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是谁咬了波提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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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alpha。
糜烂的玫瑰花的浓烈气味，以及扎进他腺体里的两颗充满侵略性的标记牙，都在述说着这个事实。
alpha的腺液自标记牙尖释放，未经允许灌进那与beta无异的干瘪腺体里。若是在平时，他的标记行为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未能与omega腺体结合的a腺液只能通过与受体相连的血管进入循环、排出体外；但此时，改造人腺体里被意外激活的、蠢蠢欲动的信息素，却恰恰被这闯入者腺液中更高等级的信息素所压制，由于等级差距过大，波提欧的信息素几乎没有做任何反抗，唰一下就老实了。
哈，真是阴差阳错，这下他既不热也不晕了，浑身都舒畅了，这家伙简直是人型抑制剂！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医生没借到抑制剂，给他直接找了个偏方。
但作为“人型抑制剂”，在他的易感期已经完全被压制住的当下，就该适可而止地拔出标记牙，而不是像非要将腺体灌满一样，仍不知疲倦地注射着腺液，力求把他给腌成玫瑰味。
“兄弟，你再不松牙，可就别怪我恩将仇报了。”
说完，他从腰间抽了枪上了膛，反手将枪口抵在身后人的额头上。
alpha充耳不闻。
波提欧失去耐性地“啧”了一声，也不犹豫，直接开了枪。
在他开枪的前一瞬，alpha早有预感般地抽出一只手，握住持枪的钢铁手腕，往外一掰，让飞出的子弹从他耳侧擦过，打进房门上方吊着的彩球里。
五颜六色的缤纷彩带戏剧性地爆了一地。
alpha总算松了口，似是餍足般舔了舔还沾着点啤酒信息素的牙尖，语气留恋地沙哑道：“感谢招待。”
枪声惊动了隔壁车厢，有脚步声正往这里赶来。
alpha放开了对他的禁锢，波提欧趁机转过身来，提枪指向对方，脸上是得逞的笑意：“怕了？可容不得你逃……”
下一秒，他脸色突变：“怎么是你？！”
alpha向他行了个优雅的问候礼，后退一步躲开波提欧抓向他衣领的手，趁这一下落空的时机，他拉开身后的房门，消失在了走廊里。
已经冷静下来的腺体又开始发烫，熟悉的眩晕感再次笼罩下来，阻挡了他追出去的脚步。等他稍稍缓过来时，脑海中那张尚且清晰的脸突然变得模糊……不仅是脸，那人的身材、穿着、声音，所有标志了他身份的特征也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同抹消了。
“真他喵的邪乎。”他捂着耳后的腺体咬牙道。
是【记忆】或【同谐】的力量吗？还是给他下了药？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
“波提欧兄弟，我给你拿抑制剂来啦！”是开拓者。
波提欧暗骂一声，刚才那家伙果然不是来帮忙的。
他给开拓者开了门，接过她递来的a用抑制剂，干脆利落地给自己的腺体来了一针。
“谢了姐们。”
“不用客气。”
地上杂乱的彩带引起了她的注意，想到先前隐约听到的枪声，开拓者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波提欧将空掉的针筒随手扔进垃圾桶，如实回应：“闯进来了个疯子，他……”强行标记了自己。
但这话说出来感觉有损巡海游侠威风凛凛的名声，于是到了嘴边的话迅速一拐，换了个说法：“袭击了我。”
这么说也不算错，咬住不放的行为何尝不是一种袭击？如果房间里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位omega的话，那人甚至可以被逮捕进星际监狱，罪名是强迫标记。
其实在未经同意下强行咬了beta或alpha的腺体也能构成罪名，但处罚要轻得多，算是猥亵罪。
但曾经的直a波提欧就算被啃了一口也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骚扰了。
“你被袭击了？”开拓者没多想，以为是真枪实弹的袭击，愈发警惕起来，“有看见袭击者的样子吗？得赶紧把人找出来，别让他趁乱……”跑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跑来的三月七给截住了。
她神情焦急，气喘吁吁：“星！列车长不见了！”
“帕姆派卖完了，我们想找列车长补做，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找着它……”
波提欧被袭击、列车长又不见了，两件事竟这么巧撞在一起？该不会始作俑者是同一人，意图趁着今天试营业人多混进车厢来作乱？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糟糕了。
开拓者赶着要将有歹人潜进车厢的消息告诉其他人，还要帮忙一起找帕姆，跟波提欧迅速交代了一下情况后，匆匆忙忙地跟着三月七跑了。
波提欧没忘医嘱，在房间里待到抑制剂起效才离开，离开前他顺手把房间顶灯给关掉，却在门合上前的一瞬透过两指宽的门缝瞥见了漆黑中一些细微的光点。
什么东西？
将要闭合的门又在转瞬间被拉开，他将自己关进没开灯的房间里，屈膝蹲下拈起一点地板上散发着荧光的粉末，当它们在凹陷的掌心聚成一堆时，能被轻易辨认出是粉色。
可惜他不是个敏感的侦探，只觉得这些粉色尘末有些眼熟，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光看外表，粉色尘末在寰宇中并不罕见。
此时的他也没想到自己还会跟骑士同行，否则他说不定还会带上一些样本，拿给【希世难得号】的智能系统进行化验——万一能帮助他分析歹人的可疑人选呢？
现在，他只是无所谓地把手里的粉末给拍干净，离开漆黑一片的休息室，准备回到众人聚集的派对车厢里。
木藏于林、水匿于海，对歹人来说最安全的地方或许是人最多的地方。
幸运的是，当他回到派对车厢时，还没有错过最精彩的一幕——
星穹列车的列车长，那只在二十分钟前据说失踪了的棕色兔子，正一脸恼怒地伸着毛茸茸的短手指向咖啡机旁坐着的红色短发男人，语气激愤道：“就是这家伙帕！绑架列车长的凶手帕！”
红发男人被当面揭穿也毫无惊慌之色，甚至慢悠悠地喝完杯底的最后一口咖啡，神情颇为惬意。
“好久不见，列车长，你还是这么有意思。”
帕姆被这话给气得跳脚脚：“就是你！炸了列车的乘客帕！你又把列车给搞得乱糟糟了帕！”
想起那段有趣的经历，对方脸上笑容更甚：“别着急……只是借个地方卖卖餐品而已，这次没有打算炸列车哦？”
“但既然列车长不愿意，我也不好强兔所难，只能另找地方咯……下次再见吧，小兔子。”
说完，坐在高脚凳上的红发男人身上“砰”地爆出一大团白烟，包裹住他的身形；待白烟散尽后，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吧台上喝空的十个咖啡杯。
等列车组把逃不掉的合伙人老桑博给揍了一顿后，波提欧才找到机会抓住开拓者，一边帮着收拾残局，一边打听事件全貌。
原来“阿哈餐馆”是乐子神亲自设下的一场闹剧，祂下令让星穹列车的老友、也是有过生意上合作的桑博，借列车车厢售卖祂的星神招牌菜，而意外答应这次合作的列车长，正是阿哈本哈所扮演的，真正的帕姆实则早就被祂绑架了。
“所以你说的那些来源不明的食材……”波提欧若有所思。
开拓者一脸深沉地点点头：“来自星神身上，童叟无欺。”都是乐子神亲自去坑蒙拐骗回来的。
怪不得药效这么强，还能让他报废的腺体“诈尸”，原来是真的长生木。
“除了那欢愉星神外，还发现有谁是混进来的吗？”
她摇摇头：“我们已经排查过了，除了阿哈，剩下的都是熟人。”
但熟人不代表都是可以信赖的人，比如从托帕那偷听到消息不请自来意图掀桌的斯科特，以及花火等不可尽信的多面人。
没人看上去有袭击波提欧的动机，但人的立场并非一成不变，背地里如何，又有谁知道呢？
线索看上去是中断了。
然天无绝人之路，那人往波提欧的腺体里注射了过多的腺液，以至于他身上还残留着十分明显的信息素，这就是最好的线索。
“姐们，你认识的这些人中，有没有信息素是玫瑰的alpha？”
虽然alpha和omega在非易感期发情期时都被要求尽量收敛起信息素，但他们的衣物和皮肤上终究会留下些浅淡到不影响他人的味道，很多时候距离近一些都可以闻到。
开拓者对照着车厢里的人头一个个点数，一圈过后，她给出一个答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只有银枝是玫瑰的信息素。”
兄弟的信息素是玫瑰这件事，波提欧当然知道，毕竟他们在同一片空间里生活了半个月以上，想不熟悉都难。
但银枝的玫瑰是盛放的玫瑰，是古典又清雅的芬芳，仿佛被栽种于宫廷花园中照着月光、沾着露水；而那人的玫瑰则是开至荼蘼、糜烂破败的落瓣，浓郁到近乎呛人，又像香水般掩盖着某种腐坏的气息。
两者的区别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开拓者突然补充了一句。
“谁？”波提欧好奇。
“你。”开拓者摸摸下巴，嘿嘿笑着，“兄弟，看你这副钢铁直男的样子，没想到信息素居然是玫瑰。”
“……”这令人尴尬的误会。
波提欧刚想张嘴解释自己的信息素是啤酒而非玫瑰，但事实上他已经与beta无异，说出来不过是另一个误会；而若要如实说明自己的beta身份，又需要解释自己身上为什么会留有这么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于是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烦躁的：“他喵的。”
也没忘了对开拓者补充一句：“别误会，我骂的不是你，姐们。”
开拓者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虽然波提欧确信标记他的人与银枝兄弟的信息素有所区别，但兄弟作为列车上唯一一位拥有玫瑰信息素的alpha，他还是决定去找兄弟本人打探一下刚才的行踪。
他接连问了几个人，终于在另一间休息室里找到了骑士。
彼时银枝正守在昏迷的斯科特旁，面对波提欧兄弟的提问，他只温和地点点头：“这位朋友受惊晕厥，我帮忙将他送到此处，又一直守在这里，以防意外发生。”
波提欧本来就不怎么怀疑他，又见他一脸真诚，言语不似作伪，就相信了他。
但骑士又皱起眉头来，话语里不乏担忧：“你说方才遭到了袭击，有受伤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找来医师？”
波提欧拍拍胸口，颇为自信道：“没受伤。我这副钢铁身体可牢固得很。”
“只是可惜没找到下手的人……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那人不再作妖，他就当是被虫子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是谁咬了波提欧
