱。他依旧甩甩摇摇,眼睛盯着沈藏,发现她果然认真地听着,眼睛也没离开过自己手上的罐子。在准备停止之际,不放心,又捧起来狠狠摇了一阵,重重拍在了石桌上。

      这次下注的人稍多,刚才赢了的少年转头问沈藏:“多少?”

      “四正二反。”沈藏张口就来。

      宁荧因为长时间、多次摇罐,他也没了把握。只听得众人都齐说:“四正二反!”他心里惴惴的,手指都有些微颤。

      “开!开!开!”在齐声呼号中,宁荧将罐子揭开:六枚铜钱虽躺得凌乱,但恰好是四正二反!

      未下注和输了的人瞠目结舌,押对了的欢呼雀跃。

      宁荧眉头越皱越紧,刀锋般横在赤黑瞳上方。

      “再来。”沈藏勾唇笑道。

      三分讥笑,七分挑衅,宁荧觉得她的笑脸刺目极了。来就来!

      第三次,沈藏又押对了。

      第四次,第五次.....照旧赢了。

      “嘭!”罐子被砸在地上,宁荧一身煞气地倏然站起,嗓音如二月的冰潭:“你是找我茬?”

      “年轻人,怎么这么没耐心?”沈藏噙着一抹意得的笑,挑眉看他,才五回就坐不住了,这脾气也太好操弄了。

      宁荧明知她挑衅,低头沉默了半晌,忽地抬头一笑,舌尖顶住后槽牙的腮肉,方才缓缓开口:“沈教头,我给你好脸了?”让你这样看不清自己?

      这句话说出,众人知道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纷纷站起来待命。

      刚才赢了彩头那几个有些同情沈藏了,上午的苦头没吃够,这是自己又皮痒来讨了,那赢了两回的少年撇嘴挤眼给她使眼色,意思是快走。

      沈藏自然是无视了,她故意激怒他,可不就是让他别忍了么,接下来说出的话就更贱嗖嗖了:“是吗?那我可要仔细看看你的‘好脸’了。”

      她夸张地认真打量他那阴沉的脸,啧啧品鉴道:“确实好看,急赤白脸的时候就更好看了。”

      宁荧恨不能用眼神撕了她,瞪视一瞬后袍子一掀掖入腰中,咬牙扔下一句:“都上马!”直奔树下拴着的那匹健壮白马。

      众人面面相觑,留下几个犹豫的,但大部分还是即刻就跟着走了。

      剩下的几个都是得了赢利的,看看宁荧的背影,又看看好整以暇等着的沈藏,拖拖拉拉又站起了几个,还连带拉走了几个,最后只剩那个二胜的少年郎。

      沈藏看他左右为难的面色,过去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也去吧,记得骑着马躲远些,别靠近我。”

      他还有些扭捏,被宁荧骑着马远远地瞪过来一眼,腿脚一哆嗦,也跑开去了。

      沈藏慢慢走到校场的中央,马群已将她围了好几层了。

      傲然站立的身形虽不魁伟,但修竹般挺拔,青色袍摆被马蹄扬起的尘风促得猎猎作响。

      黄沙漫天中她眯了眼,对视上宁荧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眸子,她将手摸上自己腰封,一根闪着青幽的铁鞭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如闪电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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